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督武司》道道

17、第十六回 在完全充足

　　在完全充足的修养时间后，云心晓的身体已经逐渐恢复，除了身上还残留着移骨后那淡淡的缝合线痕，他人已经基本恢复成先前看到的那活蹦乱跳的状态了。为此，铁捕头很是哀怨——就算是融合的很好，这恢复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唉，奇武人的世界真不是他那种市井小民可以理解的，哦，云心晓移植了奇骨之后，已经从普通人变成了一位正宗的奇武人。
　　在确认了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后，阳光明媚的早上，云心晓被忒弥斯拉到了长安司后院一块宽敞的空地上。
　　“我叫马特﹒忒弥斯。这位是艾丝﹒美拉达。”银发少年一本正经地做着自我介绍。
　　“为……什么连我也要来？”艾丝美打着哈欠，啊啊，好困，困死了。啊，就算是小鸟也还在睡觉吧。
　　呃，转移注意力，转移注意力……忒弥斯在心里默默念叨，看着一脸不耐的云心晓以及睡眼朦胧哈欠频频的艾丝美……好吧，他承认，他把他们拉起来的时间的确太早了。
　　“除了我们两位，还有之前你在前厅看到的那些督武人，我们都是来自中原之外各个国家的武人，因为某些原因不久前成为了长安司的成员，而不久之后，这个身份也适用于你。”
　　“哦哦，那我有什么好处吗？”云心晓摸着下颌微眯着眼想了想“例如吃饭可以不给钱了，每天都有好东西吃了，可以走出去对别人耀武扬威了之类的，哦，要是还有多点黄白之物就更好了。”
　　闻言，忒弥斯和艾斯美齐齐划下一滴冷汗，他脑袋里就只有这些东西吗？
　　当然，现阶段，笼络那位貌似很好侍候的主是关键。虽然实在很想大大鄙视他一番。忒弥斯在脑海里翻着浪，但是解释工作还是要继续的。
　　“那是一定的，不然督武人不会是武人最趋之若与的职业了，名和利，在成为督武人之后都可以绝对的掌握。不过，你首先必须知道督武司存在的意义。”
　　“意义？还有那种东西吗？”
　　你当督武人和督武司是什么~~~~~~~看着惊讶的云心晓，忒弥斯和艾丝美双双在心里大声地吼着。
　　“这里的督武，也就是监督和制裁武人的意思，而这里的武，大多指的是拥有惊奇骨骼的武人。这个世上的武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学习各种武术的普通武人，另一种则是拥有惊奇骨骼的奇武人。当然，由于奇骨所附带的特殊能力以及可以学习的绝学，即使是最普通的奇武人也有数倍于普通武人的战斗力，更不用说寻常百姓了。
　　从奇武人存在至今，掌权者都知道放任拥有这样力量的人是很危险的，于是督武司便存在了。以武制武，奇武人只有奇武人可以匹敌，所以朝廷在各个人口密集的地方都设立有这样的组织，并赋予他们在属于自己的辖区有着见官大一级，随意调动一定数量兵役等等特殊的权利。当然也会有不菲的俸禄。进入此类组织安邦平天下的奇武人便是督武人。
　　不过，前提条件是你要证明自己有这个实力才行。当然，经过移骨的你绝对有这个潜力。虽说因为头骨无法移植，使你无法发挥云心耀奇骨百分百的实力，但其实只要你将其力量使用到五成，那就已经是天下少见的高手了。毕竟云心耀是凭借一己之力让本应在五名开外的长安司一举成为大唐第二督武司的天才武人。也是长安居民心目中最真实的神话。”
　　长安神话？云心晓一愣，是啊，阿耀，自己的弟弟……是长安的神话。除去自己所知道的那个身为弟弟的阿耀，眼前的人知道的更多是身为长安神话的阿耀，那个他所不知道的阿耀。
