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蓝月冰魂

18、第五章（2） “.

　　“......”重咬下唇，忍下将要脱口的呼喊，身子往前一顷，重重地摔倒在地，无力爬行，两行清泪无言的流下。
　　‘哀莫大于心死’，他心死了吧？蓝月萧猜想。多么相像的一幕，只不过之前的主角相互掉换了位置，但是宇文昊天呼唤自己名字的悲怆声音还留在耳边。
　　风水轮流转，如今，那种绝望的心情自己也亲身体会了一次，呵呵，报应。天庭回不去，人间——也无立锥之地。

　　“对不起，萧，我需要冷静一下。”宇文昊天对着天际低声道歉。蓝月萧的话，句句刺进自己的心坎上。他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莫大的喜悦充斥全身，四肢百骸也随之舒畅。这样的幸福在他最无防备时从天而降，让他感觉不到真实感，怕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所以，现在他需要冷水来使自己清醒。
　　借着微弱的月光，宇文昊天一见到湖，就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跳，冷却他沸腾的热血。
　　“哗！”宇文昊天从水底钻出，怔怔的望着微波荡漾的湖面出神。是真的吧？萧确实说出了自己希冀听到的话。
　　“糟！”宇文昊天理清自己的思绪后，猛然想起被丢下的蓝月萧，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馆，心里自责，‘明知那种情况下，萧最脆弱，也最容易受伤害，自己一语不发的离开，想必他心里肯定很难受。自己无意间竟伤了自己最不愿伤的人。他之前的举动，叫萧情何以堪，他会误会自己的，不行，我得赶快回去。’
　　“萧。”还未进门，宇文昊天就焦急的喊。
　　没有听到预期的回答。他怕萧就此离开。天庭已无他容身之处，自己却......抬手打了自己一耳光，血顺着嘴角流下。宇文昊天顾不得擦，加快脚步进入医馆。
　　要找的人静静的趴在地上，了无生气。柔顺的发丝散在他四周，闪着不亚于月色的银光。
　　“天，萧，你怎么样？”跨前一步，抱住地上发凉的身子。宇文昊天担心的问着。萧还病着，自己竟这么对他，再看到萧满脸的泪痕后，更是自责，暗骂自己禽兽不如。
　　想把蓝月萧抱上床，可才一晃动，蓝月萧就睁开了双眼，见到抱住自己的人，一下子控制不住，眼泪又夺眶而出，“宇文昊天，你不要走，我错了，对不起。”
　　从未见过蓝月萧如此脆弱，就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宇文昊天更是心痛，抱紧蓝月萧，让他感受到自己的体温。
　　“爹死了，娘也死了...天上的仙...也不理我...”蓝月萧一边哭、一边说，“我...怕...怕...孤单,但...但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听着蓝月萧断断续续的话，宇文昊天也滴下了两道男儿泪，下巴抵在蓝月萧的头顶，说了一句，“萧，我不会丢下你，我爱你！”
　　这仿佛带有魔力的一句话，停止了蓝月萧的自怜自哀，只见他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就着宇文昊天抱着他的姿势昏睡过去。

　　“叽、叽、叽......”鸟儿的声音不断从林间传出，经过昨夜雨水的冲刷，空气更加清新，到处都是青草和泥土的清香。
　　千娇百媚的花儿也争奇斗艳，花瓣上的水滴在阳光的洗礼下折射出七彩虹光，，为美艳的花朵增添了一份光华。
　　村里的人们互相打着招呼，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而这时的“凡焰医馆”呢？
　　“我要出去。”
　　“不行，你病还没好，要静养，不能乱动。”
　　“我得帮别人看病。”
　　“你都成病人了，还帮人看什么病？躺下。”
　　“我不管，我就要出去。”
　　“你是病人。”
　　“我的病已经好了，不是病人。”
　　“你是。”
　　“我不是。”
　　“萧，~~~”
　　“你不是今天要开始闭关吗？去吧、去吧，不用担心我。”耍赖的蓝月萧无计可施，只好把宇文昊天昨天和红焰说过的话搬出来丢给他。
　　“萧，~~~”宇文昊天眯起眼，含有警告意味地喊着蓝月萧的名。
　　没想到真实的蓝月萧那么爱撒娇，简直就和他徒弟徐凡如出一辙，看来，这两人会成为师徒不是没有原因的。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厌烦，反而因萧这些外人无法窥见的性格感到欣喜，爱意日渐浓厚。
