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情脉脉（原名《我来过，所以很满足》）》青莓

36、水落石出的真相 吴漾的故事

　　错愕、惊恐、悲伤，同时袭击着吴漾的大脑，但更为紧迫的是，被困在密闭空间内的吴漾，要怎样做才能知晓外界所发生的、正在发生的、即将发生的一切。焦虑驱散了所有，她知道，无论是绯闻事件，还是关于她背景的曝光事件，没有她的出现和解释，一切，都将会是徒劳。
　　是的，她吴漾也不是吃素的。
　　李俊熙以为吴漾不会再去碰他已经关掉的电脑，真不知道是李俊熙太单纯，还是他把吴漾想得太单纯。但事实却相反，明知电脑有密码，可抱着一试心态的吴漾，还是重启了电脑。毕竟这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密码？吴漾思索着脑子里她所熟知的，可能被李俊熙设做密码的所有数字组合：他自己的生日、李恩彩的生日、以及他的父母和阿姨。但前四次的尝试，全部宣告失败，屏幕上显示，只有最后一次机会。吴漾的手里还有李俊熙自己的生日数字，但一闪而过的一个念头，却让吴漾犹豫了。直觉告诉她，或许，还存在第六种可能。时间在流逝，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吴漾输入了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几个数字。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电脑解锁，可以正常运行了。
　　此刻的吴漾，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原来，在李俊熙的心中，她比他自己，还要重要。只可惜，纵使吴漾知道了这一切，任何事情也都不会因此而改变。哪怕一点点，也不可能。
　　原本还在担心搜不到发布会直播的吴漾，在点开网页的一瞬间，与其说是傻眼了，倒不如说是“受宠若惊”。因为所有网站的首页，几乎都挂着直播的链接地址。即使吴漾的手如何的颤抖，依旧可以毫不费力地点开正确的视频连接。现场的吵闹，在这间封闭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更加刺耳。视频里，人们的情绪在失控，而视频外的吴漾则是在越来越离谱的问题中，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本就不属于这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大可以拍拍屁股就走人。可成勋怎么办，李俊熙怎么办，整个world-wide又要怎么办？
　　越是这样想，吴漾就越是不安。她冷静地环视着李俊熙办公室的角角落落，终于在墙角发现了烟雾报警器。可是打火机要去哪儿弄？吴漾几乎把李俊熙的办公室翻了个地儿朝天，才突然醒悟：李俊熙根本不抽烟。就在绝望之时，吴漾低头看见了自己随身背的小包，她想起里面还装有上次去给自己那个未出生的孩子放河灯时，买的那盒火柴。难道一切都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吴漾可来不及多想，随手抓起李俊熙桌子上的文件，便立马点燃，冲着烟雾警报器一直熏。不出所料，灵敏的警报器在两分钟之后便发出刺耳的声音。保全人员几次敲门未果，最后选择破门而入。而吴漾，就是在门打开的那一刻，趁乱冲了出去。
　　“好，我知道了”，李俊熙看了一眼吴漾，挂断了电话。他果然，还是太低估她了。
　　“大家请安静一下吧”，吴漾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接下来，你们将要看到的是我这些年一直带在身边的东西。我并不需要向你们澄清或者解释什么，因为，这些都是在我生命里真实存在过的人，真实发生过的事。我只是希望由我说出来，而不是经你们杜撰出来。因为我认为，那样的做法，对生者，对死者，都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吴漾在李俊熙和成勋错愕的眼神中，把手里的U盘递给主持人。
　　画面里，出现的是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苍白的脸，空洞的大眼睛，羸弱的身躯，蜷缩在大号病服。即使图片是静止的，但你也依旧可以感到小女孩由于疼痛而不由的颤抖。
　　“这就是我的妹妹，可儿。”
　　此言一出，惊愕的不仅是台下的记者，还有李俊熙和成勋。毕竟，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从吴漾的角度，走进这个故事。
　　“真实的故事，没有那么复杂。我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哪怕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吴漾示意主持人把幻灯片继续往后放，“这些照片都是在可儿生病的时候拍的。原本我只是想留作纪念，但现在却不得不公开。”
