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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终于做了决定 真相就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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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为吴漾开了门,“小姐,社长有话跟你说。”
吴漾望了望四周,是啊,堂堂world-wide的社长在路边跟一个年轻女子交谈,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吧。
“您有话就直说吧”,吴漾直切主题,“我不相信您只是来找我聊天的吧?”
“让李俊熙回家。”
“我吗?”吴漾轻笑,“不是您让他出来的吗?”
“没有你,他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没有我,他早晚也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并且,我没有觉得他现在有什么不好,至少,他是为自己而活。”
老爷子冷笑,“每天打着零工,永远不知道第二天在哪里落脚,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为自己而活?可笑,可笑至极!”
“是吗?在我眼里,您也是可笑至极。”
“你”,老爷子明显是气愤到了极点,“你以为我是有多想见到你?”
“我们,彼此彼此而已,不是吗?如果您没有什么事情,我就走了”,吴漾准备开门下车。
“啪”,老爷子往吴漾身上甩了一摞资料。
吴漾没了第一次的惊恐,反而是随手拿起来,翻了几页,“您聪明,我也不傻。李俊熙出走的原因肯定不单是因为您一时的气愤。如果我没有猜错,李俊熙必定拿这些东西跟您做了赌注”,吴漾看着老爷子越来越差的脸色,知道自己说得八九不离十,“如果这些东西曝光了,李俊熙应该永远都不会再回去了吧?”
“你以为你对于他来说,真的那么重要?”老爷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至少,目前是这样,要不,您怎么会有空来找我?”
“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吗?对,我现在是没有办法把这些资料公开,但不代表我没有办法用另一种方式让大家知道。相反,如果你答应我,我可以彻底销毁这些东西,保证不让它们见光。”
“其实,您何必在我身上浪费那么多资源呢?如果李俊熙想回去,他早晚会回去的。再者说,他回,或者不回,我也没办法主宰他的意愿。”
“你无法主宰,但至少可以左右。你并不喜欢他,你们在一起,无非只是演戏,”
“您不是告诉我,演戏要演全。等到电影上映再分手的吗?怎么现在就急了?”
“我没有让你们分手,我只是让李俊熙回到他原本应该在的位置。”
“您现在手上有我陌驯饷淮恚豢晌沂稚弦灿欣羁∥跽庹磐跖啤D壳袄纯矗颐侵皇鞘凭Φ校姑挥卸嘤嗟奶跫锤姨浮保诶弦用媲埃庋丫Щ崃巳绾稳米约翰怀钥鳌
“是吗?你敢说,我在跟你讲这句话的时候,你的心里就没有一点点的发怵?”老爷子直勾勾地看着吴漾。
“您想说什么?”
“成勋喜欢你吧?”
吴漾心里一咯噔。
“你不用惊讶我是怎么知道的,除此之外,你也喜欢成勋吧?我手里的筹码是不是比你多了?”
“我不惊讶,我还有什么可惊讶的呢?”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放过李俊熙,他在你身边,对你有什么好处?”
“成勋不是艺人吗?李俊熙就算离开了,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吧?”吴漾也毫不示弱,“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老爷子没有说话,似乎是被吴漾的话噎住了。吴漾自顾自地打开车门,在临走之前,她对着老爷子说,“您放心,我会跟李俊熙谈谈的。您说得对,我是不喜欢他,所以,我不会把他留在我身边。还有,您刚刚的古语用错地方了,您或许是骆驼,但还没饿死,不是吗?您,走好。”
吴漾其实并没有表面那么淡定,她只是强烈地抑制了内心的不安。当那些熟悉的资料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很怕。但毕竟时过境迁,她的手里也有了可以和老爷子抗衡的砝码。虽然,这次吴漾惊险地胜利了,但她还是有很多疑问无法自己消化。
“喂,成勋,我问你,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你是指,哪方面?”
“各个方面。”
电话那头的成勋只得说了实话,“记者今天一大早就堵在了公司门口,全都在询问俊熙哥离职,以及你跟俊熙哥的婚事?”
“这么快?”吴漾倒是没对记者们的提问感到惊讶,她更感兴趣的是,老爷子是怎样回答的,“你们社长是怎么回应的?”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铁着脸,然后就去了医院。”
“为什么?”按照吴漾的逻辑,老爷子至少也要说上一两句。
“这没什么疑问。社长要是承认俊熙哥离职是因为你,那他的面子往哪儿放。要是他再回应跟婚事有关的话题,不管他说是,或者不是,都会被拿来做文章,所以,不回应是最好的方式。”
“其他的呢?”