　　“呜，你欺负我，你肯定是不爱我，不然怎么会第一天就不尊重我的意见，呜~~~，我好可怜，没人疼、没人爱，呜~~~。”继续演戏，看你怎么办？偷看宇文昊天一眼，又把头埋进膝盖，再次低诉，还挤出几滴眼泪，“我要去找小凡，告诉他们，宇文昊天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他们都猜错了。”
　　看到蓝月萧的眼泪，把宇文昊天吓得慌了手脚，忙不迭地答应了蓝月萧要替人看诊的要求。
　　“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得意的抬头，蓝月萧在宇文昊天看不到的地方比了个胜利的姿势，马上起身着衣。
　　咦？眼泪呢？他竟然被耍了，哎，他是个被爱情冲昏头的笨蛋，算了，也只有萧能让他吃瘪。
　　自己不包容他，谁包容他呢？

　　三天后。
　　“蓝大夫，您病好了？我就说嘛，您那么瘦，要多吃一点身体才会好，所以我今天给你带了一些有营养的东西，您看，有蜂蜜、牛肉、干巴，对了，还有狗肉，那可是补血的。”
　　狗肉？“张大娘，这狗肉是从哪来的？”蓝月萧一支应付地笑着，听到狗肉一词，不仅出生问道。不会是二狗子的......
　　还未想完，就被张大婶笑呵呵地打断，“就是我家那小兔崽子的小黄嘛，您也见过的呀。”
　　“呀！那不是二狗子最喜欢的狗吗？”蓝月萧诧异。
　　“是呀，之前怎么说，他都不肯杀，可以一听到是给您蓝大夫吃时，那小子竟二话不说就递给我了，把我都给弄懵了呢。看来蓝大夫在这村里是颇受欢迎的呢。”看到其他村民的附和，张大婶又道，“哎呀，蓝大夫，不说那么多了，您赶快收下。”
　　“还有我家的。”
　　“还有我的。”
　　“......”
　　大家蜂拥而上，热切地表达自己对蓝月萧的尊敬之意，其中也不乏年轻女子或男子（—_—///)表达爱意的物品。
　　等人群渐散，蓝月萧看着一屋的‘慰问品’，欣慰之中也带了些无可奈何。等小凡来时让他带回去吧。
　　“亲爱的，你还真受欢迎呢。”宇文昊天搂住爱人的颈子，酸溜溜地说道。
　　“嗬嗬，是吗？”蓝月萧安慰性的一笑，右手握住环在自己颈间的大掌，“其实，你只要稍微放松你的脸部线条，我保证，全村人都会为你疯狂的，你说呢？宇文昊天。”
　　听出蓝月萧话中的轻讽，宇文昊天也不动怒，“萧，不要再叫我的全名了，叫一声‘昊天’来听听。”
　　“咦？我还以为你不希望我这样叫你呢，昊——天——，”故意拉长尾音，蓝月萧调侃意味浓厚。
　　“萧，你真得很容易挑起别人的怒火呢！”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徐凡经常会被他这个师傅气的跳脚。
　　“嗯？是这样么？我怎么不觉得。”
　　嘻嘻，真好玩，像凡儿一样好捉弄呢。
　　“萧~~~”这就是萧的另一面吗？宇文昊天预感自己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说也说不得，一说他，他就开始哭，也不知是真苦还是假哭，反正到最后，绝对是自己先投降；打也打不得，舍不得嘛。经常手才抬起来，就会对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顿时心都拧在一起，痛的反倒是自己；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自己是被萧吃得死死的了。
　　“昊天，你生气了吗？”怯怯的声音传出。
　　又来了，又是这种可怜兮兮的表情和声音，好像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正在欺压孤苦伶仃的小老百姓。自己即使再气，也对这样的萧没辙，不过——。”
　　“对，我生气了。”宇文昊天正色道。
　　嗯？之前他都不会这样说的，因为只要他一装可怜，宇文昊天就再也气不起来了，这一招真是屡试不爽，怎么今天......？蓝月萧不解。
　　看着蓝月萧的神色由得意转为困惑，宇文昊天在心里都快要笑翻了。看你还敢耍我？
　　“那你要怎样？”还是怯怯的声音。
　　哈哈，单纯的小羊掉进大毒蛇的陷阱里啦，“很简单，只要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生你的气，怎么样？很容易吧！”
　　啊！直到此刻，蓝月萧才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脸上的红晕以燎原之势布满他整块脸颊。
　　“噢，脸红了。”宇文昊天戏谑道。
　　“你......”