　　吴漾把故事又再次讲了一遍，平静，没有波澜，仿佛，那是别人的故事，而她自己却始终游离在故事之外。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吴漾自会把握，所以，他很巧妙地弱化了尚铭。过多的透露，只会让事情更糟，但代价却是吴漾，又再一次被迫说了谎。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想应该跟你们手里拿到的资料是差不多的，当然，是要除去那些杜撰的部分”，吴漾从主持人手里接过U盘，紧紧拽在手里，“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就问吧，我能够回答的，尽量满足你们。”
　　李俊熙和成勋都再也坐不住了，一左一右，站到吴漾身边。
　　“你没关系吗？”
　　吴漾摇摇头，随后，又望向成勋。成勋只是冲着她轻轻点头，她知道，还有他，就什么也不用怕。
　　“吴小姐，为什么我们从你的照片中，看不出你的悲伤，尤其是在你的妹妹离世之后，难道真的是因为······”
　　“当然不是”，吴漾毅然打断了记者的问话，她知道他是想说，是不是因为妹妹的去世，她就可以完全拥有尚铭，“你会这么问，是因为你根本就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你试想一下，你的妹妹去世了，你的母亲在你身边伤心欲绝，父亲忙着在外整理残余的债务，作为家里顶梁柱的你，还会有空闲坐下来哭吗？”
　　“也就是说，你根本就不会哭？”
　　“这不是冷血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杂音。
　　吴漾倒是不慌不忙，“如果还能哭得出来，那痛苦算不上痛苦。唯有无法发泄的痛，才能够刻苦铭心。”
　　“那吴漾小姐，也就是说，你和尚铭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那你们之间有什么故事吗？”
　　“故事？那不是故事。我也从来否认过，我和尚铭的事。人在极度痛苦的时候，就会想通过各种办法来转移这种痛苦。我只是刚好遇到了尚铭，刚好选择了这样的一种方式。”
　　“那你的妹妹，也是出于这样的原因？”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是我的答案，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可儿和尚铭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可儿一直把尚铭当做自己的哥哥”，吴漾自己都讶异，这样的荒谬的话，她竟然说得如此顺口，“我和尚铭的事情，可儿也都知道。”
　　“关于你的书，又为什么要把他们写在一起？”
　　“可儿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我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完成她的梦想，让她短暂的一生，也可以很完美。在我写这本书的时候，我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单纯地就那么写了下去。如果你们一定要深究，我无法阻拦，但那是无用功。”
　　“那，能再谈谈你和尚铭的之间的事情吗？我们都很好奇。”
　　“恋爱你谈过吗？你的是怎样的，我们就是怎样的，没有任何特别。”
　　“可是，爆料里还说，你在那一年，还失去过一个孩子？如果资料没错的话，你那时候也就十八岁？”
　　该来的，还是来了。吴漾看着下面的记者，就像一个个看热闹的围观群众，用无比期待的眼光紧盯着她。她不知道这些目光的背后，藏着多少嘲笑，多少狡诈，但她明白，无论藏了些什么，她都必须面对，“我们在解释任何事情的时候，你们都需要我们展示无比多的证据和材料，那现在，针对你的言论，能不能也给我看看你手里的东西，至少也应该有化验单之类的东西吧？如果没有，就请你收回你的言论。”
　　或许是吴漾的回应都出乎意料得犀利，记者们也有些吃不消了，把矛头又往其他方向指：
　　“那李俊熙代表，会介意这些吗？”
　　“成······”长时间站着说话，又加上整天滴水未进，吴漾些恍惚了，差点说漏嘴，“代表早就知道这些，他不会介意的。”
　　“对，这些东西都只是过去，并不代表现在，也不会影响未来”，李俊熙还没说完，就感到身边的吴漾一个趔趄。
　　成勋急忙扶住，“你还好吧？”
　　吴漾咬咬牙，“我再说最后两句话。你们要怎么攻击我，我都接受。但可儿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我不希望你们还去打扰她。她活着的时候，已经够受罪了，我不想她在那一边还要忍受这世间的纷扰。至于尚铭，他只是一个平凡人，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也请你们不要再打扰他了，毕竟这些事情都因我而起，与他毫无关系。谢谢······”
