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王谷》陈叹初

38、三十八

　　且说小玉跟她妈吵了之后冲出家门，一个人躲到偏僻处流了一阵子泪，独自狠狠地说我再也不回家了，我就离家出走，气死你（她妈）去。中午她去街角的炒粉店里吃了一碗炒粉，啃了两只鸡脚。一个人在街上瞎逛了个把钟头，看看快到下午上课时间了，只好来到学校里，走进教室坐到坐位上，脸上一副憋屈的样子。她的同桌兼相好李浩用胳膊碰了一下她的腰，轻轻地问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哼，谁欺负我呢？我妈欺负我了。”李浩噗嗤一笑说：“你妈欺负你，这可没办法，如果是别人欺负你，我就帮你揍他。”小玉闷声说：“我刚挨了我妈揍呢。”这时老师进来上课，两人不敢作声。老师讲了一会儿，李浩便伏在桌子上睡觉，小玉也打起了瞌睡。课间的时候，小玉对李浩说：“等会放学后，你带我去东门城外，我有话跟你说。”
　　放学之后，李浩骑着他那辆半新不旧的永久牌自行车，带着小玉来到东门城外，说是城外，实际上这县城的老城墙早已没有了，到处都在拆迁，城里和城外已经没有明显的界线，只是一种习惯的称谓而已。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杂草杂树丛生的地方，这是他俩经常约会的去处。两人躲到一丛杂树之后，解去衣服，两人在这里发生关系已经有好多次了，早已习以为常，完事之后，两人穿上衣服。李浩问小玉：“你跟你妈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小玉气哼哼地说：“我跟我妈妈吵了一了架，她还打了我。”“因为什么事吵啊”“还能因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我不按时回家，在外面谈恋爱”“她知道你在谈恋爱？”“怎么不知道，她特爱管我这方面。”“她知道你早跟我吗？”“这个我不太清楚，反正我在家里呆不下去了，我想离家出走。”“离家出走，你胆子好大呀？”“什么胆子大呢，反正我不想呆在家里受我老娘的气，我也不想呆在学校读书，这书读得烦死了，读得一点出息也没有。”“那你打算出走去哪里呢？”“这个我还没想好，我就是来同你商量的。”“跟我商量？”“是的，我要你同我一起出走。”“同你一起出走，这，我爸会骂我的。”“骂就让他骂呗，反正你不是说他经常骂你吗？”“嗯，是的，我也是被他骂烦了，也有离家出走的想法。”“这不正好吗，我们就要学会叛逆一点。”“那你说去哪里呢？”“我想就去广东吧，听说那边容易挣钱。”“是，就去广东，反正现在人们都是往广东那边跑。”“那我们明天就走吧！”“嗯，我们得准备一点路费啊，你身上有多少钱”“我身上就只有二十几块钱，你有钱吗？”“我也就几十块钱。”李浩用手摸了摸上衣口袋，掏出一把很凌乱的票子数了数，说：“就五十几块钱。”小玉也从屁股上的裤袋里摸出钱数了数，说：“我只有三十几块钱。我们有这些钱够吗？”“不够啊，听说去广东的车票都要六七十，到那边还要吃住啊。”“那怎么办？”小玉搓着手说。李浩用手摸了摸后脑勺说：“办法倒是有，我可以去找朋友借一点。”“对呀，你那么多要好的哥们。”“你不也有几个玩伴吗，你也可以找她们借一点。”“嗯，我可以去找小玲借，前天我还看到她身上有一张百元大钞。”“那我们就分头去借，借好了再碰头”“好的，一言为定。”小玉兴奋地伸出手，和李浩勾了一下手指。李浩扶过自行车，驮着小玉返回城里。小玉对李浩说：“你把我带到南门小玲家那条巷子口上，我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