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王谷》陈叹初

7、七 小念云和小

　　小念云和小莲的那一次也是他俩惟一的一次。后来他俩虽然也还经常在一起玩耍，但却从未再发生过那种事情。
　　但是那些经常同小念云和小莲在一起玩的小伙伴都知道他俩关系好，并经常当面戏谑说他俩是“两公婆”（当地人对夫妻的一种俗称）。
　　不久之后他俩就都告别了穿开裆裤的年龄，开始上学读书了。李念云记得自己读一、二年级的时候跟小莲是同班，两人还同桌过一段时间，那时候男女同学同桌的并不多，于是就有很多同学笑他俩，后来他俩就只好分开坐了。小莲有时候做不来作业总叫念云教她或帮她做，因为念云的学习成绩很好，而小莲则成绩平平。每逢班上有人欺负小莲，念云总会出面相助。每当此时别人又会说他俩是“两公婆”，弄得他俩面红耳赤。
　　后来小莲读二年级时留了级，他俩就不再同班了，只是上学和放学时有时候还会走在一起。但念云和小莲都好象渐渐觉得自己长大了，两人在一起会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李念云记得大概从11岁左右，小莲好象已经变成一个小姑娘了，她同自己之间也好象有了一种明显的距离。
　　那年有一次小莲的父亲带着念云和小莲一起上山摘杨梅。他们村子的山里头有很多杨梅树，每年农历五月左右是杨梅成熟的季节，杨梅树的枝头上挂满了鲜红的杨梅，令人馋涎欲滴。但杨梅树通常散落生长在一些山谷或山坡的树林之中，一般的人并不容易找到。
　　小莲的父亲因为经常上山打猎和采松脂，对山林很熟悉，所以对杨梅树长在什么位置也特别清楚。由于两家关系好，那次念云的父亲就请求小莲的父亲带小莲上山摘杨梅时顺便把念云也带上，小莲的父亲很爽快地答应了。两个少年跟着小莲的父亲翻山越岭，走了约莫四五里山路，来到一处山谷之中。但见那里长着两棵高大的杨梅树，繁茂的枝叶间硕果累累，熟透了的杨梅果红艳欲滴。
　　两个小少年抬头望着树上那些诱人的果实。小莲对念云说：“你敢爬树吗？敢就爬上去摘啊！”念云用手抱了抱树干，又仰头往上面看了看，摇摇头说：“不敢，我还没爬过这么高的树。”小莲的父亲对两人说：“不用爬树，你俩看看地上啊。”两人低头一看，但见地上那些松软的树叶上，落满了一颗颗硕大熟透的杨梅。
　　那些杨梅因为熟透而自然掉落，它们的颜色已经红中透黑，但依然新鲜。两人捡起一粒杨梅塞入嘴中，只觉得甜美无比，一点酸味都没有。小莲拍着手说：“好啊，我们就捡这地上的杨梅，这些也足够我们装满两箩筐了。”小莲的父亲交待他俩说：“你俩在这儿捡着，只准捡地上的，不许爬树，也不许乱跑，我去山那边采松油，要过一两个钟头才过来。”两人点头表示遵命，小莲的父亲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