“其他的”,成勋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儿,“你也知道了,恩彩住院了,Pour Pink还有一个成员也是累得打点滴了。她们的新舞蹈难度和强度都太大了,并且社长给的时间也很短。大家都有些怨言了。”
“你们社长知道吗?”
“知道。”
“所以,你们社长现在是有点腹背受敌的感觉了?”
“差不多,主要还是恩彩倒下了,我看到社长听到这个消息时,确实是伤心了。”
“那我就明白了,谢谢。”
老爷子之所以这么快就找上吴漾,不单是公司出了问题,家里也出了问题,再加上记者的逼问,也确实为难了许久未出山的老爷子。
吴漾自然相信老爷子说的话,也自然相信他有办法让那些资料公开,并且不被发觉。所以,她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去找李俊熙了。
“你还是不打算回去吗?”
李俊熙疑惑地看着吴漾,“为什么这么问?”
“这不应该是你的生活,不是吗?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你回去吧,如果你是想体验另一种生活方式,现在也够了吧?”
“你到底怎么了?”
“我知道你跟你父亲谈的条件,不,应该是你跟你父亲放的狠话,可是李俊熙,我不喜欢你,你清醒一点好吗?你没有必要为我牺牲那么多,我不会感动,永远也不会。你看看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除了你自己,我们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开心的”,吴漾一股脑全说出来。
李俊熙脸色一沉,“我父亲找过你了?”
吴漾点头,“你并不敢保证,你的父亲会真的听你的话,把那些资料都封存吧?”
“你就那么不信任我?”
“信任?现在的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你现在还有什么实力可以保障我的秘密不被人知道?”
“所以,你屈服了,他是不是答应会替你保密,但条件是,让我回去,是吧?”李俊熙扯了扯嘴角,“我没想到,你这么自私。”
“自私?李俊熙,你想想好不好?你怎么可能永远都不回去,他是你父亲,一辈子的,你逃不了,而我呢,我早晚是要离开这里的,你就让我全身而退不好吗?”
“你为了你的全身而退,就这样把我卖了?”
吴漾平息了一小会儿,“话,可以不说得这么难听吗?用你父亲的话来说,我只是希望你,回到你应该在的地方。”
“我最应该在的地方,不是你的身旁吗?”
“恶心”,吴漾面不改色,“我早就说过了,我不喜欢你,永远都不可能。你不懂吗,那我用英语说一遍,是forever,你记住了吗?”
“你是故意的吗?”李俊熙淡淡地对她说,“我知道,你是故意这样说。”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欺骗你自己?”吴漾无奈地摇摇头。
“除非,你告诉我,你喜欢的是谁?”
“你一定要这样吗?”吴漾轻闭双眼,深呼吸,然后坚定地看着李俊熙,“成勋。”
吴漾清晰地看见李俊熙的青筋在那一刻,突然涌了出来,他的瞳祝苍谒鲁稣饬礁鲎值耐保恢怯捎诰祷故遣桓剩布浞糯蟆
愣了好久,画面几乎凝滞,李俊熙才苦笑着说,“果然。吴漾,你知道吗?再没有比这两个字,更能让我死心的。”
吴漾望着李俊熙的背影,“你是要走了吗?”
“这不是你希望的结果吗?”
隔着背影,吴漾也能想象得到李俊熙的表情,但她还有最后一句话要说,“恩彩,住院了。你还是去看看吧。”
“不用你提醒”,李俊熙摔下冷冰冰的最后一句话后,决然离去。
吴漾离开咖啡厅后,自己一个人顶着寒风在街上晃荡。她知道,李俊熙肯定不会回去收拾东西,但她还是怕见到,就像李俊熙现在痛恨见到她一样。
吴漾不知道造成这样的局面,应该把错误安在谁的身上。如果真的要追究,错的是命运的安排,它就不该让李俊熙在茫茫人海看到她,它就不该让吴漾阴差阳错进了world-wide,它就不该让李俊熙和成勋都对吴漾动了心。可是到头来,最受伤的还是她,背负骂名的还是她,她这颗被上天放错地方的棋子,依旧遍体鳞伤。
吴漾抬头一看,正好一辆公车停在站牌。她不知怎么的,竟然鬼使神差地快走了几步,在车门即将关上的时候,踏上了车。
去向哪里?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也不知道。只是看着窗外越来越稀少的人群,越来越幽僻的环境,越来越矮的房屋,吴漾知道,终点站,应该在郊区。
哪个郊区?吴漾不知道,也不想深究。下车后,这一路的奔波,使吴漾感到了饥饿。她这才反应过来,从睁眼到现在,她几乎滴水未进。
找到了这里算是看得过去,相对比较好的咖啡店,吴漾推门而入。倒不是她讲究,只是想找个安静温暖的地方待待。老板很热情,可能也是这里的人很少进咖啡厅的原因吧。吴漾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
“小姐,你是从城里来的吧?”
