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情脉脉（原名《我来过，所以很满足》）》青莓

24、认清自己的心

　　无论围在她周围的记者怎样地围追堵截，怎样费尽心思变换花样地问吴漾问题，吴漾都只是缄默不语，低着头一路走到了公寓楼下，摁了电梯。
　　吴漾径直走进了电梯，对着站在外面的记者说，“怎么，不进来吗？”
　　一路跟着吴漾的记者，显然被吴漾的热情吓到了，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不走的话，我就关电梯门了。”
　　就在吴漾已经摁了关门键的时候，站在外面的记者又都一窝蜂地挤了进来。
　　看着电梯显示屏上显示的人数，吴漾心里冷笑：还真是，都算好人数来的，怎么就这么刚好。
　　终于到达目的地，吴漾在一众人的窃窃私语和炽热目光下，打开了房门，她站在门口，对着外面热闹的人群说，“我已经够仁慈了，容忍你们跟到这里，但你们也就不要再得寸进尺了。我没有义务回答你们的任何提问，你们想写什么我也无所谓，因为我根本就不在乎。现在，我已经到了我自己的家里。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会告你们私闯民宅。还有，如果你们愿意在外面等，我不反对，不过，请你们安静一点。这附近，并不是只有我这一家。”
　　吴漾说完，啪地关上门，她才不想管外面的那些人面面相觑的模样。吴漾连鞋都没顾上脱，直接走进了书房，打开电脑，在热门新闻里，吴漾很容易就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原来不知道是哪位好事者，拍到了那天吴漾和李俊熙在餐厅里发生的一切，并且好巧不巧，刚好抓到李俊熙强吻和强留吴漾的那几个画面。那样的气氛，那样的场景，也难怪大家都误会，以为李俊熙向吴漾求婚。当然，如果没有后面李俊熙出走world-wide这件事，那么那几张照片也掀不起什么波澜。毕竟对外来说，吴漾和李俊熙就是一对儿，走入人生的下一步，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偏偏在这时候，李俊熙离职，他的父亲破天荒再次接手公司，擅长联想和编故事的媒体们，也就再也按耐不住，开始在他们身上强加上各种戏份。对于普通大众来说，大企业接班人和平民小姑娘的爱情故事，他们还是挺津津乐道的。毕竟在这个大家臆想出来的剧本里，男主角还大义凛然地抛弃身家，这无疑又多了一些悲情的味道。
　　吴漾看完了各种版本的故事后，有些困乏地躺在椅子上。看来她实在是不太适合写故事，网上这些网友和记者的情节，都比她自己写的，还来得精彩。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骚动，吴漾知道，应该是李俊熙接到成勋的消息，急着赶回来了。吴漾懒得动，只是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你还好吧？”李俊熙轻轻敲了一下门。
　　“不用管我，把门口那些人打发了再说吧。”
　　“看来你精神还不错，已经习惯了？”
　　“习惯什么？是被他们追着问，还是当你的女朋友？”吴漾还特地强调了“女朋友”这个词。
　　“你看看”，吴漾指着电脑，“我们的故事版本都不知道可以拍成多少集的电视剧了。”
　　“是吗？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
　　“那你去吧，我现在看着话筒和摄像机就晕。”
　　“你不去？”
　　吴漾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算了，我去说，就更说不清楚了。再说了，电梯会超载。”
　　“你不怕我直接就跟他们承认了，反正，我有这个想法。”
　　吴漾晃了晃自己的双手，“你看清楚了，我手指上什么也没有，你也是。你不傻，他们也不傻。”
　　李俊熙哑然失笑，轻轻关上房门。只是大门外的记者还等着他，他必须强颜欢笑。
　　总不能一群人就在过道走廊里开新闻发布会吧？于是李俊熙让所有记者都跟着他到楼下的咖啡厅，进到电梯后，李俊熙才算明白吴漾那句电梯会超载指的是什么意思。
　　“请问李俊熙代表，你是真的跟吴漾求婚了吗？”还没来得及坐下，问题就向着李俊熙飞来。
　　“当然没有”，李俊熙学着刚刚吴漾的动作，“我的两只手都还是光秃秃的。”
　　“那网上的那些照片，你要怎么解释？”
　　“那天我们只是在吃完饭而已。”
　　“那请问，是怎样的一顿饭，需要你包下整个餐厅？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我只是想安静一点而已。”
