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督武司》道道

2、第一回

　　两年后长安
　　大唐盛世，长安为都城。自公元618年唐朝建国以来，经历两朝英明的皇帝，公元721年，唐朝进入了无比繁盛的时期，士农工商全面发展，与外邦也保有友好交流，甚至在集市上也随处可见那皮肤白皙，蓝眼高挑的外族。天朝太平，工农业稳定，邻近国邦也全面臣服，可以说，这是个无比强盛的时代。
　　“哇……哇！！！”
　　长安城门外，一灰衣少年一面打量着高耸的城墙，一面连连发出惊叹。这……这就是长安啊，啊啊啊，好高大的瓮墙啊，好多的人啊。听说长安城的城墙里镶有黄金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少年看了看在城楼上巡视以及在城门口把关的士兵……咳，还是以后有机会再来挖挖看吧。
　　嗯嗯，掩不住心中的兴奋，少年眯着眼点头。年前收到信的时候还以为是做梦呢。想起弟弟临走时的承诺，嗯嗯，含辛茹苦养大的弟弟啊，终于，终于功成名就到可以让自己来骗吃骗喝……咳，错了，是蹭吃蹭喝的时候了，两年没见，嘿嘿，不知道那小子有没有什么变化，高了还是瘦了？身体是不是好点了？他虽说是练武奇才，但是身体一向不怎么好，又不会自己照顾自己……
　　不过……回想起信上说的，督武司啊，哈哈，没想到他不仅真的进了，还功成名就，自己的弟弟果然是天才，以他的天份，问鼎最强者，也只是时间问题吧。
　　督武人，一种由无数武艺高强并同时具有侠义精神之人所从事的古老职业。虽然隶属朝廷，在官方指定的地点被授予多种特权，但是又不受其控制，存在的意义就只有对世间“恶之武”进行监督和制裁。“恶之武”是利用自身武学优势作乱社会的人。朝廷主张以武制武，于是便出现了专职对付“恶之武”的“督武人”。而由督武人所组成的团体，不是官府制式，拥有特权，自成管理，那便是督武司。
　　哈哈，督武司哎，哈哈，不自觉的，少年的嘴角不住地往上翘着。
　　“张开双手，包袱打开，箱子打开。”
　　出入长安城的人很多，城门的把关处，检查的士兵们声嘶力竭地吼着。进城的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
　　嗯，那小子在这里应该是很出名的吧……灰袍少年略略思考了下。
　　终于轮到他的时候，灰袍少年笑咪咪地看着守城的士兵。
　　“箱子打开。”许是久不见面前的人有动作，负责检查的士兵抬头看向那笑的一派灿烂的年青男子。
　　呃？不管用？少年有点吃惊。
　　“我说，看在我这么帅的份上，就不要查我的行李了吧。”他指指自己的脸，认不出来吗？这张脸，这张脸不会让你们觉得很眼熟吗？
　　“你脑残啊？例行公务！快把箱子打开，东西拿出来，不然扁你。”
　　“唉？”这么这样？“和蔼的人民公仆在哪里？呐，你再仔细看看嘛，你不觉得我这张脸……”
　　“脸？脸……怎么了？”
　　那士兵又仔仔细细看了看眼前那张年青的脸。
　　突的，士兵脸色一变：“呃……这，这感觉是……”
　　嗯嗯嗯，终于认出来了吧？少年心里有点得意。
　　奈何……
　　呜呕呕呕呕呕~~~~~~~~~那士兵细细看了他一眼后突然背过身去狂吐。
　　这……灰袍少年嘴角有些抽搐，太过分了吧，居然吐了？
　　旁边，一起守备城门的士兵也开始议论纷纷：“不会吧，他到底长的怎么个难看法啊。”“什么啊，竟然把我们老大搞吐了，那是什么脸啊？”看灰袍少年有往自己的方向看的动作，一个个都掩面高喊：“别朝这边看啊~~~”
　　这，“太……太过分了吧。”少年想心底抽泣，弟弟啊，该不会，你所谓的出名，不是往好的那方面发展吧，虽然哥哥我也不反对了，但是祸害到我就是你不对了。
　　好不容易，那一阵骚乱终于平息了，一个看上去十分憨实的士兵走过来对他抱歉地笑道：“哎呀，抱歉啊，头儿最近总会无故作呕，并不是你长着一张讨人厌的脸的缘故，别往心里去啊。”
　　“那要不要吃点酸东西啊，混蛋。”少年咬着牙蹦出一句。什么叫不是长着一张讨人厌的脸，还不是间接说我的脸讨人厌？可恶啊。
　　“云……心耀？”
