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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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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扶着他到了屋里,放他倚着床,才想起来他这一身湿衣服要把床铺弄脏,虽为时已晚,还是老妈子一样把那浸了血水的夜行衣脱了下来。
衣服下是苍白修长的□□,残留着水珠,胸口两点艳红,水灵灵分外诱人。肩头那一处伤口倒不是十分严重,他也不忍心放着不管,准备找找自己用的药匣子,先暂时处理一下伤口。
药粉都倒了一半,他才想起来该先把他的身子擦干的。心里感叹一声果然是过惯了被伺候的日子,现在就是想讨好别人只怕都只能招人嫌。
等把浴巾拿来了,他才想起来该先给那人洗洗身子的,毕竟刚泡过潭水,不清理干净,伤口说不定都会感染。这时他也只有苦笑了。
打了热水回来,拧好了方巾,一回身却刚好对上了那人睁开的眼。一双看不见底的眼分外清明,丝毫不像刚醒来的样子,正冷冷地打量着他。
“我……起夜,看到你在池子里,就……”
“多谢。”仿佛不想跟他扯上关系,那人语气冰凉。
他以为那人是道了谢就要走,一时也不知怎么办,就那么呆立着跟他对视,然而等了一会儿那人丝毫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被这么个美人冷眼看着,他也慌了神,移开眼才看到手里还冒着热气的方巾,暗忖道莫不是等自己给他擦身子?想到这里,手就平平递了过去,那架势不像要伺候别人,倒像在赌气。等他发现自己的姿势不对,手一颤,那滚烫的方巾就被他双手压在了那人伤口上。
愣了一下,等看到了方巾浸出的血红时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呀”了一声,竟松开了手不自觉退了一步。
方巾被那人接着,又递过来,一双凤眼不带笑意。
“你……不疼么……”
“疼。”
“……”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着,尴尬中接过方巾转身洗去血迹,等再回身却见那人刚脱下了亵裤,两手撑着床,扬起了纤长脖子,墨样漆黑的长发盘绕而下,衬着肌肤雪样剔透。
“从脚开始。”
那人轻蔑地抬起一条长腿来,那倨傲的态度,还真把他当下人了。
但对着那天神一样完美的裸体他也怒不起来,反而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惶惶不安。
方巾抚过他女人一样秀气的小脚,蜿蜒到纤细的小腿,毫发不生的白嫩。经热水擦过也不变红,反而他自己的脸越发炽热了。
手下光滑结实的触感不得不让他浮想联翩,而接下来要擦的大腿根部简直让他手足无措。还好到了关键部位那人及时转过了身,露出玉板一样的后背来。
沿着尾骨向上推去,轻轻握住那一头湿水长发,暧昧的仿佛情人间的前戏爱抚,到了瘦削的肩胛骨,那人又顺势一倚,冰凉的眼对上了他闪烁的双眸。
“叫什么?”
“……曲欢。”他不敢看他,兀自擦自己的,流畅分明的锁骨,平坦的大片胸膛,依稀可见的根根肋骨,柔软滑腻的小腹,然后又是……
“千渚。”
话音未落,他只觉下颌被人捏住,唇上印了一记清凉。
惊魂未定,腰便被一把搂住,衣领大幅扯开,露出温软香肩。
“干……干什么!”推开他也是要勇气的,毕竟那人——千渚,有一副好皮囊,毕竟此刻他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毕竟如果千渚不顺心了一只手都能穿透他的胸口捏碎他的心脏。
“你想干什么?”
“我……我不就是怕你大冷天在水里冻死么我怎么了?”
“然后呢?”千渚挑了挑眉毛,语气冰凉。
“然后……?怕你伤口感染就好心给你擦擦啊。”
“痛快点,你要什么?”
“要……什么?什么要什么?”
“救我,你要什么?别说什么发了善心的废话,也别跟我装天真,身体,钱,名位,还是人命?”
要什么?他本来也没想到要什么,无非就是结识一下有个靠山以后日子好过那么一点。但既然他这么说了他也别无他法,要什么,当然是要他。
“我喜欢你。”
“……”
“千……渚,我喜欢你。”
千渚微微皱了皱眉,忽又淡淡笑了笑。温和了许多,他却看得出那也不过是装出来的温柔。
就像他说喜欢千渚一样,逢场作戏罢了。都是明白人,千渚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直说“我救你你以后自然要袒护着我”这种话未免太失情面了,大家都不好过,所以要借着“情”字,行鱼水之欢,做断袖之惜,传眉目秋波,借两军之利,享狐假虎威。
“曲欢。”他贴在他耳边柔声。冰凉的手伸进宽松内衣握着他的细腰,中指不安分地在小腹以下滑动。
“嗯……?”
“做戏罢了,切不可当真。”
做戏罢了,他早已心如死灰,怎会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