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义二——光阴画雪笑沉沦》光阴画雪

3、【第一章 忆往昔 风生水起-2】

　　【第一章忆往昔 风生水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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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夕何夕，陌上离离。望断天涯不知疑，月下花前日又西。

　　是夜，风轻云淡。

　　崔滢坐在宫外的石阶上，焦急地等待着。目光定定地指向天边，看见湛蓝的夜幕下有两颗寂寞的星星，遗落在天的尽头。交相辉映。寂静闪光。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鹰鹫帮的兄弟，快马加鞭捎来消息，崔滢赶忙站起身来迎了过去。

　　“大将，我们的探子有消息了，说是天门开的那天，有猎户看见了，只是......眼见有人走进了天门里，可没再见有人出来啊。”

　　崔滢听罢，目光游移到远方的深不见底的黑暗里，仿佛与这个世界失去了交集。沉默良久，回身又坐下。

　　“姑娘，他们说你走了，是这样吗。这样的话，我好像放心了一些。我已带人找遍这里的所有角落，可是没有姑娘的音讯。我怕，姑娘又被拐了去，怕我不能保护姑娘让姑娘受了伤。可若是天界，就不会有人那样伤害姑娘吧。

　　那样的话，姑娘，现在好吗？姑娘，记得我们初次的相见吗。也是在这样月朗星稀的夜里。我负命闯入天界，却遇见你。

　　第一次见姑娘，觉得这样光彩夺目，是我平生未曾见过的生动的美。姑娘救活那人之后，我说要姑娘跟我走，你惊慌得像一头的小鹿，说着我听不懂的天界的话。眼里噙着泪水哀求着让在下放了姑娘。那时候，我的心突然柔软了一下。是一种......不寻常的悸动。当时，在下是觉得因为对不起姑娘。可能是我真的太迟钝了没有意识到，那天起，姑娘就像一个解不开的迷，深深住进在下的心里。

　　如那天，上天没有安排肯再给我多一天的时间与姑娘一起，在下想告诉姑娘，请紧紧跟随我，请让我保护你，请留在我身边，请紧紧抱住我。我想捧着姑娘涨红的脸，当着天地的面，轻轻亲吻姑娘的脸。我想在皓月当空的夜晚，将武士的身体和心灵郑重其事地献给姑娘。我只知道，我想要的，比在下能对姑娘说的，更浓更多。姑娘，是天界之人，在下这些非分之想，能原谅吗？姑娘，你说过若回到天国去，每晚会问，在吗，你在那里吗？然后哭着睡去。我多想说，我在，我在这里。可这声音怎么传到你那里去呢。

　　姑娘，这时候也在哭吗？天界的话，有那种药吧，吃了可以忘却过去，笑着继续生活下去。那样的话一定吃下它。忘了我，忘了这里的生活。这是我现在的心，能明白吗？姑娘说，天门下次开启，将在六十二年之后，不知没有姑娘的我的生命，可否坚持到那里。所以，在我有生之年等在这里，你若来，我便会在。在下这卑微的性命，却是姑娘拼了命救回来的姑娘最珍惜的东西。这是我最后可以为姑娘做的事情。

　　姑娘，如果等到你，是否可以成为在下的女人，让我誓死一生保护你，那个时候，会这样问你的。

　　现在，一切都太迟了吗。可是如果，我终于没有守到那一天。姑娘，记得你送我的小野菊吗。我会叫人在此处栽满了它，让它们陪着我，在漫长地岁月里不动声色地仰望，不动声色地等着你。然后在我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把我埋在这里。让这陌上离离，开满明黄色的生动的花。因为我想姑娘若真的回来，怕是还能没有忘记我。如果那一天，我的姑娘，我不能亲口问你了，就让它们告诉你。我这一生，都在这里。那样我的心会在天上微笑起来。”

　　崔滢望着天空的皎洁的皓月，从怀里摸出带着体温的药瓶，小心翼翼地打开，望着枯萎的小野菊，它满是希望，它满是忧伤。崔滢深深地吸了口气，扶着身边的苍劲的老树站起身来。

　　“大，大，大将！”大万像箭一样飞奔过来，“大将，医仙，那边......那边......” “医仙？”崔滢眼睛又忽地亮了起来。

　　“没，没有，医仙，那边......那边没有”大万喘得厉害，“但是，树......天门旁边的树底下，找到了这个，这个没，没见过，不是我们这里的......”大万把一个长满青苔的小小的圆瓶的瓶子递到崔滢手里。

　　崔滢接过来对着月光仔细地端详，青苔覆盖下半透明的小圆瓶里，隐约可见似纸张的东西。崔滢把小圆瓶摇晃着摆弄了几下，盖子就打开了。里面是一张斑驳的泛黄的纸，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