　　听到熟悉的名字，少年转过头去，身后是一队穿着绿色役服的衙役。可能是刚才的骚动把身为官衙的他们吸引过来了。只见为首的大叔正一脸吃惊地看着自己，看来刚才是他叫的名字。
　　呃……低头略略想了下，那络腮胡大叔突然正色道：“不，你不可能是云心曜，你是云心曜的哥哥……云心晓？”
　　哦？“大叔你认得我？”
　　那大叔对他点点头说道：“我是长安衙门的铁捕头。”
　　恩恩恩，看来，不是负面的出名嘛，弟弟！
　　“云心曜？他是云心曜的哥哥？”
　　“云心曜？那个长安司的武学奇才？这人是他的哥哥？”
　　“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吧，长安衙门总捕头的话应该没错。”
　　四周的人在听到云心曜三个字后都在议论纷纷。云心晓得意地哼哼，呵呵，看来心耀果真是在长安功成名就了呢，听听，武学奇才，长安司的，呵呵，哈哈，果真在督武司努力迈向顶点呢，不愧是自己最骄傲的弟弟。他忘记了一炷香前他还在腹诽自己的弟弟。
　　哦，对了。想了想，云心晓转到一开始说要盘查自己行李还看着自己的脸呕吐的山羊胡须男面前，指着自己帅气的脸得意地说：“还查吗？羊胡男？哼哼，现在认得我了吗？哈哈，刚刚骂我？呃？哼哼，把你名字告诉我，我要报复你。”
　　“这……这又何必呢？冤冤相报何时了啊。”羊胡男在灰袍少年的瞪视下堪堪后退两步。眼前的人还真是一脸标准的小人得志的样子啊，他心里很是无奈。
　　许是等的有点不耐烦了，铁大捕头出声道：“喂，我等你几天了，你怎么现在才到？现在跟我走吧。”
　　“去哪？”
　　“忘了来长安的目的了？”铁捕头一脸惊讶。
　　“目的？”哦，想起来了，那封信！“呵呵，是说阿耀要见我？”
　　“唉？通知你的人是这么说的吗？”
　　“怎么？”难道不是？可是信上明明说是阿耀想我了，要见我啊……不会是有什么内情吧。例如欠人钱了让我来帮还债了，或者断粮了，让我来帮赚伙食费了之类的……云心晓在心里有点不负责任地想着。不，应该不会，长安督武司哎，应该没穷到这个地步吧。
　　那个……长安司不会是缺钱了吧。云心晓正想向铁捕头提问的时候，身后传来个稍微有点迟疑的声音。“那个……你真的是督武人云心曜的哥哥？”
　　是个有点瘦小的行脚僧人。是阿耀的崇拜者吧？云心晓得意地扬起笑容说道：“是也，我就是‘云心曜’最亲爱的哥哥。先说好，男的只准看不准摸啊。”
　　听到确定的答案，那和尚突然激动的全身颤抖，只是那紧咬的牙关和握的死死的拳头怎么也不像看见偶像该有的样子，心晓突然有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开骨。”
　　一字一顿的吼声过后，和尚撕开了自己上身的衣服。伴随着骨骼嘎嘎作响的声音，只见那原本略显瘦小的身躯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胀大。不消多时，原本的位置上出现了个如小山般大小，双手缠着链条的巨汉。头还是那和尚的头，但是身体却大了整整四倍不止……
　　这，骗人的吧。
　　“杀了你。”那座小型山峰对着云心晓大吼。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守城的士兵和铁大捕头也觉得措手不及。
　　“不，不会吧？哎？就因为不给你摸，至于嘛你？”云心晓吞了吞口水，有点后怕地说。呜，那么大的块头，好有压力啊~~~
　　一会，铁大捕头终于反应过来了。“这，这家伙是……！”
　　“因汝之弟，老夫横遭两年牢狱之灾，此恨就由汝来偿还吧！”
　　“他是之前的越狱者之一，拓骨功修炼者，血金刚！”铁捕头吼道：“云心晓，危险！”
　　心里虽知敌不过奇武人，铁捕头却仍把佩刀拔出，并让部众拔出武器严整以待。云心晓……现在是长安司的希望，所以绝对不能在这里有任何的闪失。多一点点时间也好，一定要撑到救援到来为止。他向云心晓叫道：“你还不会武功吧？我们来对付他，你赶快逃，逃的越远越……啊？”
　　铁捕头话未说完，就看见云心晓已经以十分得力的速度绝尘而去……“不是吧？已经跑了？而且跑的好快……”