城里?似乎每个国家都存在着这样的城与乡之分吧,即使叫法不同,实质还是一样的。吴漾微笑着点点头,“给我一杯摩卡,现在这个时间点,你们家还有什么吃的吗?”
“实在不好意思,除了面包,就没有了。”
吴漾有些失望,“没有暖和一点的东西?”
老板灵机一动,“如果你不嫌弃,拉面可以吗?”
“那就谢谢了,麻烦能快一点吗?”
老板笑笑,“当然可以。”
吴漾侧目望着窗外,这里,是与首尔城区完全不同的风景。没有凌人的大厦,取而代之的,是散落在这片大地上,小巧别致的家。是的,吴漾认为,这样的,才能被称之为家。这里也没有永远都散不尽的人流,大家此刻或许都坐在各自的家中,享受农闲带来的快乐吧。
吴漾的心,也难得静了下来。她什么也不想思考,多一秒的负累,少一分的寿命啊。
就在吴漾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一个老婆婆却拄着拐杖,从她眼前走过,慢慢走去了吴漾来时的公路口,在便利店前简易的椅子上,颤颤巍巍地坐了下来。然后,就像一座丰碑一样纹丝不动,只是静静看着远方。
老板把咖啡和拉面一起端了上来,打断了吴漾的思绪,“您,认识她吗?”吴漾指着老婆婆的背影。
老板顺着手指的方向,说了一句,“哦,来了。”
“来了?她每天都过来吗?”
“是这样的,她老人家每天下午三点钟都会到这里来,我到这儿有十年了,这个习惯她也保持了十年了。听他们说,我没来这里之前的二十年,她老人家每天也是这样的。”
“三十年!”吴漾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也就是说,吴漾还没出生,老婆婆就已经开始这样做了,“原因呢?”
老板惋惜地说,“我也只是听说。老婆婆的老公在三十多年前,带着儿子,跟着一个外国招工的人走了。就是从这条路,也就是在这个时间点,走了之后,再没回来过。”
“是死了吗?”
“没人知道,听这里的老人说,她的老公和儿子去了国外后,还是寄过一次钱回来。老婆婆高兴得满村炫耀。可是好景不长,不久后,听说那里发生了地震,也就再没音讯了。婆婆东拼西凑,攒足了机票,去了那里一看,才发现信上的地址是假的,而且也根本查不到带走她老公和儿子的那个公司。”
老板顿了一下,“人到中年,没了老公,没了儿子,生活和精神上的依靠一瞬间都崩塌了。从此以后,婆婆就变成了这样。虽然她的女儿多次想把她接走,但听说她都不肯。老人们都讲说,在婆婆的心里,她始终相信老公和儿子总有一天还会从离开时的这条路回来的。可谁想到,这一等,就是三十年。”
吴漾没有想到,在这个物欲横流,薄情寡义,利益至上的社会,还会保存着这样一份纯粹的感情。虽然石子路变成了马路,虽然田野里多出了房屋,虽然人事物总在变迁,但老婆婆却始终只凝望着一个方向。在吴漾的眼里,老婆婆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许多。换做她,她必然是做不到的。先不说时间跨度之长,单是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希望和失望,吴漾难以想象,那种反复的痛苦折磨。
“老婆婆,真可怜。”
老板看着情绪有些低,并且眼睛里闪着光的吴漾,突然哈哈大笑,“你是不是以为,这样的场景,就应该配一个这样的故事。”
“啊?”吴漾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老板,“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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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漾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被骗了,“你真的很无聊。”
老板收住了笑声,“是啊,蛮无聊的。我看你心情似乎不太好,所以,就想逗逗你。”
“是吗?”吴漾抿了一口咖啡,“我的情绪,似乎没有都写在脸上吧?”
“我大学修过心理学”,老板神秘地说,“其实,关于老婆婆,有真实的故事,你想听吗?”
吴漾笑笑,“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是温馨的”,老板见吴漾没有讲话,自顾自地说,“老婆婆每周的这个时间都会出现在这儿,这个我倒是没有骗你。”
“原因呢?”
“你不是不相信我吗?”
