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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危机四伏 ...

  •   苏美轮走了之后,我偷偷的观察过谢培安,他什么改变都没有,依旧和原来的状态一样,就是学习比以前更刻苦了,冬天最冷的时间里,他都能够五点半起床去读书,我做不到。但是我可以熬夜到夜里1点钟去做一道奥数难题,有几次范云夜里起床上厕所看见我还在学习,都会毫不客气的伸手按掉放在我床前的小台灯,然后呵斥我早点睡觉,有那么一个月,我认为我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会崩的紧紧的,一个人晚上睡不着觉就会拿出书本来看,我没有逼自己,心里真的是开始想过这样的生活。

      学期快要结束的最后期末考,是对于明年高三分班的最好前提,前一个星期我们回家的时候,教导主任就用专业老师的口吻对我们说:“我什么都不说了,但是这次考试至关重要,你要想随便考个大学,可以不用上心,但是如果要考好的大学,这次一定要认真考。”

      “还有就是名次一定要在年级前五十学校才会考虑,考语文的时候写作文最重要,那些古诗词要写清楚,记全面了,一定要把什么古诗词,名人名言加进去,这样才会分高。填空题看清楚了,选择题也是。奥,对了,数学就是要细心,细心这个很重要,有的学生又粗心又马虎,分数怎么会高。还有啊,这几天那些疑难的奥数题就不要看了,要我说也不会考到,把以前做过的题目,尤其是那些做错的题目,仔细的汇总,然后找出问题。至于英文嘛,我也没有教过,但是任何学习都离不开用心,单词多背背,英语作文也很重要。那么考试那天晚上还是回家里来吧,我再给你们好好上上课,总之不能马虎。”

      什么都不说,还说那么多。

      那几天,估计所有的学生都是发狂一样的学习,这是最后的一棵救命稻草,大家都想死命的要最后入围年级前五十,对我来说,这些没有任何的意义,我一开始对于这次考试没有任何的想法。

      但是那天戴立功对我说:“谢培安这几天非常的努力,数学小测验得分数比我高好多,成天趴在课桌上面不抬头。”

      我顿感危机四伏,我不了解状况的问:“是不是,如果我考入前五十,就可以和谢培安在一个班级。”
      戴立功回答:“你才知道吗。年级第一是他,他怎么可能会到别的班级。”

      所以,那几天谢培安永远也不知道,我活的有多压抑,我几乎没有睡眠,吃饭时间脑子里面还装满了英文单词,闭上眼睛就会看到白色的很多面孔在眼前跳来跳去,那些杂乱无章的人影每个都用混乱的眼睛盯着我,他们很努力的身影不断的折磨我,我就算成绩上什很快,但是对于排名却没有任何的把握。无形中会有来自很多人的压力,从书本里拔出沉重的脑袋,抬头看看天,然后打击自己最后的小脆弱,我会是那五十名内的一个吗?

      考完试那天,我在宿舍的房间里晕倒了,一阵晕眩传过来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倒下身体的瞬间头还磕到了床前的台桌,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一睁眼就听见范云哭的稀里哗啦的,妈妈在对面的站着,一言不发的看着我。我想让大家都平静现在的心情,但是范云一个劲地在掉眼泪,也不知道她哭了多久了,眼睛红的像快要发炎。

      我头很痛,但还是坐起身子勉强让她停下来,刚抬头就看见戴立功手里拎着香蕉走进来,但是他关门的时候我发现校服的背面有一大片的泥渍,顾不得理会那些污渍,只是抬头朝他微微一笑。

      医生很快就过来量体温,后面跟着几个小护士,这看病人的阵势还挺威武壮大,至于吗,一时间我有些不知所措。那个戴眼镜的文弱医生一脸严肃的对我妈妈说:“结果出来了,头部的伤口不是很大,结果也没有检查出什么,至于为什么一直睡到现在才醒,可能是因为你女儿最近太过熬夜了,造成身体透支。”

      有点担心的看着我妈,然后下一秒她就没有让我失望,一个大步走到我面前伸手要打我,范云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说:“阿姨,不要,小想头还伤着你,阿姨,我们回家再说啊。这里是医院。”

      我当时就纳闷了,眼睛诧异的看着我妈迫切要打我的双眼开始疑问,妈,我是做了什么丢脸的事情了,我怀孕了吗,我人流了吗,还是我昨天晕倒的时候丢人了?

      戴立功走过来的时候,医生护士的大部队离开了房间。我下意识要低下我沉重的头,后脑勺立即传来镇痛。疼的我叫了一声,我妈立即扑倒我床边对我叫:“你不要乱动啊,这孩子就是的,多动症啊。”

      眼睛有点痛,是眼泪挤兑着视网膜。我张开双臂抱着我妈,她来拉我的手,我也不撒手。然后她就哭了,惊天动地的。这么多年,这招最管用。

      范云气鼓鼓的站在左边的位置上,我飞吻她一下,把她逗乐了。
      从小到大,我从没有什么身体上的毛病,很少去医院。老人家都说,如果经常不得小病,迟早有一天会有大病。有段时间我妈吓死了,她就会刻意的让我生病。比如说冬天会刻意的脱掉我身上的衣服,但她不敢拿掉几件,只能一件一件的小马甲脱掉,但是我还是很坚强的克服掉,没有生病。所以这次突如其来的住院快点把她吓死了,后来我听说爷爷一下子血压上升,差点来医院陪我。

      没错,我为了考出好成绩而累的晕倒了,准确的是,我是有私心的,我这是为了一个男孩,我用我爸爸妈妈爷爷给我练就的一个好身体去耗费,去拼命的假装学习,去为了接近他,顽固的要求他去注意你,而不是为了自己,为了家人而好好学习。

      有一个笑话,一次有个国王在检阅部队时向其士兵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假如我亲自命令你们向我开枪,你们服不服从我的命令?”