　　“来吧，就一下。要不我亲你也行。”说来惭愧，自他和萧相互表明心迹以来，他还未碰过萧一下呢，而且晚上还会被萧赶回他自己的房里，新奇的是，萧原来用结界隐藏的房子就在自己房子的东南方，中间就只隔了十步远。
　　他刚知道时，还乱感动了一把呢，结果，因萧的一句话把他的好心情破坏了——“既然我们的房子隔得很近，所以你就没必要呆在我家不走了”，意思就是，‘你家很近，就算再晚你也可以安全到家。’实在令人扼腕。
　　不行，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亲萧一下。说做就做，宇文昊天侧过头，慢慢靠近蓝月萧，而蓝月萧也没有躲开，知道这几天委屈了宇文昊天，只要再等几天，等他把手头的事处理完后，自己就可以搬去和他一起住了。
　　两唇的距离越来越近，只差一点儿，半点儿，刚碰到一点嘴皮，一声大叫打断了两人的‘好事’。
　　“师傅，我来看你了。”会这样毛毛躁躁，大吼大叫的人，此村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宝贝徒弟徐凡。
　　一把推开还粘在自己身上的宇文昊天，蓝月萧高兴的站起身，迎接向他扑来的徐凡。
　　看着抱在一起的师徒，宇文昊天气不打一处来，眼里燃起熊熊烈火，好似周围的一切都要被焚烧饴尽。
　　熬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可以碰碰爱人，结果却被他的头号大敌打断，新仇加上旧恨，宇文昊天恨不得把徐凡抽筋拆骨、挫骨扬灰。
　　若不是怕萧生气，他早就把那小子的皮剥下，挂在‘凡焰谷’随便哪棵树上了。
　　喷火的绿眸移向站在门边的红焰身上，口里质问，“你把他带来干——什——么？”最后三个字和折磨牙声出来，咬牙切齿的模样似要把始作俑者碎尸万断。
　　红焰一听，心里不由得一突，糟了，他们来得真不是时候，打搅了宇文昊天的什么事。他以后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还是把小凡带走吧。
　　不行，小凡好久都没见他师父了，要是这时候硬把他带走，他会生气的。小凡发起火来，那可真是——他绝对不会有幸（性）福生活了。可是，小凡再这样抱着圣医，难保哪一天，他宇文昊天一个怒火攻心，把小凡和自己千刀万剐、那就真的惨了。
　　红焰望望徐凡，又望望宇文昊天，心里那个矛盾啊，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呜~~，我被抛弃了，好不容易才获得萧的特准亲亲他，结果全被徐凡那小子给破坏了，一整天呐，那小鬼就在萧身边腻了一整天，像个超级跟屁虫，害他都不能靠近萧。
　　只要一想到徐凡，宇文昊天简直是恨得牙痒痒的。自从认识了萧，他就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蛇王，变为等着心上人青睐的深闺怨妇，而且还妒气冲天。
　　“昊天？”看自己的事情告一段落，送走徐凡和红焰，萧进屋后，看到宇文昊天哀怨的表情，不解地出口喊他。
　　“是。”蓝月萧的声音就像强心剂，先前还萎靡不振的宇文昊天顿时充满活力，有力地回了一声。
　　蓝月萧对这样有趣的反应出现在宇文昊天身上感到惊奇，呆愣了几秒，甩甩头，轻声问到，“昊天，你怎么了？”
　　“嗯？没什么呀。”宇文昊天老实的回答，脸上的表情还是没变，依旧维持着愉悦。
　　他当然高兴了，因为这是今天萧第一次主动开口跟他说话。
　　“没什么？”蓝月萧还是有些怀疑。
　　“嗯！”肯定地应了一声，宇文昊天慢慢靠近蓝月萧，抬手环住立于身前人儿白皙的颈子，头也缓慢地落下，抵在那人细瘦的肩膀上。
　　好想，好想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天地俱毁的那一天。