　　吴漾说完，她的身体便再也撑不住了。李俊熙和成勋交换了眼神。于情，应该成勋来抱，于理，应该李俊熙来抱。最后两相权衡，还是由助理抱着吴漾去了后台。
　　眼看吴漾已经晕倒，而且她又提供了那么多比网上的谣传更有力的图片和资料。现场的气氛，突然有了一些转变。李俊熙意识到，发布会的目的已经达到，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草草作了总结，就和成勋一起奔去了后台。
　　“我送吴漾去医院，俊熙哥，你去处理你自己的事情吧”，成勋一把抱起被放在沙发上的吴漾。
　　“我自己的事？要不，我还是跟你们一块儿去？”
　　“不用了，你的办公室不是着火了吗？”
　　“这个啊”，李俊熙看了一眼成勋怀里的吴漾，“说的也是。不过我的办公室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尽快查处那个在背后捣鬼的人。你们赶紧去医院，有情况再联系。”
　　就算再紧急，成勋也没忘记做好保护措施——他的车是必然不能开的，于是，助理那辆破车的钥匙又到了他的手里。果不其然，换了装备，成勋很轻松地就避开了还在公司门口围追堵截的记者们。
　　一路狂奔到了医院，还好吴漾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体有些虚脱，输一瓶葡萄糖就可以了。
　　入夜的首尔，又开始静静地飘雪。成勋挺拔的身躯，倒映在落地窗前。黑漆漆的影子，却依旧掩盖不住他的疲惫。他回忆着从开始认识吴漾的那一天到今天为止，其间发生的点点滴滴。他从没想过，吴漾会像今天这样勇敢，他看到她拼尽所有在保护她在乎的人，这样的吴漾，他感觉陌生，可这样的吴漾，却又令他欣喜。因为他知道，她想保护的人里，也有他自己。
　　成勋回头，看着夜色里的吴漾，安静得像个受伤而倔强的孩子，让人忍不住想要冲上去将她紧紧搂抱在怀里。他的眉头又是一皱，她，真的已经有过一孩子了吗？是的，这是事实。他不止一次这样自问自答。他终于了解她的过去，却心痛得难以自已。
　　吴漾的眼睛微微一颤，她感到，冥冥中黑暗里有一束光向她射来。她禁不住强光的刺激，睁开眼，却对上成勋的目光。
　　“我，怎么又躺在这儿了？”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环境，吴漾知道，她再次“光顾”了医院。
　　“醒了？”
　　“我睡多久了？”
　　成勋咧开嘴，笑笑，“蛮久了。”
　　“那，发布会还好吗？”
　　“你应该问问你自己还好吗，而不是先去关心发布会”，成勋没好气地说，“我都快担心死你了，结果你却在担心那个。”
　　“我知道”，吴漾不好意思地说，“那究竟发布会怎么样了？”
　　成勋真是拿她没办法，“很好，非常好。由于你的出现，还有你的那些照片，以及你讲的东西，现在网上的舆论全都倒向你这一边了。所以，不用担心了，好好休息，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是王道。”
　　“真的吗？太好了，这件事总算过去了”，躺在床上的吴漾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
　　“代价，不会太大了吗？”成勋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你过来”，吴漾向着成勋招招手，“我并不想隐瞒你什么，真的。我也知道，就算我什么也不说，你也会一如既往地体谅我。但我还是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任何的隔阂。李俊熙早就知道我的事情，但这是我无法控制的。你比我更早了解他，所以，他是通过怎样的手段，你应该也很清楚。”
　　“吴漾，我是说如果，如果俊熙哥没有调查你的事，我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发生改变？”
　　“不会，一点也不会”，吴漾坚定地看着成勋，“你还记得我给你讲故事的那个晚上吗？”
　　成勋点点头，“经历了今天的一切，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天。可这，有什么联系吗？”
　　“你听我讲完。那天晚上，你们社长，也就是李俊熙的父亲，拿着记录我过往的资料威胁我。我翻开电话本，第一个想要联系的人，就是你。还有佑延带我去电视台找你的那次，那次是李俊熙得到了资料，我手足无措，脑海里想要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你。因为我知道，你可以不问理由，在任何情况下，给我一个依靠。所以，无论事情怎样改变，我都会穿过人群，最终奔向你”，吴漾把紧拽在手里的U盘放入成勋手心，“我想，现在应该还不晚。你拿去吧，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愿意让人来了解这些。”