“我,我只是想看看你还能找出什么理由?”
“我说了,是温馨的。老婆婆是在等她的儿子和孙子,他们每周都会在时间过来。老婆婆大概是太想他们了吧,总是远远地望着。可是当儿子的车子出现时,婆婆又会站起身,往回走一段距离,然后再回到原地。为的,就是不让儿子知道她专门在这儿等他们回来,怕他们担心啊。”
吴漾望着老婆婆的背影感叹,“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所以每次看到婆婆,店里没人的时候,我都会去陪陪她,有人的时候,如果天气冷,我就会给她送去一杯热茶。”
吴漾从包里掏出钱,“你弄一杯热茶,我送过去吧。”
老板把钱推回给吴漾,“不用,就算今天你没来,我也会这样做的。”
吴漾端着老板给她的热茶,走到了老婆婆身边,并把毛毯盖在老婆婆的腿上。
“孩子,谢谢你”,老婆婆微笑着接过茶杯。
吴漾是站着的,老婆婆如果要同她讲话,总是要稍稍仰头。吴漾知道这样不好,但是便利店的椅子实在是破旧得有些离谱,她生怕自己把它坐坏了,于是,吴漾就干脆蹲在了老婆婆身边。
“老婆婆,你可以去店里面等啊,那里暖和一些。”
“不了不了,我这样挺好的。这里视野好,看得远。”
吴漾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老者的面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吧。仿佛一切都静止了,除了那杯热茶冒起的雾气还在升起,四周围安静得出奇。等待,无止境的等待。景,静了;人,静了。人说,心静自然凉。等的时间长了,不仅身冷了,心也冷了。
“孩子,你有心事吧?”老婆婆温柔的声音在吴漾耳畔响起。
吴漾点点头,“我,就像是走入了迷宫,好像,再也走不出来了。”
“孩子,你跟我说说吧,或许,我可以帮你”,老婆婆慈祥地看着吴漾,鼓励她开口。
吴漾的心里,突然涌出了一股热流,她第一次,有些想家了。眼前这位陌生的婆婆,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奶奶,“婆婆,我伤害了一个人的心,不,是两个人。”
“或许,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时间总会帮助你消除一些伤痛的。”
“他喜欢我,并且不惜因为我同他的父亲决裂,可是我并不喜欢他,我甚至为了自己的一些私欲,故意说一些难听绝情的话,逼他离开。事实证明,我成功了,可是,我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而我伤害的第二个人,就是他的妹妹。我们喜欢上了同一个人,可她并不知道,还傻傻地让我替她保密。可是,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吴漾第一次对着一个见面还不到一个小时的陌生人,讲了这么多大实话,“老婆婆,庆幸的是,我喜欢的那个人,他也喜欢我。可是我却不能告诉他,我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是没有结果的。我的离开是必然,而他的人生,他的未来,不应该因为我这个过客,而有任何的污点。”
吴漾讲到后面,已经有些哽咽。老婆婆苍老的手,轻轻安抚着吴漾的后背,温度,从掌心传至内心,“孩子,这些都是命,你并没有伤害任何人。那个人命里没有你,你只是帮他做了决断。再说那个妹妹吧,你的爱情,和她的爱情,并没有任何相关,你们只是恰好驻留在了同一处风景前。你去追求你的,她去追求她的,结果如何,命运自会告诉你们答案。更何况,他爱的人,不是你吗?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吴漾低下头,“可是,他是艺人,他的身后还有万千的粉丝。我不可能,她们也不会同意,只让我一个人拥有他。我做不到,我怕,怕因为我,断了他的前途。那是他的梦想,他的前半生为此而奋斗,我不想他的后半生,在后悔懊恼中度过。”
“孩子,无论多伟大,多光鲜的人,褪去外界给他们贴的标签,他们也只是平凡人,也拥有爱和被爱的权利。你如果爱他,也坚信他也同样深爱着你,那么你也要无条件地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保护你,保护你们的感情,不受外界的侵蚀。”
老婆婆的每一句话,都给吴漾打了一剂强心针。来自陌生人的安慰,总是能带给我们翻倍的宽心。但外人,毕竟是外人,纵使老婆婆已然是生活的智者,但吴漾还是没办法把所有的一切都完完全全地倾吐,“生活给我的枷锁太多,生活给他的负载也太多。”
“你愿意听我讲讲我的故事吗?”
