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王谷》陈叹初

40、四十

　　这大巴是那种双层卧铺式大巴。小玉一到位子上就躺下，对李浩说：“躺下吧，好好歇一下，路上时间好长呢。”李浩挨着她躺下，两人聊了一阵子，李浩说：“我好困”，便微闭上双眼。小玉看到自己另一边的铺位上躺着一个约莫40岁左右的秃顶男人，那人长着一张屠夫一样肥悍的脸，脸皮上油光闪闪，一双眼睛闪着精光，正盯着自己的下部看。小玉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自己的下身，原来她躺下时叉腿掀动了裙子，露出了白乎乎的大腿。小玉把双腿放平，用手整了一下裙子，朝那人瞟了一眼，那人转过头去，把目光盯向他另一边的一个女子。小玉看到那个女子大概20来岁，穿着一条半旧的水红色的裙子，一个人孤单单地躺在那里，显然是独自出行。小玉把脸朝向李浩，看到李浩正打着瞌睡。她躺了一会儿，也不觉迷迷糊糊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玉从迷糊中醒来，正忖着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却发现旁边的位子上有一些异样动静。仔细一看，原来那个秃头男子正伸出他的咸猪手，摸着他另一边的那个女孩的屁股，那女孩蹶着屁股躺在那里，还不敢作声，只敢把屁股扭动几下。小玉暗忖他怎么不敢摸自己，大概是因为有李浩在自己身边，这种色狼显然也是挑软豆腐吃的。她突然感到一阵内急难忍，想着要去方便一下，可是大巴依然开得飞快，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停下来让自己去小解。她推了一下李浩，李浩睁开眼睛问她：“到哪里了？”小玉说：“不知道，我要小解，急死了。”李浩问：“忍不住吗？”小玉说：“忍不住，人有三急啊。”李浩坐起来，对司机喊道：“师傅，能停一下吗，有人要方便。”司机说：“等往前开一点，这里是弯道不能停。”司机继续开了一会儿停下来，说：“要方便的就自己找地方方便。”小玉急忙起来下了车，还有几个男人也下了车，他们就在路边唏哩哗啦地拉了起来。小玉走到远处的一丛灌木后面，蹲下解完了，拍了拍裙子，听到司机在打喇叭催她，便赶紧跑着回到车上。
　　汽车行驶了大约七八个小时，听到车上有人说广州到了，小玉从铺位上坐了起来，她摇了摇还在打瞌睡的李浩，李浩也坐了起来。两人把目光投向车窗外面，此时天已暗黑，只见外面霓虹闪烁，一派城市的夜景。不一会儿大巴开进了车站停下，旅客们纷纷下车，两人也走下大巴，出了车站。只见车站前面的空地上到处是密密麻麻的人们，很多的提着行李站在那里，还有的人背靠行李就地而坐，有的铺开行李蜷卧在地上，有的偎依着行李蜷缩在墙角。小玉身上打了个激灵，赶紧偎依着李浩说：“我好饿，快去吃点东西。”李浩指着一家酒店的招牌说：“去那里吃吧。”两人走进那家酒店，在一张餐桌边坐下。服务员很殷勤地给他俩递上菜单。两人翻开菜单看了一会儿，里面除了西红柿蛋汤和小白菜之外，其他的菜都在30元以上。李浩皱着眉头说：“这里的菜真贵，你身上有多少钱啊？”小玉说：“多少钱呢，我借到60块钱，自己有30块钱，总共有90 块钱。”李浩说：“我身上只剩下50块钱了，待会还要住旅社。”小玉说：“管它呢，先吃饱再说，没钱就去公园睡长凳。”李浩咂着嘴说：“我们还不知道这儿的公园在哪里呢？”小玉点了一个红烧鱼和一个汤，又要了一瓶橘子汁、两碗饭。吃完之后，一结账，刚好50元，李浩掏出钱付了，数着口袋里的一点毛票说：“我身上只剩下3块6毛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