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听不到 ...
-
“我想,真正相爱的人,不会在意所谓的承诺和“我爱你”。那些浮华的蜜语早被滥情的人们消磨掉了意义。
“可不在意的人,往往在最后也没有听到那一句。”
“那到底,需要在意么。”
妄看见飞从沐霖房间里拿着杯子出来,心就那么微微抖了一下。看着飞倒满热水然后再进去。她回到房里套了件针织衫在T恤的外面。去了学校。
她对那一年秋天的来临印象深刻。
沐霖在前一天输掉了比赛,她在那天破天荒的没有忍住眼泪。冷空气突然在这座城市降临了。
一张张的画被抬出展厅,她找到沐霖的画就这么愣愣的站在前面。她的老师也给不出一个为什么没得奖的答案。
“评委有他们各自的喜好,美术没有一个标准,什么是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
妄把画带回了家。花了好大的力气。
沐霖一下来就看见了他自己的画,他有些漱漱发抖。四个人都在客厅里。没有一点声响。
时间,空气一起凝固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是沐霖别过脸,对着飞,飞眼神恍惚,注意力并不在画上。“飞,我陪你去买东西。”沐霖伸出了手。
“哦,我想到有事要打电话跟夏天说。”飞向后退了一步,把手一收。
“哥,我觉得很漂亮呢,这么干净的颜色。对吧,妄。”
飞的心里一紧,加快了上台阶的脚步。
妄把随身带的本子翻到那一页,递给沐霖,她相信沐霖认得出老师的字。沐霖看了,笑了笑拍拍她的头顶,他的眼睛笑得弯弯,里面清晰的写着“谢谢你”。
妄感觉有一股暖流从头顶流淌下来,还搀杂着丝丝的酸楚。怅然的看着他两步并一步的上了楼。
这一切被沐雨尽收眼底。
妄如期去买花,经常去的那一家关里门,她只有换一家去买。
老板是个大约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他依依不舍的离开四方牌座按着妄给他的单子,把跳舞兰随便绑成一束递给她,说到“给,80块。”一边说还一边琢磨着自己手上的扑克牌。
见这个女孩没有半点反应,他拉大了嗓门,“诶,你要的花。”他一脸不耐烦的又喊了一声。边喊边把花拿到妄的面前挥了挥,妄接过花,一脸茫然的望着他,突然回过神来在包里掏她的本子,可掏了半天,连一张纸也没找到,她慌忙的打起手语。
老板皱起眉头,一把抓过妄手里的花。
“听不到还乱跑什么呀。”他把花塞回塑料花筒里,冲着一脸无挫的妄把手一挥,示意让她快走。妄只能转背推开门。走了出去。她越走越急,最后跑了起来。
头发飞扬了起来,在空中与冷风纠缠在一起。妄还是听不到,飕飕的风声在她耳边她也听不到,她忽然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联系,像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一切都与她格格不入。
“小姐,请问楠艺路怎么走。”
她停了下来,有人拦着他,谦和的问着路,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在说什么,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克制着痛得翻江倒海的胸口,只有无奈的摇摇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她在歇斯底里的喊着,那是心声,也没有人听到。
近在咫尺的声音也都听不到。
不怪别人,是自己说不出来。
我很喜欢你,也说不出来。
很喜欢那个小时候会安慰陌生女孩的小哥哥。
很喜欢那个一开门就对她微笑,微笑可以融化漫天飞雪的大男孩。
很喜欢那个会纵容妹妹的小任性的温柔的哥哥。
很喜欢那个拿着画笔因为颜色的细微偏差而蹙眉的逆光脸庞。
很喜欢那个会默默看着飞每一次离去的背影没有表情黯然神伤的你。
很喜欢你,怎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