　　成勋看着手里的U盘，他知道，这不仅代表吴漾愿意说出那些她一直深藏的秘密，更代表，她已经完全放下过去。而那个让她有勇气直面那段黑暗时光的，就是他成勋。
　　“这不是晚不晚的问题，而是，我并不需要这些”，成勋微笑着，把U盘又放回吴漾的手心，并把那只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手中，“过去的，只是过去。我现在拥抱的，这个真实的你，对我而言，才是最珍贵的。”
　　“你真的不介意？”
　　“真正介意的，是你自己，如果你不介意，其实我无所谓的。”
　　“真的？”
　　“真的。”
　　“可是，你为什么当时对尚铭，会是那样的态度？”
　　“哪样？”成勋狡辩，“很好，很友善。只可惜，要是早知道，你们曾经还那什么过，我就应该揍他一顿再放他走的。”
　　“这还叫友善？”吴漾被成勋逗笑了，“都过去了，不是吗？”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吧？”
　　“嗯，问吧。”
　　“后悔吗？”
　　“后悔什么？”
　　“当初如果把孩子的事情告诉尚铭，或许你早就得到幸福了？”
　　“不，我并不相信这样的假设”，吴漾说，“意外，就让它只是意外就好了，没必要让它成为我们人生的主宰。况且，我现在很幸福啊，有你，未来也有无限的可能。”
　　“以后，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你想太多了”，吴漾笑着说，“或许吧。”
　　成勋慢慢靠近吴漾，“要不，现在就开始？”
　　“想什么呢，这里可是医院”，吴漾双手抵在成勋胸前，“离我远点啊！”
　　“刚刚不是你让我过来的？”
　　“喂，我只是让你坐过来，可没让你整个人都压过来！”
　　“压过来？”成勋笑得很诡异，“这个词，用得很有深意啊，不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看着成勋越来越近的脸，吴漾暴走了，“所有的暗示，都是你们这些人自己想出来的！”
　　“啊！”
　　随着吴漾的一声惨叫，她最终，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啊？”
　　自己恶作剧的成功，让成勋很是开心，“傻瓜！只是拥抱而已。我们所有邪恶的念头，不也是你们臆想出来的吗？真不知道，你这么抗拒，当时是怎么有了那个孩子的。”
　　“慢慢会有的”，吴漾在成勋怀里闭眼。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或者说，接下来的一生，还会发生更多。吴漾庆幸，庆幸自己的身边一直有这样一个人，静静地陪她熬过每一个难关。天荒地老，不重要，重要的是，陪你走过天荒地老的那个人。
　　与医院此刻祥和的宁静不同，城市另一端，李家别墅里的安静，则更像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征兆。
　　“哥，你找我？”
　　“坐吧。”
　　“有话要跟我说吗？”李恩彩依旧是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你就没话要跟我说吗？”
　　“我······”李恩彩到此刻还在天真地以为自己的计划依旧毫无破绽，至少，她自己还没有露出马脚，“今天的事情都圆满解决了，恭喜哥！”
　　“恭喜？”李俊熙怒不可遏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你居然还可以这么淡定地说出这句话。真不愧是李家的种，闯下这么大的祸，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说完，李俊熙照片还有当事人给的谈话记录，全都摔在李恩彩的面前，“你跟我谈什么恭喜？没有你，会多出这么多事情吗？”
　　看着自己妹妹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李俊熙才算是慢慢压制住了火气，“你是不是以为，你这样乔装打扮，就没人会认出你了吧？可你别忘了，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动动脚指头，我都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可我，我明明······”
　　“是，要不我怎么说你是李家的种。真的，连我这个做哥哥的，就佩服你缜密的思维。你是根据父亲留下的线索，找到那个人的吧？但你没想到，他手里的东西都已经被偷了。所以你又从我这里下手，找到上次帮我弄资料的那个人。我是还不清楚你是用什么办法让他相信，你是我亲妹妹，并且把资料给你的这件事。但我更加佩服你的是，居然可以想到把资料拆分给不同的媒体，而不是把完整的资料给一家媒体。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各自杜撰出不同的版本，把这个雪球越滚越大，最后完全毁了吴漾的形象，是吧？”