吴漾重重地点点头,这次一定是真的,而不是那个可恶的咖啡店老板杜撰出来的。
老婆婆的声音像是从远方飘来的一样,“其实,我的家乡,在很远的地方。遇到我的老公之前,我还没谐龉睹牛吖钤兜牡胤剑褪俏疑系闹醒АT疽晕业娜松蛐砭筒换嵩儆腥魏蔚牟ɡ搅税桑拖窀改冈は氲哪茄婀婢鼐氐爻ご螅缓蠼峄樯樱狡降毓暾庖簧?墒敲幌氲剑笔蔽易〉牡胤嚼戳艘慌勘K凳前镒判拗鳎劣谛拗裁矗乙彩翟谙氩黄鹄戳恕N蚁凶盼奘拢簿透糯蠹乙黄鹑タ慈饶帧R惶炝教斓卣饷纯聪吕矗宜闶强闯雒昧恕N业睦瞎。笔被怪皇且桓鲂卤D亩男卤家谎苋似鄹骸1鹑硕际展ち耍⒍诱竞米急赋苑沽耍峁挂切卤粝吕词帐埃钪刈罾鄣幕疃彩桥筛恰1砻嫔鲜嵌土缎卤涫稻褪敲靼谧牌鄹核恰N乙膊恢朗窃趺戳耍蛐砭褪枪砻孕那狭税桑敲炊嘈卤乙簿椭豢瓷狭怂:罄窗桑蠹业男孪示⒍补耍慈饶值娜艘采倭耍詈缶椭皇O铝宋摇!
“我看他们,他们也看我。几天之后,我又一次站在了那里,他就跑过来问我,是不是对他们的工作有意见。我也没什么好避讳,就跟他说,我不是对他们的工作有意见,而是对他们的长官有意见,总是让他们超标准地干活。我一说完,大家都笑了。我也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后来,我慢慢知道,原来这就是爱情。我会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不自觉地让自己变得更好,不自觉地把目光落到他的身上。还没等我享受完幸福的时光,他们的工作也结束了。我惊奇地发现,原来快乐的时光,都是这样短暂易逝。我也渐渐开始觉得,前面的那些年,我都算是白活了。在他们即将离开的那个晚上,我在家里辗转反侧,想了很多,好的坏的,甚至死,我都想过了。就在这时,有人往我的窗户上扔石子。我有预感是他,于是急忙打开。他告诉我,他趁着大家熟睡,偷偷翻墙出来的。我啊,也不知道怎么办,就只是抱着他痛苦,但是又不敢出声。他见我平复了心情后,才从衣兜里拿出一封信,上面写着他的家庭地址,还有一些给父母的话。他说,如果我愿意,就去这个地方,找他的父母。他这辈子是认定我了,希望我能等他两年。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消失了。我知道,他不能出来太久。”
“可他这一走,却扔给了我一个大炸弹。我拿着信,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我是爱他的,深爱着他的。可我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却是不允许我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这一纠结,一个星期就过去了。我似乎是豁然开朗了,反正这一辈子就疯狂这一回,反正如果让我去和一个我不爱的人过一生,放在以前,我会接受,可现在,我是再也不能接受了。于是,我狠心给父母写了一封信。然后,连夜走了。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还是一个完全陌生,甚至都没听说过的地名。我有想过放弃,但每次我都告诉自己,一旦开始,就没有回路。”
老婆婆似乎是说累了,休息了一会儿,“你看我,就勇敢一回,却幸福地活到了现在。即使我老公已经不在了,我也依旧觉得他时刻都陪在我身边。”
吴漾钦佩地看着老婆婆,这种事如果发生在现在,并不稀奇,可是把时间倒退几十年,那可是奇闻啊,“婆婆,你真的太有勇气了。”
“所以,你也可以。论见识,你比我这个老太婆好太多了吧。但有些时候,看问题,你也得看得纯粹些。等你活到我这个年纪,你就会知道,这些所谓的难事烦事,无非都是一些太平常不过的事。孩子,我也希望你,不要等到皱纹爬满额头,才来后悔,当初没有努力过。”
远处似乎有机动车的喇叭声,老婆婆慢慢起身,“我要走了,我儿子和孙子回来了。你得替我保密啊。”
吴漾拿着婆婆还给她的毛毯,看着婆婆颤颤巍巍的背影。吴漾摇摇头,她还是无法想象这样一个老人,当初是提起了怎样的勇气,才会孤身一人,为了信上的一句话,为了心上人,为了爱情,来到了这里。
吴漾还是没有决定,但她拿出手机,给成勋发了短信。等到她抬头看时,被孙子和孙媳搀扶着的老婆婆正微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