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督武司》道道

8、第七回 长安司门口

　　长安司门口，就在云心晓他们踏出门外准备前去觅食的时候，就碰到应邀而来做诊断的孙医师。孙医师是个年过半百却依旧精神熠熠的老人，只见他抚着颌下花白的胡须略有不满地哼哼：“哎？你们去哪？乖乖，想放老夫鸽子？”看来对于自己可能被落下之事，他是很耿耿于怀的。
　　“呀！孙先生！这么快就来了……还以为要过一个时辰呢。”忒弥斯有点吃惊，看来他是接到信息后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哈哈，先生，我们不是要放你鸽子了，正准备出去吃东西呢。”突然想起，云心晓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孙思邈，便决定正式引荐了，毕竟移骨的事宜还是要劳烦孙先生的。
　　“对了，先生，这位是云心耀的哥哥，是您要……”
　　咔啦！话没说完，孙思邈身边的紫衣女子便掉落了捧在手上的药箱。恩？怎么回事？忒弥斯回头，身边云心晓是一脸的讶异。
　　“十……十楠……？……师妹？”
　　“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紫衣女子也是一脸的惊愕，怎么可能，他……他怎么可能可以下山？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师妹两年未见，变的更漂亮了！！抱一下！”说着，云心晓情绪高涨地朝女子扑将过去。
　　“……说了多少遍了……”十楠在云心晓扑到眼前的时候“啪”地用力朝云心晓脸甩出一记强有力的右直拳。“是师姐呀！师姐呀，懂不懂？说了那么多次，你怎么都记不住的呀！”
　　“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铁捕头愣愣出声，一干人等在那里看着云心晓被看似温和的少女报以一袭强劲的右勾拳。
　　“呵呵，那个女孩好漂亮！我喜欢耶！”艾丝美开心地说。
　　“别……”艾丝美你就不要再添乱了。忒弥斯很是无奈地抚着自己抽痛的额头无力地说道：“对了，他是跟云心耀一起的的那个医术很好的女孩。”还说那女孩子为什么那么眼熟，原来之前有在云心耀身边见过，既然是云心耀的同门，那跟云心晓相识便不奇怪了。
　　孙先生观察了许久只哼了一声：“长的很像嘛，虽说有些地方完全相反呢。”居然让十楠失态了，不得不说，也是很强悍的。
　　十楠本来只以为要随孙思邈出诊，在众人的一番解释后才知晓云心晓之所以下山的目的所在。
　　“什么？要移植心耀的奇骨？你们……”为什么？不是说过会放过心耀了吗？“前辈早知道了？”
　　“这个……咳，咳。”孙思邈在十楠的瞪视下不着痕迹地朝旁边移动，呜，生气的十楠好可怕。
　　“为……为什么这么做？”十楠觉得心脏在隐隐作痛……她救不了心耀，即使学了医，即使被那么多人夸奖着厉害，但她救不了他……明明，已经答应过让她把心耀带回师门安葬，为什么，为什么……
　　“心耀生前承受的已经够多了不是吗？为什么现在还不能被放过？”难道就因为他有着别人无法企及的奇骨？难道就因为他是比其他人更加厉害的奇武人？
　　十楠大声地吼道：“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心中的悲伤找不到出口，在身体里胡乱冲撞，她觉得自己的视线一片模糊。
　　“为什么，为什么……对你们来说，他也许是无关的外人……但对我却是不能替代的……而且……竟然还是云心晓！你们要移骨的对象竟然是云心晓，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她指着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的少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云心晓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样做会有什么后果。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懂……
　　即使是被自己同门的人叫做怪物，云心晓眸中的冷漠和平静也没有丝毫的改变。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少女在那里声泪俱下地控诉。
　　“无论如何……一定会阻止你们这么做……一定……一定……”
　　十楠用力擦着脸上的泪水，哽咽却坚定地说着。
　　少女哭泣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歇，被责难的几人心中却平静不下来，十楠……说的，真的……没有错啊。众人一片沉默，不过……没有感情的怪物？十楠为什么会那样说？
　　“好啦好啦！依你就是了。”许久，云心晓叹了口气，优先妥协，他啊，最看不得别人哭了，特别是十楠，她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喜欢哭啊，他还是比较喜欢小辣椒样的十楠，有生气多了。
　　“不哭了啊，我都说依你了，呐呐，别说的我好像很乐意似的……其实我也怕的要死，毕竟危险性太大了嘛！哈哈哈……”他干笑道：“而且就算活下来也会丢掉一半寿命……我还想长命百岁呢！所以不用……”
　　云心晓的话没能说完就觉得左胸一阵刺痛，他低下头看着那在自己左胸突然出现的异物……一支箭？
　　？怎么会有箭？左……边来的？他觉得自己身体中的痛感一阵一阵在累积，生命力一点一点地在流逝。咳，口中涌出的腥甜是……血？
　　突然的变故让在场的众人一阵错愕，越来越响的破空声却逐渐清晰起来。
　　忒弥斯朝天空看去，亮白的小点密集地朝地面扑来。
　　“小心上面！”
　　忒弥斯的声音让云心晓从那无尽的痛感中回过神来，却立马看见无数箭锥朝旁边十楠的所在地落下。
　　“！”突然的袭击让十楠一时手足无措，看着直面自己而来的致命袭击，不会武艺的她只能闭上眼睛等待痛感袭来。却不想身体突然倒转过来。
　　嚓嚓的声音是锥撞地面的声音，噗噗的声音却是尖锥插入血肉的声音，十楠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痛感……睁开眼，那先前被他指责为怪物的灰袍少年覆在她身上，以自己的身体为盾帮她挡了疾射而来的攻击。
　　心……晓？
　　哈哈哈……身上的少年好像很费劲地挤出了笑声。十楠抬眼看去，那从他左胸中突出的箭头还在滴出温热的血液。心脏……被贯穿了！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在笑？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我……心中酸酸的涩意是什么？他……不是没有任何感情吗？她……说他是怪物。
　　“师妹……欠了我一份人情哦！……我想想该怎么让你还……咳咳咳”
　　不要再说话了，你会死的，会死的……十楠在心中呐喊着，身体却动弹不得。云心晓唇边的猩红好刺目。
　　“对了……也……给我做一次花糕吧！像阿耀那样的……因为……肚子很饿来着……一直……一直都……很饿呢。”
　　说完，少年便匐趴在十楠身边不再动弹。
　　十楠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前一秒还在对她微笑的人就这么倒了下去。身体依旧动不了，泪水却一直停不下来。
　　“在下云心晓。虽说有个先来后到，但你比我小来着……所以……让我喊你师妹吧！”
　　那时几时的事情来着？是刚入师门的时候吧，那时他便是笑的那么无所谓，一脸的痞子样，就算年龄比你小，我还是你师姐来的，是师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