　　“那……我该怎么才能更快把这力量使用出来呢？”云心晓想起，他们曾说过，凭借奇骨，不仅可以使用阿耀的力量。
　　忒弥斯想了下，斟酌着用词：“这个说难也不难，因为那奇骨是云心耀修炼果的，在你的修为提升至一定水准前是不会像其他人那样经常遇到瓶颈的，进步速度也相应快很多。
　　当然，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还是要看你们相结合的程度和你的领悟力。等到了并借云心耀的福利使自身实力成长到一定程度后，那时应该还是会遇到瓶颈的，可那时就只能靠自身苦练来继续变强了，速度也会慢很多。不过那都是以后话，而现在，教你使用内力前，需要让你知道奇武人的战斗方式。”
　　“？”呃……有区别吗？和普通的战斗方式？虽然只是在书上看到过一点，但真实情况还真的是莫宰羊啊。云心晓在心底小小地开了下小差。
　　“奇武人能够使用内力，而所学之武也需要内力催动。”忒弥斯的说话声把云心晓的神智拉了回来“这里的内力并不是之普通武人所说的那种内力，呃……好吧，其实还是有一点相似，两者都是借由身体内部所蕴含的力量来作为主要推动力。不过普通武人的内力蕴藏在经脉中，而奇武人的力量，来自惊奇骨骼。
　　我们现在说的是奇武人的内力，主要分为两种，内功和外功。内功是修炼的绝学，那个就是需要内力催动的特殊武功。”
　　说着，忒弥斯弯下腰捡起一颗小石头伸到云心晓面前继续教学课程：“而我所修习的绝学，名叫逆之时。”
　　“逆之石？”和石头有关的绝学？话说，是要我摸的意思吗？云心晓看着面前丝毫没有缩回去意思的手……好吧，那……“我要摸了哦！”不过回头想想，为什么我一定要去摸？
　　想是这样想，云心晓还是攒了个大笑脸朝忒弥斯手上的石头伸出手去。总得给人个面子哎。可是在云心晓的手即将碰到那颗石头的时候，刷，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后，云心晓左手边二十米开外的一块大石头在一声响亮的爆破音后被击穿了一个洞。
　　这……云心晓跑过去看了看，那石头还真的被开了个洞啊。他觉得刚刚自己伸出去的手抽了抽，“厉……厉害呀！明明丢都没丢。”刚那下要是开在他的手上……绝对会穿一个洞吧，一定会吧，还是对穿。
　　“因为绝学有让拥有内力的事物进行极速移动的功能，那石头也是因为我对它注入了内力的缘故。”忒弥斯挠了挠脸颊，云心晓的赞美让他有点不太好意思。
　　“是……是吗？”原来不是逆之石啊。他还说怎么可能有人的绝学和石头有关，现在看来，应该是和时间差有关吧，逆之时！
　　“讲完了内功，下面是外功的两种流派之一的。”
　　忒弥斯顿了顿，抽出佩刀，看似轻盈地往旁边一挥。突突突突突突突~~~~云心晓觉得有一阵劲风伴着一阵破裂声在身前扫过。低头一看，劲风过后，从忒弥斯脚边开始，一道深深的划痕出现在云心晓眼前。
　　……云心晓有点抽抽地看着刚才自己还在摸的那开洞的石头在那划痕行进的路线上裂为两半。……那整齐的裂痕……此地，不安全啊。
　　忒弥斯把佩刀收好后继续说道：“这种外功称为御气。即是把内力附到兵刃外可以使锋芒切割的更远，更具攻击性。”嗯？云心晓为什么要绕到大树后面？距离那么远，他听不听的见啊。
　　“你跑那么远干嘛？听不见怎么办？”
　　“……你刚才不是说有两种吗？另一种是？”听的见，怎么可能听不见，再说，即使真的听不见，也要装作听的见，安全最重要。
　　“另一种艾丝美更擅长，给他演示下吧。”忒弥斯瞥了眼边上抱手一派悠闲的艾丝美。
　　“就猜到，就猜到。”艾丝美嘟着嘴吹了几声口哨，她就知道忒弥斯那么早把人抓来是有目的的，嘿嘿，既然这样的话，让他更快认识到一些事可是很重要的啊。
　　嗡————