　　“现在跟吴漾小姐的关系还好吗？”
　　李俊熙不禁有些厌烦了，这些记者，反反复复问的都是那几个问题，无非只是换了包装而已，“你觉得呢？我们看起来，有什么不好吗？”
　　“请问，你有跟吴漾小姐求婚的打算吗？”
　　“这个，我就不方便回答你了。我如果告诉你了，你再往新闻上一写。就算我有这个打算，不也被你这个报道打乱了吗，就没有惊喜了。”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有这方面的打算了，但是还不确定吴漾小姐的想法，是吗？那如果是这样，你有没有后悔过，为了她，你甚至放弃world-wide的一切，但她却毫不不领情吗？”
　　记者强悍的推理和逻辑，让李俊熙的大脑也飞速风暴了一下，“对于你的问题，我只能说，第一，我没有这个打算，第二，我没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第三，我离开公司并不是因为谁缘故，纯粹是我自己想换种生活方式，就好像你有一天工作累了，想休息，那我为什么就不能呢？第四，有了前三点，你也应该知道，这些都跟吴漾领不领情就更没有关系了。最后，我有没有放弃world-wide的一切，公司比我更有发言权。在他们没有出正式的官方说明之前，我也不会再回答类似的问题。”
　　“那请问，你们现在是同居了吗？社长是因为这样才生气的吗？”
　　“我们并没有同居，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
　　“社长呢？生气了吗？”
　　“下次，你问他，我也很想知道”，李俊熙巧妙地回避了。
　　“你什么时候会回去？如果你发现这种新的生活你并不适应，还会回去吗”
　　“不能确定，因为我觉得，还是挺适应的。”
　　“听说，你现在是。在打工吗？”
　　“从前在world-wide，也是打工。”
　　“能接受这种落差吗？”
　　“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落差，人在每种环境中，心态总是不同的。我早就有预料。”
　　记者又抓住了李俊熙话里的漏洞，“你是说，你早有预料，我能不能理解为，你是早就打算好想要脱离你父亲的管制？”
　　李俊熙笑笑，“你不要想套我的话，我的父亲也并没管制我。我只是说，我想要一种新的生活方式。”
　　“听说，你的父亲还有一个女儿，就是你的妹妹。但毕竟是你后母所生，如果你的父亲将来把公司全部交给她来管理，你也能像现在这样坦然吗？”
　　“假设性的问题，我也不想再回答。”
　　“你也不否认这种可能性，是吗？”
　　李俊熙无奈地摇摇头，“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请不要走，能再回答我们一个问题吗？如果您和吴漾小姐真的决定结婚了，会在乎父亲的意见么？”
　　“你以后会不会也开一间公司，公然叫板你的父亲呢？”
　　“吴漾小姐支持你这样做吗？”
　　“她知道你离开家，又被公司撤职后，有没有失望？她会不会因为你的落魄，而离开你呢？”
　　“李俊熙代表，这里，请看这里·······”
　　“······”
　　李俊熙听着越来越离谱的各种问题，忍不住拍了桌子，“停！我最后说一句。我现在已经离开world-wide，我也就再也没有义务回答你们那些涉及我隐私的问题。现在，我跟你们一样，是个普通人。如果你们在跨越我的底线，那自然有人会来保护我的权益。今天，我能回答的，都尽力满足你们了，也请你们谅解我，好吗？”
　　“我现在要去工作了，如果你们觉得拍我在咖啡店帮人点单、收拾桌子，比你们去拍那些明星更有价值的话，那我也不介意你们替我们的咖啡店创收”，李俊熙说完，径直走了出去，身后还是跟着两三个不死心的记者。
　　吴漾在楼上，坐在飘窗上，透过窗帘的一角，看着那一群记者从楼下的咖啡店出来后，又继续站在她的正下方对着楼上望着什么。她的窗帘始终没有拉开过，估计记者们也等得无聊了，渐渐随着夜色散去。
　　李俊熙回到公寓时，吴漾早就躺在飘窗上睡着了，他也没有打扰，只是从房间里抱出被子，轻轻覆在吴漾的身上。李俊熙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就是他早晚还是会回到从前的轨迹上。
　　“或许，你说得的，是对的”，李俊熙情不自禁吻了吻吴漾安睡的双眼，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随心所欲做一些他想做的事情。
　　吴漾在半夜里醒来，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迷茫地望着远方。手机的震动，让她暂时清醒了。
