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王谷》陈叹初

30、三十 自从发生了

　　自从发生了那次课堂上的尴尬事后，李念云有好几天在班上感到很狼狈。他甚至向班主任张丽丽老师提出辞去班长职务，但张丽丽并没有答应他的请求，而是要求他尽快恢复到以前的学习状态。
　　那件事后他对着水花觉得很是不好意思。他以为水花会因为这事而换个坐位。谁知道她却还是挨着他的位子坐着，而且跟以前一样问他作业，问的时候脸上还含着一种比以前更为羞涩迷人的笑。李念云因为自己成绩下滑，跟她讲作业时都显得没有以前那么自信。而水花却依旧很信服他，问作业的时候还跟他多聊上几句，鼓励他要振作起来，争取重新夺回全班第一。这使他心里感到很温馨。
　　周末回家的时候，李念云与水花又是同路。以前李念云通常是和本村的几个男生走在一起，而水花则和同村的两位女生走在一起。女生们与男生们之间约莫隔着五六十步的距离。而这次李念云却脱离了男生队伍，跟三位女生走在一起。他同水花边走边聊，两人竟越聊越亲热。另外两个女生见他俩聊得那么投机，也不愿意当电灯泡，干脆快步走在前面，把他俩拉下一段距离。李念云正好求之不得。他同水花一路上说说笑笑。两个人的肩膀挨得很近，彼此都能闻到对方身上发出的气息。李念云一路上仔细地注视着水花，他发觉她其实长得很美。她个子中等，身材丰满，长着一张鹅蛋形的脸，脸上透着青春的红晕。她的皮肤虽然不是很白，但细腻光滑，有一种健康之美。红润的嘴唇，笑的时候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她的胸部已经高高突起，显出一种成熟女人的韵味。李念云觉得她越看越美，心里也感到美滋滋的，又暗暗想这么美的一个女孩坐在自己的身边怎么以前就没注意呢。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走到了水花家的村口。水花很动情地望了李念云一眼，说：“我到家了，你一个人慢走吧。”李念云含笑注视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水花走进了自家的村子，李念云很留恋地看着她的背影，看到她的马尾辫跳得老高。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村子的房子后面，他才收回视线，转过身，迈开脚步朝自己家的村子走去。他家的村子离水花家的村子并不远，只有大约2华里路。李念云再走了十几分钟，就回到了自己的家。晚上躲在床上，他的脑子里老是闪现着水花的影子。他不仅在心里问自己，莫非自己喜欢上了她，爱上了她，他好象有一种初恋的感觉。
　　回到学校以后，李念云和水花两个人都感觉到彼此之间比以前亲近了许多。水花向李念云问作业的频率比以前更频繁了，而李念云给她讲解得也更认真，更仔细，更贴心。两个人在讨论作业的时候，彼此的身体靠得很近，而且还有进一步的接触，比如手挨着手，肩膀挨着肩膀，头发挨着头发，当然还有眼睛看着眼睛，等等，那种情形用耳鬓厮磨这个词来形容是再恰当不过了。两个人肌肤之间的接触开始的时候或许只是无意之间的触碰，接着就变成有意的试探，进一步就如同两块磁铁的相互吸引。当然这种肌肤的亲热都被两个人掩饰得恰到好处，因为周围都是同学的目光。但哪怕是转瞬分开的轻轻一碰，也能让两个人产生无限的愉悦，并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对方身心的微妙变化。
　　李念云感到自己真的爱上了水花，而且爱得是那么的炽热。他情不自禁地给她写起情书来。他给她写的第一封情书是一首诗。诗是这样写的：
　　如果天上真的有仙子
　　那我相信
　　有一个仙子降落在人间
　　降落在我的身旁
　　那就是你
　　你就是我的仙子
　　当我在梦中
　　抓住仙子的手
　　原来我抓住的是你
　　你就是我的仙子
　　我的天堂
　　由于水花就坐在他的身边，他很方便地把情诗交给了她。水花偷偷地看过情诗之后，笑着悄悄地问他说：“你怎么把我比作仙子，我哪有仙子漂亮呢？你上次做梦抓住我的手，真的是梦见仙子了吗？”李念云说：“是的，我真的是梦见了仙子，现在我相信你就是我的仙子。”水花笑着说：“你说是就是呗。”李念云又接连给水花写了好几封情书，他在信中向她大胆地表露自己是怎样怎样地喜欢她，爱上了她。反正这情书送起来方便，只须往坐在身边的她的手里悄悄地一塞就是了，即使被同学看到了，也会以为他是在给她作业答案。水花也很快给他回了几封情书，大意是说她也非常非常喜欢他，爱他，只是现在还是要以学习为重，恋爱可以慢慢谈，自己希望他尽快把学习名次夺回来。也许是由于水花的督促和鼓励，不久之后李念云的成绩重新进入了班上前三，而且他发觉自己那烦人的毛病也有很大的好转。他不禁在心底里暗暗感叹爱情那神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