　　看着自己精心设计的计谋，被自己的哥哥一点一点的击破，并赤裸裸得呈现在自己面前，李恩彩也没什么好顾忌的，“是，没错，这些都是我做的，而且，都是在你眼皮底下做的。我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让吴漾在这里消失。不过”，李恩彩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抽，“事与愿违，我终究还是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不仅没能掰倒她，反而帮她博取了更多的同情。”
　　“我不明白，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哥！”李恩彩红着眼看着自己的哥哥，“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喜欢的人是成勋哥，一直都是。”
　　“那么说，你也知道成勋和吴漾的事？”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我没办法忍受，我真得忍受不了。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居然就这么被一个来这里的过客轻易地抢走了。我也做不到像你那样的大方和豁达，只要看到他们同时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内心的仇恨和不平衡便会增加一分。”
　　“那你是怎么发现吴漾的这个秘密的？”
　　“你，还有那本书。哥，你的言行举止，还有我在你办公室听到的片片断断的信息，就让我开始起了疑心。后来，我反反复复地读了很多遍那本小说。直觉告诉我，事情肯定不简单。”
　　“所以，你就查了下去，然后曝光？”李俊熙叹气，“你知道吗？你用了最极端的方式来伤害吴漾，却只是给你自己带去了伤害。成勋不爱你，你做的这些，只会让他更加远离你，甚至厌恶你。因为，你伤害了，他最爱的人。”
　　“哥，你会恨我吗？”
　　“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伤害了你爱的人。”
　　“可你是我的家人，我的亲妹妹。除了骂骂你，我还能怎样啊”，李俊熙颓然地将手支在桌子上，撑着自己的身体。
　　“哥，我错了，真的。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是我太冲动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李恩彩愧疚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她闯下的祸，不仅收效甚微，反而给自己的哥哥平添了更多的烦恼。
　　“还好事情都解决了。可你，真的那么爱成勋吗？爱到，这样去牺牲自己，也觉得值得？”
　　“嗯”，李恩彩点点头，“爱到，连我自己也觉得可怕。”
　　李俊熙苦笑，“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可我们的爱，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我不知道，或许吧，可我还是不甘心。人生毕竟那么长，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
　　李俊熙突然发现，李恩彩真的长大了，仿佛就是一瞬间的事。爱情，催人成熟啊。“你比我，更有韧性。可眼前的事实，就是你，以及你做的事情，让他们更加爱彼此了，不是吗？”
　　“是啊，自作孽，不可活啊。”
　　李俊熙抬头看着这个为爱痴狂，为爱受伤的女孩，心中的酸楚不由得涌上心头。他伸出自己双手，就像小时候安慰李恩彩一样，将她抱在怀里，“相信哥哥，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我们总有一天会找到比他们更优秀的人。”
　　“你就是经常这样自我催眠的吗？”
　　“是吗？是吧。”
　　“哥，吴漾姐姐还好吗？我听说，在发布会上，她晕倒了。”
　　“还好吧，成勋在她身边，应该一切都会好的。”
　　“哥，谢谢你，还好有你。如果可以，帮我跟吴漾姐姐说声对不起吧。是我做错了，希望她能原谅我。”
　　“她至今都还没有原谅我”，李俊熙漠然地望着窗外，“我会试试看的。”
　　“命运为什么对我们那么不公平？”
　　“不是不公平，是我们自己没能好好把握。如果当初你早点跟成勋表明你的心意，而我，也没有坚持要去查那些资料，或许，结局就会有所不同。”
　　“人，真的好复杂。我，你，成勋哥哥，还有吴漾姐姐，我们只有四个人，却发生了这么事情。”
　　“是啊。”
　　是啊，这样的关系，缠绕在四个人之间，是不是该有个时机，整理整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