      所有的士兵都回答:“服从,因为军人以服从为天职,既是命令就要绝对服从。”
      但只有一个士兵说:“我不开枪。”
      国王听了大为高兴,并夸奖了这个士兵。

      “好啊!我的孩子,至少我看到有一个士兵把国王的生命看得高于军人的天职。”
      后来他问这个士兵为什么不开枪打他。
      “因为我没有枪,我是一个司号兵。”

      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做“司号兵”,但我知道就是一个什么事情都不做的人,我就是那样的一个不负责任并且可以随便逃避责任的人,我深感愧疚的对待亲人。

      一旦你决定整个人生为自己而活,它就会随你一样发光。
      但是现在的我,似乎变得很累。

      成绩是学校要保留的,我们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考的怎么样,那是一个谜,但是谜底要在暑假结束后才能揭开谜底。

      放假的那一天,我去学校拿最后的行李,教导主任开车送我和范云,刚好他要去办公室拿文件,回返的时候看见谢培安一个人拖着重重的包裹,我一直都看着他汗流浃背,站在车前没有走。教导主任督促我上车,我才反应过来,倒是范云下车叫谢培安上车,要带他一起走,说不定教导主任还会大发善心的送他回家。

      这是我显得局促不安。

      谢培安上车后,和我一起坐在后面,车门关上的那个声音很大,大到差不多击碎了我的心脏,因为一直承载着刚才的心情,刚才谢培安上车一脸诧异的看着我,只是我单纯的理解为那是陌生,自卑的想着,是不是这是他第一次认识我,我们正式的面对面认识,如果是这样,以前那么拼了命的学习都是一江春水付之东流,都是枉然的。

      然后一直把头转开,害怕看见那双眼睛,刻薄的冷漠。
      这不算是最冷漠的,因为下面的谈话差点让我想去死。

      范云问谢培安:“你怎么才回家,同学们都走光了,还有你一个人试图要把那么重的包拎回家,异想天开啊你,还好我们家小想好心的说要带你一程。”

      谢培安很意外的说:“奥,谢谢你们。范云最近我怎么没有看见你去画室啊,小想也是我们学校的嘛?”

      一句很简单的话就如同把我打入什么层地狱,敏感而又脆弱的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范云掉过头担心的看着我,眼神快慰的传递放心。
      教导主任试图要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他说:“谢培安,你可是好学生啊,但是我们家范云和小想也不差,成绩也是响当当的,你这次考试考得怎么样?”

      “还好,没有大的失误。”
      “奥,那就好,开学是要重新分班的,有信心吗?”

      范云立即拉碴:“说这么直白干嘛,他能被踢出去吗,人家是好学生。”

      我一直脸黑沉沉看着车窗外的晚霞余光,那些没有朝气的光芒从近处的大楼顶层遗落消失,车不断地行驶,像是在追逐晚霞的脚步,道路两旁的建筑物飞快的往后延伸,眼睛所到之处的模糊景色瞬间不见,车里的人都变得安静下来,教导主任认真的开着车,偶尔会哼着小调,他最喜欢唱那些女人拿手的老歌,信手拈来很熟练。范云只会耍小脾气一脸不高兴的看着前方,脚放在前面不安份的乱动,发出吵闹的声响。我们对于她这种热血女孩子早已习以为常,谢培安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坐的姿势很端正,小心翼翼的放好肩挎包,然后把目光放到窗外,我看这边,他看那边,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四目相对过,如果戴立功知道了,他一定怪我白白错过那么好的机会。

      但是他不会明白,我有多么的难过和骄傲,谢培安摆明说不认识我,怎么还会刻意去接近他。

      在闹区下车,谢培安说会有人来接他,要下车等人。

      我没有看他,坐在车里的最里面一动不动,看着教导主任打开后备箱,帮他把密码箱拿出来,听着猛然的一声关门声,手打开车窗想看他一眼,又不敢。只能眼睛看着一条线的方向。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可是为什么对面的高楼比起远方的街角还要远,大概我的目光其实一直都锁在谢培安的方向,只是偷偷的粗略的看,不敢驻足细看。

      车要开动的瞬间又停了下来,范云兴冲冲的打开门下车了,她跑到后面谢培安的身前和他不知道说了什么,我们驾车离开时,谢培安一直目送我们,看不到他的眼睛,只是有些熟悉的惆怅包裹着我自己。

      后来范云一直都没有告诉我他们说了什么。
      在谢培安的葬礼上,她告诉了我一句话,也是她同谢培安说的。

      谢培安,您能不能不要那么目中无人,小人得志,有一天你会输掉全部。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战火连天,硝烟四起。小日本要开始打我们中国的主意了,全面扫荡。见男人就杀,见女人就抢。关键时候,多少英雄儿女抛头颅洒热血,拼死抵抗、顽强斗争。

      很巧的是我也是那些英雄当中的一个,我翻雪地、过草原、炸碉堡、擒日寇。我带领着我的菜鸟的部队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个神话。这是我很多梦中最频繁的一个,常常在梦里乐到发笑,想着那些英勇无比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无端的笑到乐开花。只是把自己骄傲成一个凭空捏造的英雄,就可以在梦里彻彻底底的成功一回。很多人会无缘无故的做噩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从不会有噩梦,梦里面我都是带着婉转的笑容,即使白天昏暗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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