　　“你们不用为我担心，放心跟他拼命吧！我虽然打架无能，但逃跑的速度还是相当自信的。”空气中，还回荡着云心晓听似安慰的话语。
　　众人听的太阳穴突突，“我靠，你还有脸说。”
　　“借过借过！”云心晓一面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逃跑一遍大声嚷嚷着在人群中穿梭。
　　突然，他觉得自己的腰身一紧，接着，人便以极快的速度腾空往后被抽拉向刚刚奋力逃跑的地方。
　　“呀~~~~~~~”不会吧，好卑鄙啊。 “用远距离武器是违法的啊。”
　　眼见云心晓被血金刚用铁链扯回，铁捕头这回真的是太阳穴突突了，他大声叫道：“不好，所有人都给我上，绝对不能让他有所闪失。”混蛋，失算了，那血金刚除了是拓骨者居然还修炼有远距离武器？“全部给我上啊。”现在的云心晓根本不会武，要是出了什么事，那长安司……
　　奇武人，拥有最佳学武骨骼的武人，相较于普通武人，奇武人可以修习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高深武学，且由于其特殊的根骨，会逐步把修习过的武学记忆入全身骨骼中，并随着经验的累积创造出平常武人无法修习的绝学和武学高度。拓骨功是最多奇武人修习的武术，修炼拓骨功的人会让原本的奇骨增大，力量暴涨，最出名的便是力气奇大。那样的怪力再配上攻击距离长且范围大的铁链便会把原本会相对单调的单一攻击变成攻防兼备的铜墙铁壁。
　　血金刚把云心晓拉到身前，便把铁链舞的虎虎生风，在周身形成一个直径两米，链影闪烁的铁圈，普通武人对上奇武人本就没有什么胜算，只见那一队衙役们还未冲入血金刚身边，就被那舞动的链条抽飞出去。
　　铛，铁捕头的功夫比他下属的队员虽然好上那么一点，但是在勉强挡了一阵后也被链条上的巨力震飞，五脏六腑一阵翻腾，一口热血就喷了出去。
　　一会功夫，城门口就躺了一地或昏或死或呻吟的衙役。守城的士兵一开始就撤回了城里，连原本打算围观的人群也在血金刚开始暴走的时候就跑了个一干二净。
　　铁捕头虽说只接了一击，却受了很重的内伤，挣扎了好一阵子也没能站起来。环顾四周死伤不知的下属，他心里一阵寒意。混蛋！
　　“不行……对有精奇骨骼的武人，我们根本没有什么胜算。”怎么办，救援的人再不来，就真的没有的救了。
　　“云心曜！！！”
　　血金刚一脸狰狞地看着面前的人。
　　“这……这又何必呢？冤冤相报何时了啊？”跌坐在地上的云心晓有点抽抽的说。呜，还是好有压力啊，那块头。而且……
　　“不要对着我喊我弟弟的名字啊，我不是阿耀啊。冤有头债有主，你有什么冤仇应该去找他啊。迁怒是不对的啊。”阿耀啊，你看你，出名就出名啊，往好的方面发展造福下哥哥我嘛。有实力是一回事，祸害别人是一回事，连累到你哥哥我就是不对了啊~~~~
　　“哼哼，说什么废话都没用，给我死！”血金刚扬起拳头往下奋力一击。
　　“糟！”铁捕头大吼。这回……真完了。
　　嗵，伴随着一声巨响，血金刚的铁拳把地面砸出了个大坑。原本以为可以一招毙命，但是手下并没有血肉的触感。
　　“什么人？”血金刚大吼，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能把人救走，那人的实力，不弱。
　　？云心晓只觉得一阵风掠过，自己……好像就得救了。
　　“来，来了吗……？”高兴之余，铁捕头居然能挣扎着站起来了。看来人在某些情况下的潜能还是很大的。
　　血金刚左面不远处，一位俊美少年抓着云心晓背后箱子的带子看似无所谓地站着。
　　风在他身边好像静止了一样，云心晓坐在地上看着他。来人看来不是中原人，一头银发在阳光下有点闪亮。配上那红的耀眼的眸子和衣服，更显俊美。嗯嗯，是个可以和阿耀匹敌的美少年。
　　只见他慢慢地说了句“早上好。”想想好像少了点什么，美少年挠挠脸颊略略顿了一下，又多加了一句：“我叫马特﹒忒弥斯。现在是……长安督武司之督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