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督武司》道道

18、第十七回 忒弥斯的传

　　忒弥斯的传授讲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阳光过午，让众人停下的是一个清脆的声音。
　　“还没死吗？真可惜呢。”
　　走入练武场的是那身穿紫色衣裙头梳双髻的清丽女子。看到她，云心晓攒足笑容开心地扑了过去。
　　“师妹，我……”好想你……
　　“师姐呀！”未竟出口的言语依旧被十楠用帅气的右勾拳击飞。看着被自己一拳揍趴的人十楠有点懊恼，还是那么弱，真枉费她这段时间精心的调理。不过，哼，就算移植了心耀的奇骨也不可能变的的和心耀一样安静呢。十楠哼出一口气。
　　转身对着忒弥斯和艾丝美不好意思地笑笑，每次碰到云心晓她都会失控，真是让人见笑了。想了想，十楠轻声说道：“对了，孙前辈让我对督武大人说……和你猜想的一样，那些犯人身体确实存在一些不正常的情况，仿佛随时可能死掉似的。”
　　闻言，忒弥斯那艳红的眸子亮了下。果然吗！他习惯性地挠了下鼻子和脸颊。按照孙前辈的诊治，那些犯人身上一定又是仙引心经。每个犯人都应该被其施与了像血金刚那样的自毁暗示，这样的话即使抓到这么多人，还是问不出什么来啊，糟糕。能够了解的也只是这些人明显比狱中的时候变强了一些，但是只有这些线索的话……
　　见忒弥斯慢慢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了，十楠转过身去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云心晓。
　　“给。七草休痛丹。”
　　看眼前的人对着手里的瓶子一脸的错愕，十楠想着自己平时待他是太苛刻了吗？为什么给他瓶药都能让他吃惊成那样。“师妹啊”他嘴角含血却依旧对着自己微笑的脸闪过脑海，十楠的心抽痛了下。那是和心耀一样的脸呢，那个笨蛋。
　　即使心中思绪万千，表面却纹风不动，十楠看似无所谓地挥挥手：“奇骨对舍尼通的改造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结束的。而改造的同时既缩短寿命，也会带来剧痛，咳血没食欲等等症状。在奇骨对身体完全改造成功前这个可以帮你止痛。”
　　“嗯！”云心晓捧着药，给了十楠一个大大的笑容。她的关心他一向都知道。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呢。
　　“对了，楠师妹呀。”
　　“师姐呀！”什么嘛，那种笑脸，犯规啊。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嗯？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此话一出，就是忒弥斯和艾丝美也一脸的诧异。云心晓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丫头在那里？跟阿耀一起下山的那家伙呢？”
　　一瞬间，忒弥斯敏感地发觉那在石室内感受到的那种杀气又一次隐隐地刺痛着皮肤。那种威压……
　　十楠在那冰冷的寒意下看看后退了几步。
　　“那家伙呢？夜凌空。”云心晓一字一顿地把那三个字念了出来。
　　午后的光透过晃动的枝叶星星点点地在地面上散乱。没有风便安静的什么声响也没有。
　　许久，十楠才小声地说了句：“凌空她……她……已经不在了……”
　　“不在？被杀了？”她啊，怎么可能。
　　“不！不知道……记不得了……” 虽然那仿若实化的杀气并没有持续多久，十楠还是被逼出了眼泪。心中有种窒息感，她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她知道他这样问的目的。凌空……
　　“记不得了？”
　　“这两年的很多记忆……不知道为什么……这……全部消失了。”十楠呐呐地说。
　　闻言，云心晓如遭重击。
　　“什么？”全部消失？怎么可能。
　　“这个我倒可以证明，她确实在孙先生那里做这方面的治疗。”虽然很讶异云心晓的失态，但是他也知道他会有这样的态度那就证明他问的事情是很重要的。忒弥斯想了想，继续道：“而你说的凌空，就是之前说过的三位失踪的督武人之一。”
　　三位……那也就是说凌空还活着？那个女人……
　　他扑过去紧紧抓住十楠的双肩，力气大的让十楠吃痛出声。
　　“难道说其他的没问题，就只有关于凌空的记忆没了？”
　　“是……是的！……”
　　眼前男子焦急的神色让十楠的心隐隐作痛，很多事，她是真的不愿去做臆测的。她知道心晓顾虑的是什么，只要是和心耀扯上关系的事情，他从来都没有能冷静下来的时候。可是……那个是凌空……和他们一起在山上长大，自小在一起的凌空，所以，一定不会的。
　　边上已经相对无语却还在胶着的两人让艾丝美有点不安。她从刚才开始就不知道云心晓说这话的意思吧，看看忒弥斯，依旧是那么天然呆的表情。
　　“呐，忒弥斯，他是不是有身线索啊？”他也不知道吧，绝对不知道吧。
　　……忒弥斯只是松了口气，并没有回答。没事了，他们两个都已经放松下来了，至于线索，云心晓应该是有了一点他们也不知道的情报吧，从他所说的‘夜凌空’身上。
　　许久，看着还一脸凝重的十楠，云心晓叹了一口气，说：“不用担心了！不就是失忆吗，会好的了，别忘了我也会医术来着，一定可以帮到你的。”
　　这么轻易就原谅他了吗？即使眼前对着自己温柔浅笑的男子和记忆中的那个笑脸有一瞬的重叠，但是十楠还是很容易就区分出来了。真的，她也知道自己缺失的那些记忆对于心耀的事一定很重要。他……明明一直被认为是怪物来的，他已经不一样了吗？
　　“嘿嘿嘿……那么先从检查身体开始吧……嘿嘿嘿嘿……”
　　沉浸在感动中的十楠觉得那张笑脸逐渐往某不和谐的方向发展，皱皱眉，她往下一看。
　　……谁能告诉我，那在自己胸前灵活转动的手，是打算干什么的吗？
　　“呵呵，既然是检查身体，就先从这比两年前还要严重的肿瘤入手吧……”
　　果然还是个笨蛋！！！
　　十楠伸出双手。
　　“嗯？”摸摸？
　　轻轻抚上云心晓的双颊，紫衣女子突然一用力，“呀~~~~~~~~”顿时一阵哀嚎响遍长安司。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