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王谷》陈叹初

31、三十一 待到再次周

　　待到再次周末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在这15天的时间里，李念云总共给水花写了16封情书。其中前面14天是每天一封，最后那天他给她写了两封。那天是星期六，上午他们还有课，下午他们就可以回家了。在上午的课间，李念云悄悄地把两封情书塞到水花手里。其中有一封写得很短，只有一句话“回家时我俩一起走吧，我在桥头上等你。”他怕水花来不及看，又靠在她耳朵边轻轻地说了一遍，看到水花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才放下心来。
　　放学的时候，同村的女生邀水花一块儿走，水花借口说有一位亲戚去自己家里，待会跟亲戚一块儿走。同村的男生喊李念云一起走，李念云借口说自己去老街上帮家里办点事，让他们先走。待到那些同学走远了，李念云走到镇子河边的桥头上。那座桥是他们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李念云倚着桥的栏杆站了一会儿，看到水花一个人朝他走来了。待她到了面前，两个人对视着笑了一下，随即肩并肩地走到一起。水花轻轻地对李念云说：“我真怕被同学们看到我俩在一块，真不好意思。”李念云说：“我俩走慢点，那边有条小路，没什么人走，我俩走那里，就没谁看得到我俩了。”水花说：“小路那么山，走起来有点怕。”李念云抓住她的手说：“有我在你身边，还怕什么呢。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水花让自己的手放在李念云的手心里，望着他的眼睛说：“嗯，我不怕，有你在身边，我感觉很安全。”两人朝着小路走去。上了小路之后，李念云大胆地拉着水花的手，他觉得水花的手滑润极了，用手紧紧地捏了一下她的手。水花被捏得咯咯地笑着，任由自己的手放在他那热乎乎的手掌里。李念云把嘴巴凑到水花的耳朵上说：“这条小路真安静，我俩可以随心所欲地慢慢走，不用担心被人看见。”两人手拉手走着，一边亲昵地说着话。这条小路是一条山路，因为路很陡，很难爬，同学们都不走这条路。也很少有其他人走。这路的一段是上山路，上山顶之后，另一段就是下山路。路的全长约有八九里，上山路和下山路约各占到一半。全程都是由石块铺成的山岭路。他俩开始走的是上山路。上了一段岭之后，水花抓紧李念云的手说：“这山岭真难爬，我有点累了。”李念云顺势挽紧她的胳膊，又挽住她的腰说：“那我俩找一处树荫歇一下。”两人来到一处树荫下，坐在树下的一块青石板上。青石板上凉爽宜人，山风吹来，两个人感到舒服极了。旁边还有一条山泉小溪，发出潺潺的流水声。水花捧起泉水洗了一下脸上的汗液，李念云掬起泉水喝了两口。他注视着她的脸，觉得她显得更加美丽动人。溪边开着一些不知名的美丽小花。李念云摘了几朵插在水花的头。水花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用手抚着她的脸，看着她炽热的眼睛。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下紧紧地抱住她，激情地吻着她，他看到她那炽热迷乱的眸子轻轻地闭上，充满柔情地回吻着他。他感觉到她的齿香和口中的玉液琼浆。两个人的舌头互相交流着，互饮着对方的琼浆玉液。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才轻轻地分开。他看到她的脸红得象山上熟透的红杨梅一样，额头上还沁出细细的香汗。她睁开迷醉的眼睛，轻轻地对他说：“我们走路吧，在这里这样被人看到了不好。”他用手挽着她的腰对她说：“这里又没人来，你怕什么呢？”她望着路上说：“这路虽然走的人少，但或许也有人路过。”他对她俯耳低语说：“那我俩到树林里面去。”她红着脸说：“这样不好，我俩还是走吧，回家太晚了，我妈会盼的。”他用手继续挽着她的腰，轻轻地对她说：“你不是说觉得有点累吗？那就让我挽着你走，不会那么累。”她含笑点了点头。于是他挽着他的腰，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继续往山上走去。爬了一段颇长的陡岭后，两人来到了山顶。山顶上有一座小石亭子，两人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他看着有点气喘吁吁的她，一下又把她紧紧地拥入自己的怀中，两个人又激情地亲吻起来……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挣脱了他的手，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眼睛湿湿地对他说：“走吧，这边都是下山的路，不累的。我不能回家太晚了，我妈会盼的。”李念云若有所失地看着她。他站起来挽住她的肩膀，朝山下走去。
　　下到山下之后，不远就是大路。水花轻轻地对李念云说：“大路上人多，你走前面一点，跟我拉开一点距离。”李念云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手，然后快步走到前面去了，跟她之间拉开了一段约莫五六十米的距离。他边走边回头看她，他每回一下头，她就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