　　“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成勋惊讶的声音，“你没睡吗？”
　　“要是我睡了，接你电话的是鬼啊。”
　　“我就是瞎打着试试，没想到你还真接。”
　　“你大晚上不睡觉，打电话骚扰我干嘛？”
　　“我还在片场等戏，最近由于恩彩要排新的舞蹈和出道曲，我跟她的对戏全都安排在晚上了。”
　　“哦，那你就慢慢等吧。”
　　“喂，你好几天都没来片场了，要不过来看看，现在这个时间，除了主要的人员，其他的都走得差不多。你，不用担心。”
　　“现在”，吴漾看了看时间，“三点了，我怎么过去？”
　　“我就在附近，我来接你吧。”
　　“附近？”吴漾习惯性地往楼下看，“没有啊。”
　　“不是，我们在附近的一个公园里。”
　　吴漾挂了电话，蹑手蹑脚地回到房间，迅速换了衣服，悄悄走了出去。多年积累下来的生活习惯，使李俊熙一向都浅眠。听到客厅的动静后，他打开房门，想要跟吴漾说点什么，却正好赶上她关门出去。李俊熙知道，在这个城市，在这个时间，还能让吴漾出门的，也只有成勋一个人了。不知怎么的，李俊熙心里总不是滋味儿。
　　成勋和吴漾实现了时间的无缝连接，吴漾刚下楼，成勋的车也刚好到达。
　　“你今天没事吧？”吴漾一坐上车，成勋就开始发问。
　　“什么？你是说那些记者吗？”
　　“当时你为什么不让我下去？”
　　“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们。本来就说不清楚了，你再一掺和，我们的关系还能干净吗？”
　　“哦，对了，你怎么知道我能接你电话啊？这大半夜的？”吴漾好奇。
　　“就是，感觉呗”，成勋说，“我带你去看烟火。”
　　“烟火？你不拍戏了？”
　　“拍啊。”
　　“剧本里有这场戏？”
　　“导演加的。”
　　到了现场，吴漾才发现，根本就不是她想象的那种大型烟火，而是拿在手上放的那种，“我还以为，是很壮观的那种。”
　　“不要你以为，一旦你开始自以为，那就错了。当然，如果你写书的时候，能够把尚铭塑造成那种很有钱并且不介意挥霍的公子哥，那你的设想倒是有可能实现。”
　　吴漾白了成勋一眼，“我谢谢你啊。”
　　恩彩也正好补妆完，看见吴漾来了，立马恢复活力，“我哥还好吗？”
　　“挺好，现在他是光荣的劳动人民。”
　　“吴漾姐姐，我哥遇上你，算他走运。”
　　吴漾笑笑，果然不知道内情的人，就是比较单纯，她多希望她也什么都不知道啊，“希望李俊熙也这样想，他以后不要恨我就好。倒是你，为了角色不必要这么拼吧，你憔悴的样子根本不用化妆也不用演，一看就是病怏怏的。”
　　李恩彩也笑了，“我父亲把我们可折磨得够惨，不只是我，团队里的每个人都是这样。”
　　“没事，李俊熙说你可以的，加油。”
　　“谢谢，哥哥总是对我这么好。”
　　“他不对你好，他对谁好。”
　　“你呀”，李恩彩朝着吴漾眨眨眼。
　　吴漾则是飞速地瞥了一眼成勋，又对着恩彩别扭地笑笑。
　　“成勋，恩彩，就位，准备拍今天最后一场戏了”，导演在远处呼喊。
　　“我跟你们一起过去”，吴漾也和他们一道走了过去。
　　烟火已经在道具师手里被点燃，等到导演说开始的时候，烟火被递到成勋手上。吴漾跟在导演身后，望着镜头外的灿烂夜空。一切，恍然如梦。她是应该感谢李俊熙，感谢成勋，感谢恩彩，感谢导演，帮她把笔下虚构的梦想，照进了现实。
　　她想回头看看，看看成勋的表情，如果这些都真的发生过，站在身旁的不是自己，而是妹妹，尚铭会是怎样的表情，是开心，还是惋惜。可吴漾只看到了成勋有些犹豫的眼神。她顺着成勋的目光，看到了副导演手上的牌子，清楚地写着：回头，吻恩彩。
　　看来，这一场戏，加的内容可不是一星半点。
　　是啊，吴漾也觉得，如果不发生点什么，不就太对不起这么美好的场景了吗？于是，她叉着手，开始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恩彩显然也是才知道，只能害羞地躲着成勋的眼神。等到成勋靠近她的时候，恩彩自然地闭上双眼，头却不自觉地转向成勋，脸颊上也飞上了红晕，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楚楚可怜。
　　吴漾突然有点排斥这样的场面，看着成勋那并不陌生的嘴唇渐渐接近另一个女人的时候，吴漾感到一阵恶心。
　　她头也不回地躲到黑暗处，她是应该正视自己的内心吗？像李俊熙说的那样，像成勋说的那样，她应该有个明确的答案了。可是那又能怎样，她不久就会离开，像烟火燃尽后的那一缕青烟，终会飘向远方，应该是没有留恋，没有牵绊的。
　　不远处的片场，忽然热闹起来，想必是拍完了吧。吴漾也起身，整理整理表情，想着光亮处进发。
　　“什么？恩彩晕倒了？你对她干了什么？”，吴漾看了看安静地躺在保姆车里的李恩彩，对着成勋说，“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
