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水长流》江湖一蓑衣

12、第 12 章 我那个大嘴

　　我那个大嘴室友呜呜地抹眼泪。我烦躁地在一旁整理一些材料，实在是不能忍受她的那么多情绪，隔三差五就伤心，打电话给老妈诉苦。我放了个屁抠了个脚她都得给老妈八卦，给小基友八卦，更别提在电话里把社会版新闻这种永远找不到点的行为了。
　　她黏糊糊湿嗒嗒地在旁边哭，我心里火大的不行：你把男人甩了，还责怪男人不用心，还哭得好像人家把你甩了千百回一样！想想还是没骂出口，耐着性子好言相劝了几句，毕竟人姑娘哭得病泱泱的，看着也难受。
　　最近真是多事之秋。我刚退烧，在家得忍受大嘴室友，在店里就更多事情了。
　　金牛妹要辞职回广州，台湾姐姐工作要调到北京去，长脸美国男也跟着老板去深圳出差了。唯一的好事就是老板和她未婚夫从英国回来了，但是，嘴上总是挂着我们回英国怎么怎么样了，我们英国的家怎么怎么样了，也挺叫人不齿的。唯一让我感兴的就是她在谈到一些中英贸易的话题时，我觉得有些意思有点营养。这些都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徐姐姐和我说：“哎，你说刘未未相亲相得怎么样了？是不是最近有男人你侬我侬呀？”我心里简直是炸开了锅，怎一个“麻痹”了得！
　　在徐姐姐无意中透露了这个对我来说如鲠在喉的消息的前两天，我还和刘未未说我像她，很想她！刘未未说她忙着安慰开导她负责的研究生，我还小小的撒娇说我也难受也没人开导，刘未未说她来安慰我！
　　我简直是不知道该如何去消化她相亲这件事情！
　　早两年，我也相了那么一次亲，终究不知道见个陌生人是为了什么，最后搞黄了，家里就再也不过问我了。我不可以干涉刘未未相亲，我就是难以消化。好在不是刘未未自己告诉我她去相亲了，不然我得便秘上两个星期都好不了！

　　金牛妹心眼儿挺好的一个姑娘，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别人问她了，她也讲不清楚过了年之后会不会回上海，有什么打算，只推脱说要看老妈会不会让她出来。她把她老妈之前给她寄的核桃、桂圆之类吃食留给了我。然后，收拾干净了自己的东西，店里面瞬间空了不少。这姑娘做事情踏实，性格温和，我拿锁店门的大锁在地上敲着核桃，看着她收拾东西。貌似谈不上伤感，这姑娘对我挺温和，但是谈不上感情多么深厚。但是，这不妨碍我欣赏她。
　　台湾姐姐最近抽烟喝酒越来越凶了。一包接着一包，已经看她叫人送烟几次了，每次都是一条一条的买。喝酒也不是一两杯了，开始整瓶的开。台湾姐姐虽然很会与人交往，很容易和周围的人聊得风生水起的，但是，我可以感受到她对人是有一份真诚在的。看到她酗酒得很凶，还是有些担心的。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安慰别人的人。
　　我突然特别特别想刘未未。
　　正发着呆，W大叔突然来电话了。
　　我这次生病，也算是件好事。台湾姐姐说的没错，一个人喜欢你的话，在你生病的时候，怎么会不闻不问呢。所以，这次小病浇灭了我本来就不多的热情。想想也是，年轻的时候，还是喜欢鲜嫩的□□和好看的相貌，和前任M在一起的时候，倒是激情满满的，结果人家嫌弃你的一腔爱意给他太大负担了。倒是让我伤心颓废堕落了一段时间，现在想想，对M的评价只剩下了“贱人就是矫情”这么句台词。
　　我懒得接W的电话，结果他又打了一个电话，我还是接了。
　　简单的寒暄之后，他就问我今天晚上去不去找他。
　　我内心咆哮了一句“找你妹！”嘴上还是：“哦，今天算了吧，在工作。”
　　“那明天呢？”
　　“明天还不知道。”我不冷不热的答着。
　　“下周呢？”
　　“下周很忙。”
　　“哎哟，亲爱的，我也是，最近也很忙的。”
　　“我说，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很多的，你去酒吧很容易找一个放家里养着的。你找我找错人了，真的。”我特语重心长。
　　结果，W以为我就是那种闹闹情绪的小姑娘：“亲爱的，我知道你生气了。你别生气了，我真的是很忙的。”
　　心里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哗啦啦一片尘土中，两只乌鸦“呱呱”地飞过。
　　对这个老大数无奈了，故意装傻呢。
　　“算了，回头再说吧。”
　　过了这一茬，我就忙自己的事情，收拾收拾，就到十点多下班的时间了。我一看，就给W回拨了电话。
　　没人接。
　　我把店门口的桌椅搬了进来，把店门锁了，又给W拨了过去。
　　没人接。
　　略略焦躁。我又拨了一个。
　　还是没人接。
　　好了，彻底没戏了。

　　第二天，W就这么销声匿迹了一整天，我以为这个人算是要彻底从我的生活中清空了。
　　漫长的一天结束之后，我抱着电脑窝在厅里，我和大嘴小姐租的房子很小，两个人只能凑合着用。她今天情绪不错，貌似又和男友和好了。
　　她看她的电脑，我看我的电脑。突然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一般大嘴小姐电话非常多，我俩都以为是她的电话，两个人都懒的动。大嘴姐在忙的时候，就任由她的电话响着，不分时间，无论早上很早我还睡着，还是晚上很晚我已休息的时候。
　　过了一会，手机震动的声音又响了。
　　大嘴小姐闷闷地说：“好像不是我的，我的开了铃声的。”
　　我不情不愿从沙发上爬起来，从包里翻出了手机。
　　一看，居然又是W了。
　　在我已经决定不要和他有什么瓜葛的时候，我心里真心起不了波澜。或者说，我从来就没起过波澜。什么时候有心动的感觉，很久之前了吧。多年之前，在我还有些浪漫情怀的时候，我对着那个干净白皙唇红齿白的少女，常常会产生各种所谓幸福喜悦的情绪。这种感情连带着这个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我也可以说一句，不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