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情脉脉（原名《我来过，所以很满足》）》青莓

9、一日助理（上） 一报还一报

　　由于从片场回来的时间太晚，再加之有些感冒的缘故，吴漾这一夜睡得可谓是格外的香沉，以至于成勋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都还是似梦非梦的，“什么事？”
　　“什么？”吴漾的迟到虽在意料之中，但居然还没起床，这还是让成勋大为恼火，“自己看看都几点了。” “什么几点？”吴漾把手机从耳边取下，朦胧的双眼看了看上面显示的时间，“九点。”
　　“九点！” “什么！九点！”吴漾这才反应过来。
　　“我在你家楼下。出道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明星等助理这回事。给你五分钟，收拾好你自己，然后下楼”，成勋不耐烦地挂断电话，“真不知道是我在报复你，还是我在报复我自己。”
　　“五分钟！”吴漾低头，看见自己还穿着睡衣，摸摸头发，还好有先见之明，昨晚勤快地洗了头。于是她果断套好衣服，刷牙洗脸一气呵成，“四分三十秒，搞定！”然后马不停蹄把脚塞进鞋子里，冲去了电梯。
　　“对不起”，吴漾明白时间对于成勋这种super star的重要性，所以见到他的那一刻，吴漾连头都没来得及抬，直接就九十度弯腰伺候。
　　“算了算了”，成勋看看手表，“速度还不错，赶紧上车。”
　　车子一启动，成勋就显得特别关心吴漾的身体，“你昨天睡得好吧？没那里不舒服吧？”
　　吴漾疑惑地连连点头，心中却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你，没吃错药吧？”
　　“没有”，成勋笑笑，“如果你是那么确定的话，行程表就可以给你看看了。”
　　吴漾半信半疑地接过表，如果她能早点预见，那不单单只是一张行程表，还是一张挑战吴漾极限的表的话，她肯定不会那么爽快地接过这张受难通知书的，“什么？你一天有这么多工作：10:30拍画报，12:30拍广告，3：00访谈节目，5:00音乐节目主持人，晚上还有广播！”
　　对于吴漾的惊讶，成勋似乎习以为常，“这还算多？要是没有这些通告和工作，该哭的就是我了。”
　　吴漾这才明白成勋之所以那么关心她的原因，不过以吴漾的逻辑，助理的工作应该不难，无非就是打打杂，当当下手，毕竟每到一个工作场地，那里还是有他们自己的员工，“好吧，看起来也不是太难。”
　　“是吗？确定？”成勋倒是很好奇，吴漾的脑子里是怎么想的，“不后悔？”
　　“不会”，吴漾依旧信心满满，精力充沛。
　　不过，她的这份热情，仅仅只维持到他们到达成勋拍摄画报地点。从她下车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连屁股挨着凳子的机会都没了。
　　“成勋助理。”
　　“我？”吴漾指着自己。
　　“还能有谁。”
　　吴漾只有三步并作两步地疾步而上，“有什么事吗？”
　　那个人指了指前面的一堆衣服和鞋子，“这些都是成勋今天会用到的，拿到他的休息室。”
　　“全部？”吴漾面对着如一座小山的购物袋，“我一个人？”
　　“没错，还有，记得不要弄脏了。”
　　“是”，吴漾此刻终于哑口无言，开始愚公移山了。
　　正在化妆整理的成勋从镜子里看到一个与刚刚火力全开模样完全不同的吴漾，“怎样？还不错吧？”
　　“不错？是吗？”吴漾来来回回几趟，已经喘不上气了，“你，你为什么不来试试？”
　　吴漾看着成勋小人得志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把手里的鞋扔过去。不过，她也只是在背后做做样子，却不曾想被成勋尽收眼底，“怎么，还想砸我？”
　　“没有”，吴漾赶紧收回鞋子。她真是没想到，成勋如此阳光帅气的皮囊下面，竟藏着一颗如此阴暗的心，“喂，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在先，不过，到最后，感冒的是我，不是你。”
　　“那么，是我的错吗？”成勋把椅子转过来，对着吴漾。
　　该死，一面对成勋的脸，吴漾就不忍心破坏上天的赏赐，这么完美精致的脸，真是被成勋怠慢了，“不是。”
　　“那么，我的助理，吴漾小姐。”
　　“是”，吴漾有气无力地回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请全部工作人员喝咖啡，麻烦了。”
　　“全部？”
　　成勋冲她一笑，“不行？”
