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水长流》江湖一蓑衣

8、第 8 章

　　待我从厦门回了上海，就开始每天循规蹈矩上班的日子了。每天人来人往，大多数都是常客。咖啡馆酒吧这种地方，人多绯闻多。顾客群体基本上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中午附近写字楼的白领，绕过来吃份简餐喝杯咖啡，休息休息，另一部分是晚上，许多老外愿意过来喝上几杯，聊个天什么的。我们老板的先生是英国人，很多他的朋友也会过来。从万圣节开始，派对就多了起来。
　　先八卦一件去厦门之前的事情吧，万圣节的时候，老板在店里举办了一个小型派对，长脸美国男，还有一些男男女女的，当然了，女的稍微少了一点，老板就没让我上班，我也装扮了装扮就过来店里玩了。然后，我属于喝点酒就想找点乐子，怎么找呢，和大家吹牛扯淡，激动了继续喝酒。八九点开始，人不多，到了十点，人陆陆续续地多了起来，喝了不少酒的男男女女相谈甚欢。然后，我凑到吧台去点酒的时候一扭头就看到，常来的一个女客人和长脸美国男偷偷地拉着手，看见我看到了，立马受惊地松开了手，我也多了，大大咧咧地摇着手，说：“哎呀，没什么的嘛！”然后，整个晚上，他两个一直黏在一起，又不想让人知道。我实在是搞不懂，一个美国人矜持什么劲儿。
　　第二天，我上班的时候，就和金牛妹说到了这件事儿。金牛妹说：“美国男一喝多了就爱乱搞。不喝酒的时候人模狗样的。女的快四十了，看不出来吧！”结果，我们刚刚说完这俩人，他们居然前后进来店了。两个人很尴尬，居然装作不认识。
　　没两天，女客人买了只小型狗，有时候会带过来玩，长脸美国男借着玩玩小狗，终于两个人不再尴尬了。
　　本来这种事情，在酒吧都会有。但是，我看着人来人往，也就随他们去了。但是，从厦门回来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小插曲，和我扯上了点关系。
　　我有个前任，在一起没几个月，英裔。我有段时间很迷恋他。当然了，那段时间我几乎没有怎么和朋友、刘未未联系。我发现我特别缺爱，要么有朋友，要么有情人。这男的估计是终于受不了我的黏糊劲儿了，估计刚开始也没觉得我这么黏糊。金牛妹总结到：“刚开始被惊艳到了，连我都被惊艳到了，他当然招架不住。估计新鲜感过去了。”不管是新鲜感过去了还是我太黏糊了。总之，我有这么一个前任。
　　从厦门回来，很快就店庆派对了。前任是老板老公的朋友，于是，就算是见到我略略尴尬，他总归会来的。问题是，他带着他的小女友过来了。我倒是没什么，这次是第二次见他小女友，但是，他小女友偏偏知道了我是她现任的前任，这次见到我就各种不待见了，横眉冷眼的，跟别人笑得跟朵花似的，到了12点，已经走了许多人，稀稀拉拉地剩下了八九个人。因为店庆，所以店里请了朋友过来做DJ，前任的小女友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开始跳舞，还时不时凑过去亲一下我前任。我是真心挺累，想走了。于是，买单和朋友打招呼。不可避免地要和前任打个招呼。前任大概不讨厌我，还算友好。小女友这次脸臭的异常。我也懒得搭理她，提包打车去了。结果，今天很稀罕地等了好久没车。我又喝得多尿急，于是，又打回去店里解决一下。去女卫生间的时候，要经过男卫生间，于是，我听到了男女嘿咻的急喘呻吟，很压抑又很清晰。我愣了一下，略尴尬，扭头走了，憋着一泡尿回了家。
　　第二天，长脸美国男又来了。他趴在吧台上，玩着手机吃了三明治。然后，他笑得很贱，凑上来很小声地说：“远，你对M还有感情吗？”
　　我心想，你一美国人管我呢，我回答：“他很好，还不错。不过，他已经成为历史了。”
　　他还是很神秘地说：“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但是，你不可以告诉别人。”
　　我心想，又来了，“说吧。”
　　“M昨天和他的女友在卫生间□□了。门卫跑过来找老板，让老板管管这事儿。”
　　“你看到了，还是听到了？”
　　“没有听到，门卫说的，然后，他们出来的时候，都很紧张很狼狈。”
　　“哟，你中文造诣不错。”
　　“你不要再去想M了。”
　　我心想，你都提到他了，还跟我说不要想着个人。就好比我和你说到“黑猫”，肯定会有只黑猫的形象立马从你眼前跑过去的！
　　“其实，我知道这件事情了。”我很淡定。
　　“啊！”长脸美国男好失望。
　　我笑得嘴都咧到了耳朵，非常由衷地感到开心。

　　下午的阳光，非常好。透过玻璃照进店里的沙发上，万分温暖。我看着外面梧桐婆娑，对面老上海二三十年代的楼房，颜色陈旧，却给这个下午平添了几分温馨与含蓄。我心情很复杂，好的很又坏的很。就想着找刘未未，给她打了挂电话。
　　“喂，亲爱的。”刘未未的声音一如既往，我一如既往地猜不到她高兴不高兴，也一如既往地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
　　“没事，就想和你说说话。”
　　“好嘛好嘛，我现在好忙，好多学生在找我有事情。我等会儿给你打过来啊。”
　　“嗯，那我就挂了。”
　　我不知道作何表情地过完了这个漫长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