　　空气中传来一阵阵金属颤动的声音。呃？云心晓看见自那金发美女的身后，凭空出现了一条尾巴。不，那好像是条绑着三菱刺头的长索。不，哪条长索可以自由地在空中绕圈的？不可能，绝对是他眼花了。不过……那长索好像在以急速向他冲过来？
　　在云心晓晃神间，那长索就极其精准地把他缠住了。
　　“诶诶诶……？”发生了什么事？还有，这貌似熟悉的凌空感是怎么回事？
　　长索把云心晓拉离地面后就直接往上用力一丢。“哎呀呀呀呀呀我欠你们钱吗？”还没有等云心晓咒骂完，上升的趋势停止后，他便以急速开始做自由落体了。
　　啊啊啊啊啊啊！！！~~~~~~~死了死了，这回死定了。
　　许久，下落的趋势顿住后云心晓没有等来想象中的剧痛。得……得救了吗？可是身子好像还是抽空的而且在微微颤抖。他慢慢睁开眼……哇！？这……真是的还在空中啊，他有点不太冷静地看着把自己身体托住的貌似很努力还在颤巍巍的长索。看来就是这些长索撑住他呢。
　　那些长索在把他放到地上后就又恢复成普通的链子散在地面上了。
　　“看到了吧，吧内力注入到兵器内部进行兵器的细操作，这就是外功的另一种流派‘御技’。”艾丝美得意地摆摆手，说起这个，督武司内，她的造诣应该最高哦。哼哼。
　　……“感觉好麻烦哦。”云心晓挠头，看着脚边的三菱刺头咔啦咔啦地往艾丝美那里缩。“那我该怎做？”啊啊啊，被刚才的举动刺激到了。难道所谓的绝学就是像个二愣那样挥刀砍大石或者扬鞭向前么？他瞄了下艾丝美，想象了下，女王啊~~瞬间得出结论。
　　看云心晓无碍地站起来了，忒弥斯继续说：“按普通情况当然是先掌握内功再学外功，内功……”他顿了一下，对啊，他怎么忘记了，和云心晓完全契合的奇骨……可是云心耀的啊。
　　“虽然是这样说，但对你来说，是有捷径的。”
　　“捷径？什么捷径？”
　　那个熟悉的脸孔在看着他，一脸的探求，他记得的，云心耀……也曾有过那样的表情。
　　“哦哦哦？西域也有那种东西吗？”
　　那充满好奇的眸子……是一样的呢。
　　“喂，忒弥斯，什么捷径？”云心晓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
　　“就是……唤醒云心耀的记忆。”
　　他看见那和记忆中相似的脸孔一脸的讶异。说起来，这样的表情还是第一次见呢，云心耀……永远地风轻云淡，一派温文尔雅。
　　叹了口气，忒弥斯定下心神为云心晓解释：
　　“不知你听说过没有，传说在人与人之间进行内脏移植的时候，会有一小部分人继承移植者的记忆和习惯。例如：本来喜欢一个事物的心情突然变成了厌恶，而那事物正式移植者生前所讨厌的东西。”脑海里想象着云心晓友好地拉着某人的手又突然把他踹开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不过……为什么他要拿云心晓来进行模拟啊，忒弥斯翻了翻个白眼。
　　“这是普通的情况，而奇骨则更为特殊，据说从历史上无数次的奇骨移植中能够继承原主人记忆的情况高达五成以上。而当你唤醒他记忆之时，再加上你拥有他的奇骨，那理所当然云心耀曾经所苦修的绝学和外功也成了你的东西。不过能否走上这条捷径也要看造化了，毕竟也不是说做到就能做到的，所以……在这之前，还是先按照普通情况按部就班地修炼，先从掌握内力开始。”
　　忒弥斯还是絮絮叨叨地说着，云心晓听着却也在内心波澜起伏。他……能通过奇骨得知阿耀的记忆？那……若是真的，那杀害阿耀的人的记忆和针对他所作出的阴谋一定也……他觉得心中的黑雾在翻滚，黑雾中，那光却更亮了些，好期待呢，期待着得知那些记忆，期待着对那些人复仇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