　　“当然可以”，吴漾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她放下鞋子，走到成勋面前，“刚刚杂志社的工作人员说，先穿我挂着的第一套，鞋子自己配。”
　　“自己配？那双比较好？”
　　吴漾白他一眼，“不穿最好。”
　　看着吴漾溜远的背影，成勋倒是不生气，看来今天的拍摄，不会太枯燥。
　　就在吴漾站在门口，脚步不知道该往哪里挪的时候，成勋的短信就及时到达，“往左两百米，那家店不错，你要是饿了，可以吃点东西再过来。”
　　“还算有点良心，不枉我慧眼识珠”，吴漾看完短信，把手机塞回包里。
　　按照成勋短信的提示，吴漾很快找到了咖啡店，并且迅速点好餐。就在她准备坐下来喘口气的时候，成勋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怎么了？”
　　“你看见一条条纹领带没？”
　　“条纹领带？没有啊。”
　　“他们说分明给你了，现在我的休息室里也没找到，你快回来。”
　　“可是，咖啡还没好。”
　　成勋无语，“哪个更重要。”
　　“那我马上。”
　　“等等”，就在吴漾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成勋又叫住了她，“你会不会不小心带在身上了？”
　　吴漾摸摸脖子，“怎么可能，我又不戴领带。”
　　“我是说，一不小心，钩在你的衣服或者包包上。”
　　吴漾翻翻包里，又仔细查看了包外，果然在拉链旁边看见了，“找到了，找到了。”
　　“赶紧回来。”
　　吴漾交待完店员送咖啡的事情后，一路小跑回摄影棚，老远就看见成勋站在门口，“你怎么出来了？”
　　成勋小心翼翼地看看周围，“把领带塞到我西装的口袋里。”
　　“为什么？”
　　“这是一个设计师的新品，你擅自带出摄影棚，是不合而规矩的。”
　　“我只是不小心。”
　　“那也一样。待会儿你进去，就说把领带塞到西装口袋里了，至于哪一件，你也忘了。千万记住。”
　　“这么麻烦”，吴漾无法理解，但考虑到事情还是挺严重，所以也就听从了成勋的意见。
　　吴漾一走进摄影棚，乱糟糟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吴漾小姐，请问你怎么解释领带失踪事件？”
　　“领带没有失踪，我只是看它比较小，怕弄丢，所以就放在某件西服的口袋里了。”
　　“是吗？”设计师的助理似乎根本不相信吴漾的话，“那么，大家就都找找吧。”
　　“不用了”，成勋终于站了出来，“我刚刚摸口袋，发现在我穿的这件衣服里。我的助理也是小心行事，才给大家造成了麻烦。”
　　“是吗？既然成勋都替你说话了，吴漾小姐，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设计师的助理终于离开了。
　　“大家辛苦了，我的助理吴漾小姐，为了弥补自己的失误，已经替大家订好了咖啡，是吧？”
　　“我？”不是成勋请客吗？
　　成勋挑眉，悄声说，“我替你解围，不该吗？”
　　吴漾彻底举白旗投降，每次倒霉的是她自己，积德的却是他成勋，这次尤其是这样，不仅要免费当助理，被使唤来使唤去，还要倒贴十几个人的咖啡钱。
　　在大家的欢呼声中，领带风波终于平息。不过，吴漾还是依旧在摄影棚的每个角落活跃着。端茶递水，拿鞋换衣，补妆整理。好不容易熬到成勋的最后一组拍摄，虽然没有座位，但好歹可以静静地站一会儿，看看拍摄了。
　　说实话，成勋的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按理说，吴漾是完全不用来受这些委屈的，可是因为他的缘故，吴漾今天显得有些辛苦。但他毕竟是专业，心里犯嘀咕，但脸上却依旧看不出任何破绽。
　　“成勋，看这里，OK。”
　　“成勋，眼神再冷一点，OK。”
　　几乎每一个动作，摄影师都会对成勋说OK。整个摄影棚，不是相机的咔嚓声，就是OK声。吴漾实在不能理解摄影师词语的缺乏程度是有多深。平心而论，成勋的表现还是堪称完美的，否则又怎会是全方位的女性杀手，直接秒杀了众多妙龄少女，多情少妇，以及大妈老婆婆。
　　成勋的画报拍摄终于临近尾声，眼看就要圆满成功了，可是摄影师却突发奇想，“成勋，你的ending pose（结束动作）就是趴在女model（模特）的身上，往她脖子上咬一口，像真正的吸血鬼一样。”
　　“什么？”刚刚都还故作高傲冷漠的成勋，这下是把自己的眼睛在烟熏妆后面给极度放大了，“虽然主题是这样没错，可是不用来真的吧？”
　　“成勋，don’t be shy（不用害羞），我保证一次就过。”
　　“真的，一次就过？”成勋怀疑地看着摄影师，“如果没过，我可就真的不拍了，真的。”
　　“OK，成勋，你是专业的。”