　　这种暧昧，静谧的气氛让蓝月萧心头一荡，希望时间就此停下，好让他永远享有这一刻的幸福与平静，抛开反尘俗事，抛开身份任务，也抛开困扰他一生的家仇，只要有一个爱他，永远不会离开他的人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两人就一直维持着同样的姿势，都很有默契的不去打破目前小小的温暖。
　　窗外，明月渐被厚重的乌云掩盖，风声也变得强劲，不一会儿，豆大的雨滴稀里哗啦地倾盆而下。冲刷大地的声音终于把屋内拥抱的二人拉回现实。
　　“下雨了，又是一个雨夜。”叹息般的声音由蓝月萧说出。
　　“是呀，真讨厌。”宇文昊天接着道。似乎在怪这不合时宜的雨打断了两人之间不多的心灵互动。
　　“呵！”这怨怼的一声把蓝月萧逗笑了。
　　“萧，你真的很美。”为蓝月萧真心的笑容迷惑、沉沦，甘愿为这样的笑容献出自己的灵魂，宇文昊天不由得赞叹。
　　“难道你也像那些低俗之物，只看重这一层皮相？”上扬起眉，蓝月萧轻讽赞美他的宇文昊天，可神情里却找不出一点气愤。
　　没有替自己辩解，宇文昊天松开环着蓝月萧的双手，改为捧住他的双颊两侧，细细地端详蓝月萧，“萧，这是你第一次真心对我笑。”
　　把蓝月萧的沉默当成默认，宇文昊天再次开口，“我很理解你为什么会伪装自己，整天摆出刻意的表情，其实累的是你自己，之前的你只在徐凡面前卸下伪装，不只因为他是你唯一的徒弟，还有他是孤儿这一层原因吧。他心智单纯，有什么说什么。没有城府。他有一颗水晶心，纯洁、美丽，这样的人，却是很难隐瞒自己。
　　但萧，你可知道，我嫉妒啊，每次见到你只对他展现的真心时，我的心都很痛，只要想到你的真心不对我......
　　被宇文昊天泫然欲泣的表情骇住，蓝月萧主动抱住他。从未想过他会有如此真挚的情感，自己除了感动之外，还存有一丝心疼。
　　他很清楚，他还未爱上宇文昊天，顶多只能算作‘好感’，离爱还有一段距离。现在他还不能回应昊天那炙热的感情，但他确信，只要事情没有大的变动，他总有一天会爱上他的，而且离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稍稍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蓝月萧的双手仍然环在宇文昊天的腰间。他踮起脚尖，送上自己的红唇，轻轻压上宇文昊天的。
　　四唇相帖，周围的温度在这一刻陡然升高，驱除了寒意，醺红了两人的脸。
　　从未想过蓝月萧会主动吻他，宇文昊天震惊回神之后，马上变被动为主动，疯狂地回吻蓝月萧。
　　嗯？蓝月萧睁大了眼，他只不过是实践早晨允诺宇文昊天亲他一下的条件，本想轻触一下就离开的。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在他想退开之时，就被宇文昊天捉住了他的舌头，逼迫他与之嬉戏。不过，他好像不怎么讨厌这件事，那就算了吧，任他亲个够吧。
　　萧的唇比他想象的更为甜美，他毫无技术可言的吻技不知怎的竟然自己心痒难耐，想不到情场上无往不利的他竟栽在这个小神仙身上。好舒服，难道这就是心爱之人和他人的区别？好满足、好幸福，以往的空虚和孤独被满满的幸福取代，真希望一辈子就这样。
　　“唔，”一声娇媚的声音从蓝月萧口中溢出，为这寂静的夜添上一抹情色。
　　只是轻轻的一个鼻音，宇文昊天竟压抑不住乱窜的□□，手情不自禁地伸进蓝月萧的衣内。
　　“啪！你干什么？”一脸娇羞的蓝月萧拍掉宇文昊天不规矩胡乱摸他的手，气息不稳地问。
　　“啧。”宇文昊天不满意的啧了一声，揉了揉被拍红的手，手中还残留着蓝月萧那滑腻的触感，心里叹道，“怎么那么快就回神了？”当然也就放弃了在此‘吃’掉蓝月萧的想法。可身上的□□可该怎么办呢？又要自己解决吗？
　　“算了，下不为例。明明说好只是亲一下的，再也不相信你了。”蓝月萧不高兴地斥责宇文昊天，漂亮的嘴嘟起，可爱得不得了。
　　“什么？”宇文昊天一头雾水，什么‘说好只是一下’，这是什么？
　　“咦？你忘了吗？早知道就不亲了。”蓝月萧觉得很吃亏，但还是提醒宇文昊天，“不就是早上你生气时，你说过‘只要亲你一下，你就不气’吗？要知道你不记得了，我就可以赖账了，真是亏大了。”
