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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勇敢 我哪里还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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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还能有什么愿望,我的愿望总是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失望。”
飞和夏天在马路边坐了一夜,做在发着荧光的路灯下。
以前他们总站在各自家的阳台上,面对面的用电话聊天说话。世界上最最了解飞的是夏天,只有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内心是柔软脆弱的,为了不再让别人看见她的伤所以把自己伪装得冷漠坚强,似乎看上去还有些乖张暴戾。
但夏天看过她甜美动人的一面,所以他始终觉得这个女孩会迁徒他的一生。
“要不你搬出来得了,住学校也行呀。”夏天开始帮她出主意。
“我最讨厌睡高床了,算了。”
飞在他的车上吃了药,她有一颗和她内心一样脆弱的心脏。他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但他没有问,飞如果想说,或者说知道怎么说的话,他就一定会知道。很多时候,人不是不让别人分担她的痛苦,而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痛苦。痛苦是无形的无味的,它只是一种力量,一种折磨人的力量。它消磨着人的天真和冲动,消磨着人的激情。
他借给飞肩膀,这样,就可以给她她习惯了的温暖了。
他们在第二天上午回到沐家,飞刚从车里出来就碰上了沐霖的目光。
她没有理会在一边一直看着她的沐霖,他一定有话要跟她说,但她不用听。飞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
再开门时,她换了一套衣服,白色的大领子毛衣,紧身的牛仔裤,手上还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
“你要出去。”沐霖在楼梯口拦住了她。
她避开沐霖的目光,没有开口。她没有想到自己要用什么样的语气面对他,是冷冰冰的说“是的”,还是该补一句生日快乐呢。她真的没有主意,但又不想僵在这里。
沐霖笑了笑,让开了路。
她想好好整理着一切,从沐霖突然质问她一天去了哪里,突然告诉她昨天是他的生日,突然管她和夏天的关系。到妄拉走了在她心脏痛时紧张起来要扶她的沐霖,留她一个人在昏暗的楼下。
那一幕幕紧紧的连接着,发生得太突然,过程又让她觉得太冗长,想要理清每个人包括自己的感受和立场,可没有头绪。
沐霖的疑心和紧张她或许知道原由。那妄呢,她那么容不下自己么。急于拉走靠近她的一切。她想孤立她,使她陷入孤单?她不出现的话就可以让自己孤单呀,因为那样她就会以为世界上和她有牵连的人都离开了自己。可她偏偏出现了,在她以为她不是一个人的时候反而让她孤单了。
是的,她觉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孤单了。这样的孤单连夏天的肩膀都安抚不了了,连自己习惯的温暖也失效了。
她和姑姑一起坐在律师事务所黑色的椅子上,平静的听着一个体形微胖的律师说着一切,她得到了一笔遗产,那原本是她爸爸留下的。却在奶奶死后才交到她的手上,没有少一分。还多了一些奶奶留给她的。
她小时侯和姑姑是很亲的,后来姑姑违背奶奶的意愿远嫁到太平洋的那一边,便从此没了联系,她看着眼前的姑姑,心里很开心,却又很想哭。姑姑还是那么好看,那么年轻。
“姑姑。”她学着小时侯的语气,甜滋滋的叫了一声,眼泪就不自觉的往下掉。从暖气很足的写字楼里出来后,感觉外面是那么冷,不是早就进入春天了么。她心里这样想着。
姑姑抱了抱她,她从姑姑黑色呢子风衣上闻到熟悉的味道,可又想不起来是什么味道,在哪里闻到过。她把这种味道归类成是亲人特有的味道。姑姑在她的耳边说“好孩子,坚强一点,再坚强一点就好了。”
她从姑姑口里得知,奶奶其实一直很疼爱她,那些难听的话不是说给她听的,是奶奶在伤心极了的情况下想要说给她母亲听的。姑姑搅动着眼前的咖啡说到,“就在那时侯,你奶奶打了第一通电话给我,在我去加拿大后。她说你像你母亲,我见了你也这样觉得,尤其是鼻子和头发。”
姑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像小时候一样,那时候姑姑跟和她下跳棋,赢的人刮输的人的鼻子。那时候她还小,但姑姑绝不会让她,所以就总是刮她的鼻子。
“我想,你奶奶会任由你离开她,也是怕自己会伤害你。”
“姑姑,你知道我有个妹妹的事么。”
“你有个妹妹!”这个消息让姑姑有些吃惊,但很快归于平静。沉沉的说,“我依然很羡慕很羡慕你的妈妈。”姑姑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像是在追忆多年前一段美好的回忆一般。
从机场出来,她看见气喘吁吁的夏天。他站在阳光下一脸无措的看着他,“小姐,你怎么回事呀。”飞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