　　难道是专业的就要受这罪？成勋内心虽有些忐忑，但这毕竟是他工作的一部分，之前也并非不曾遇到过这样情况，“助理，水。”
　　似笑非笑的吴漾这才回过神，拿上水和吸管，冲向成勋，“降降火，降降火。”
　　“降什么火？”成勋一心只扑在喝水上，咕哝咕哝直往肚子里灌。
　　“艳福不浅嘛”，吴漾忍不住挪揄成勋，“这边刚刚才搂了两个美女，接下来又要去啃另一个美女咯。”
　　“啃？”成勋的水差一点喷出来。
　　吴漾做了一个咬的动作，“不是吗？”
　　成勋白了她一眼，把空瓶子扔给她，径直走进摄影棚。
　　“空了？”吴漾轻笑，“看来是真的紧张了。”
　　成勋从远处走近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蹊跷，可等他站在model面前时，才发现她只披了一件轻纱，□□半露，长腿毕现。再加之他跟这个model之前并无合作，所以，换而言之，成勋必须要和这个认识不到五分钟的model来完成摄影师所需要的所有动作，成勋心里不免有些对不住已经半身僵硬的女model。
　　成勋毕竟是男人，也是前辈，他虽然有些犹豫，但对方显然比他更吃亏，“你不用太紧张，这是工作，如果有所冒犯，请原谅”，成勋说话的口气尽量温柔，平和一些，“放心吧，摄影师说了一次就过。”
　　女model的紧张似乎更为明显，也难怪，但是面对成勋就很有负担了，现在还要跟他有如此亲密的身体接触，压力就别提有多大了。但好在成勋的一次话，也算是帮她卸下了一些包袱，“OK，我应该没问题。”
　　从吴漾的角度看来，成勋无论是动作、妆容、眼神都像极了古代那些聊斋故事里的妖精，只是她们都是女的，不过吴漾认为，如果真的有男妖孽，也不过就是现在成勋的样子。
　　“停！”摄影师的表情似乎不太晴朗，“女model，不要一直闭着眼，要惊恐地看着成勋。还有成勋，他是你的猎物，你的晚餐，不要太沉醉，目光再无情一点地看着她。”
　　“什么？”一听还有眼神接触，成勋和model都齐齐望向摄影师。
　　“开始”，摄影师直接忽略了。
　　毕竟是专业的，灯光、摄影已到位，两人还是恢复到工作状态。也许是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这次还真就one take（一次过）。
　　“味道怎么样？”看着成勋从台上走下来，吴漾就忍不住跑过去了。
　　“什么味道，又不是食物。”
　　“是吗？成勋，不要太沉醉”，吴漾学起了摄影师的口语，“还有啊，你看你们拍的照片，不忍直视啊，看得我们脸红心跳的。”
　　“沉醉？我都快累死了。为了尽量不碰她，我的右手一直撑在沙发上，都快断了”，不知是温度太高，还是成勋太热，他急忙脱下外套，扔在椅子上。
　　“是吗？”
　　“是，吴助理，我有些累了，手臂也很酸，按摩一下吧”，成勋经过刚刚的折磨，身心疲惫，瘫在了椅子上。
　　“面对美女，你怎不叫累？” “你不都说了，那是美女”，成勋舒服地哼哼。
　　“你的意思是，面对我，你很辛苦。”
　　成勋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一笑。吴漾一把怒火心中烧，将悲愤化作手中的力量，全部摁到了成勋的手臂上。
　　“啊！”成勋一阵惨叫，“轻点！”
　　“那就去叫那个美女来，我还不伺候了。”
　　成勋正想说点什么，镜子里突出冒出了一个人影，“有事？”
　　吴漾悄声，“看吧，来找你了？”
　　“成勋哥哥”，女model声音一出，嗲得吴漾差点没站稳，“这是我的电话，请你收下。”
　　成勋接过的同时，就下了逐客令，“谢谢，你走吧。”
　　女model有些失望地望了他一眼，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远了。
　　“人家魂儿都被你勾走了，你怎么那么无情？”吴漾从成勋手里拿过纸条，“你看看人家离开时伤心的小眼神。”
　　“扔了吧”，成勋倒是不以为然，这种事经历得太多了，也就麻木了，要是每一个的电话他都得存下来，拿手机早就退休了。
　　“扔了？真是······”吴漾当然明白，成勋这样的人，身边少不了女人往他身上扑。
　　“不过，成勋，我还是有点好奇，刚刚你们贴那么近，她身材又那么好，你就没有一点点反应？”
　　“什么反应？那是工作。”
　　“再怎么说，你也是男的吧？”
　　“要不呢？好了，你的十万个为什么到此结束，准备去下一个通告。别说我没提醒你，还是给自己省点力气吧，免得后面累得你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这才开始，后面的事情还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