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满江月染

4、第 4 章 “你们抓阄

　　“你们抓阄决定谁去上学吧！”
　　李毅抬头看向李国民，昨天不是已经和爹说好了，让大哥去上学。难道昨天爹没和娘说，他看了看大哥，觉得自己应该把昨天那番话再说一遍，李毅舔舔嘴唇：“爹，昨天我……”
　　李国民没等他说完，指了指桌上的茶壶。李国民说：“别说了，先抓阄吧。你们兄弟谁先来？”李国民转过头看着李成：“老大，你先抓！”
　　李成脸上虽然没变化，但心里已经翻腾起来，难道昨天老二真和爹娘说了什么？伸出手，刚碰到茶壶就缩回来，道：“让老二先来吧。”
　　李毅没说话，伸手进去随便抓了一个出来。
　　“等等，老二，我要你手里那个！”李毅吃惊的抬头，李成只是垂着眼盯着纸团。
　　李毅点点头，没说话把手里纸团交给大哥，自己重新再茶壶抓起另外一个。
　　李成打开自己手里的纸团，看清写的什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扔掉自己手里的纸，一把抢过李毅的，打开一看：上学。
　　李成觉得整个天都要塌下来：“凭什么？凭什么？这都是你们商量好的对不对，你们就是偏心小儿子，早就决定让李毅上了吧，还给我说抓阄，就是一个圈套！老二啊老二，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你装的够像的啊！”
　　“住嘴，你自己要的你弟的纸条，你怨得了谁？”李国民大声斥责！
　　“他不是我弟，我没有弟弟。”
　　“你这个混账，我打死你！”李国民气的青筋暴起，搬起凳子就砸向李成。李毅看到飞过去，上前一把推开李成，自己却没躲过去，被砸到背上，感觉整个骨头都快裂开。
　　李成先是害怕，又觉得自己委屈，他爹竟然拿凳子砸自己。
　　听着屋子噼噼啪啪的，在厨房做饭的李芹赶紧过来。嘴里喊着：怎么了，怎么了就进屋了。正好看见小儿子被砸。吓得腿一软就差点坐在地上。嘴里对着李毅喊：“怎么回事？！老二，没事吧，砸哪了，啊，身上哪疼啊？！”
　　“谁让你推我了，就你装好人。爹娘都疼你，我不是亲生的。砸死我，砸死我吧。我死了就没人给你亲儿子抢了。”李成头疼的很，看着娘也只顾李毅，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自己。难受的想死掉算了。
　　李国民被气个仰倒，嘴里一直念叨：“没你这个儿子，没你这样不听话的儿子。……”
　　“好啊，你们不供我上学，我找个能供我的，我去给他们当儿子。”说完李成就跑出去了。
　　李毅看着伤心的父母，转身跑出去追大哥。
　　刚刚被砸的那下还是挺重的，走路就扯的疼，不敢走快。看着前边李成的身影，在后边追着。
　　俩然一前一后一直走出村子，都到了邻村种的那片树林子。李成走累了，越走越慢，终于停下了。李毅忍着痛走上前，李成累正躺在地上。李毅背上疼的厉害，不敢躺下，只坐到李成旁边。
　　俩兄弟都没说话，这片林子他们熟的很，小的时候李成总喜欢带弟弟来这掏鸟蛋。
　　过了好久，李毅开头说：“哥，你去吧。”
　　“什么？”李成转过头，吃惊的看着弟弟。他其实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可上学对他来说太重要了，想着这样也好，已经伤了爹娘的心，等回去就直接在村里写张告示，谁给自己出学费，自己就当谁的儿子。
　　李毅深吸口气，一口吐出，抬眼：“哥，你去上学吧，我已经想好了，过几天我和王浩出去打工！”
　　李成不可置信的坐起身来，盯着弟弟：“你说真的？你不和我争了？”见李毅点点头，又问：“那咱爹娘那咋说？”
　　“这你不用管，我会给爹娘说，我坚持不去，他们也没办法。” 李毅背疼的厉害，拍拍裤腿慢慢站起来。
　　“别怨咱爹娘，他们很疼你，你以后好好学，将来有出息了把爹娘接去城里！”见李成坐着不动：“走吧！回去给爹娘赔不是。”
　　李成站起来，跟着李毅走了两步：“弟，你等着，哥发达了绝不会忘了你。肯定拉把（提携，抚养的意思）你。”
　　回到家李父李母还在屋子里，被砸的凳子还在屋子里摆着，做好的早饭估计已经凉了，可谁都没心思吃。
　　李国民看见李成还是气的瞪眼。李毅进屋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过两天就出门打工，不管爹娘说啥都是这个意思，虽然爹娘没说别的，但也是默认了。大哥要道歉，李毅背疼的很，就回自己屋了。
　　在床上趴的有些困，因为背疼睡的不深，迷迷糊糊听见身后有脚步走近，轻轻拉开自己背上的衣服后，然后响起一阵抽气声，嘴里还念念有词：“李国民，你真行，把儿子打成这样，你怎么不打死他们算了。”李芹给小儿子把被子盖好，自己去村里小诊所李田军家拿药了。
　　李毅听出来是他娘，可眼皮有些沉，不想睁眼。
　　李毅睡着之前还在想，就这样吧，对大家最好，大家都能圆满，这个家还是家！睡吧睡吧。想着想着，李毅就真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