　　“啊？”原来是这样，我还说，萧怎么会主动呢？还以为他也喜欢上自己了。哎，他又自作多情了，好像，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哩。
　　他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呀，一下子高兴，一下子沮丧，真是怪蛇一条。
　　蓝月萧决定不理还在失神中的宇文昊天，收回放在宇文昊天腰上的手，走到窗边，对宇文昊天说道，“雨停了，我们回去吧。”
　　雨怎么就停了？我还想和萧多单独相处一下呢，没关系，等下闯进萧的家吧。—_—///

　　时间总是不等人的，就像那流沙，想抓，他却从抓住它的指缝中流走，余下的，是那滑过指间的触感。时间也是如此，千金难买，万金难求，但它却在无意间，在人们身上烙上岁月的痕迹。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最快的，转眼间，时日已过九月，秋天的脚步匆匆而来。漫天遍野皆是火红一片，这是丰收的季节。
　　“想什么呢？”一双大手搭上蓝月萧的肩，宇文昊天轻问，本来想抱萧的腰，可顾及他的颜面，也只好作罢。
　　熟悉的温度，让蓝月萧烦躁的心冷静了下来，放松全身，靠进身后人怀里。这三个月，蓝月萧比谁都清楚自己对宇文昊天的转变。他对自己的好，自己怎会感觉不到呢？
　　从一开始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渐生情愫，最后，连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放不下他了。
　　他不敢想象，要是有一天宇文昊天离开他了，他还能再失去父母之后再次振作起来吗？
　　“哎，秋天了，人们都忙于农活，我的医馆冷清很多。”没有把心里真实的想法说出，蓝月萧随便找了个理由。
　　“是吗？”探头望进蓝月萧的眼睛，宇文昊天淡笑着反问。
　　哎，还是瞒不过他呀。蓝月萧没料到，宇文昊天竟比他更了解自己，在他面前，自己根本没有心事可言。不过，就算这样，蓝月萧还是没打算说出所想之事。
　　转过身，主动拥抱宇文昊天，头贴着宇文昊天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蓝月萧在宇文昊天哑然之中只说了一句，“昊天，不要离开我。”
　　以前，就算面前只有一人，即使那人并未注意自己，蓝月萧也不会让自己碰他一下的。可现在，田埂边，到处都是忙碌的人，路边也经常会有人经过，萧竟然会在这种环境下对他投怀送抱。宇文昊天的脑子里马上飞出许多粉红泡泡。
　　可是，萧的话......他又钻到自己的死胡同里了。他真得很脆弱，人前越强势，背后越脆弱。该如何才能让他更相信自己一些呢？
　　“放心吧，我会一直陪着你，决不食言。”
　　郑重的誓言，终于让蓝月萧的脸色由多云转晴，脸上浮起出水芙蓉般的笑容。
　　“谢谢你。”
　　宇文昊天更加用力的回抱蓝月萧，在他耳边呢喃，“不离开你，不离开。”
　　“咦？宇文昊天，光天化日之下，你抱着我干嘛？”一得到承诺，蓝月萧又想捉弄人了，而面前的人，当然就只好充当那倒霉的冤大头啰。
　　“嗯？”不是萧先抱他的吗？怎么这会儿反过来啦，真是恶人先告状。瞥了眼本该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咦？不见了。
　　“我说的话你都当耳边风吗？我已经耳提面命好几次了，叫你抱我是看清楚场合，你看看，现在那么多人在田里劳作，而且这条路上也随时会有人路过，你这样抱着我，不是让大家看笑话嘛。”蓝月萧恶形恶状，眼里训斥比窦娥还冤的宇文昊天。
　　“啊？”宇文昊天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自问，“难道真是我先抱的萧？不对呀，我记得一开始，我的手是放在萧肩上的呀，怎么现在会变成‘我先抱了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