　　“我也不清楚，拍完吻戏后，导演要补镜头，让我们再拍一次，我都还没碰到她，她就晕了。”
　　“赶紧去医院啊。”
　　“正要送去，可是今天的戏还没拍完，也不知道恩彩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以后再补拍不就行了？”
　　“关键是今天晚上这个背景拍了好几场，要是重拍的话，就不只是这个镜头，资源不就浪费了吗？”
　　吴漾也没了注意，“那怎么办，总是要把恩彩先送去医院吧。”
　　“嗯，当然”，成勋对着司机说，“你们先去附近的医院，等这边收工了，我们再去。”
　　“导演怎么说？”车子走后，吴漾问成勋。
　　成勋叹气，“不知道，说是先找找看，试试能不能找到替身？”
　　“不会穿帮吗？”
　　“只需要补一个远镜头和从背后拍的画面就可以了。”
　　“找现场的工作人员替一下不就行了？”
　　“你自己看看”，成勋指了指现场的人，“女的导演都让她们回去了，毕竟是深夜。现在上哪儿去找啊。”
　　“哎，不对啊”，成勋突然对着吴漾两眼放光，“你不就是！”
　　“是什么？”吴漾呆滞地看着成勋。
　　“喂，导演，吴漾可以顶上”，成勋直接跳过吴漾，对着导演挥手。
　　“你该不会又让我出镜吧？”吴漾急忙拉下成勋兴奋的手。
　　“没办法，你总不能让我跟一男的对戏吧，那我还真的下不去那嘴啊。”
　　“对我你就可以了？”
　　成勋拉起吴漾的手，不由分说地牵着她往前走，“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喂”，吴漾奋力甩开，“帮你们可以，不过我要求借位。导演，这应该可以吧？”
　　导演想了想，“应该没有问题，也不是特写和近镜头。那就各就各位吧。”
　　吴漾已经慢慢习惯了镜头的存在，不就是演戏嘛，演给谁看不是看呢。为了配合恩彩的身高，吴漾还得踮着脚尖。为了配合剧情，吴漾还得装着特别期待和享受的样子。而这次，闭上眼睛的，却换成了成勋。
　　吴漾以为，应该可以以这个姿势熬到结束了，结果就在导演绕到他们后面的时候，成勋突然睁开双眼，抢在吴漾快要尖叫的前一秒，把她的声音堵在了喉咙里。
　　吴漾只是瞪大了眼睛，她想挣脱，但成勋附在她腰际的手，却死死地抓住她，而且，她的身后还有镜头。如果这一次没有通过，必然还会再重来。吴漾不做那么亏本的事。
　　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镜头下的这一幕场景，背后却藏着三种深意。在吴漾的书里，站在她现在这个位置上的，应该是她的妹妹；而事实是，跟尚铭这样做的人，却是吴漾自己；现在，在电影里，她却又演着自己的妹妹。
　　只是，她吻的，是成勋，还是尚铭，亦或是扮演者尚铭的成勋？
　　导演喊卡的同时，吴漾轻轻咬了成勋的嘴唇，迫使他放开自己。
　　“喂，你什么意思？”成勋痛苦地捂着嘴巴。
　　“那你又是什么意思？没想到，你也是个骗子。”
　　“我骗你什么了？”
　　“不是说好了借位吗？”吴漾气呼呼地看着他。
　　“跟你说好的人是导演，又不是我。”
　　吴漾恶狠狠地说，“你下次再试试，看我不把你的嘴唇咬下来。”
　　“还有下次吗？”
　　“想死吗？”吴漾握着拳头。
　　导演宣布收工，并对吴漾表示了感谢，吴漾却依旧怨恨地看着成勋，还有，被她咬破的嘴唇。
　　吴漾使劲摇摇头，“收回，收回。”
　　“收回什么？”导演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吴漾不好意思地回应，“没什么，那导演，我走了。”
　　“喂，去哪儿？”吴漾经过成勋身边时，成勋拉住她，“我送你。”
　　“不用你管。”
　　“我也要去医院，一起吧”，说完，成勋把剧里穿的衣服扔给工作人员，套上自己的衣服，跟着吴漾走了。
　　“恩彩是怎么了？”吴漾关切地询问李恩彩的助理。
　　“医生说，主要原因是恩彩最近太劳累了，但是直接诱因是短暂的瞬时兴奋，脑供血有点不足。我不太懂是什么意思。”
　　“太兴奋了？”吴漾也是一头雾水，她当时虽然没在现场，但也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也没听说发生了什么大事啊？
　　“喂，我不是让你等我一下嘛，停个车你人就不见了”，成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吴漾突然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怎样？”成勋拍拍吴漾的肩膀，“恩彩还好吗？”
　　“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助理抢着回答了。
　　“是太累了吗？我就说吧，还是让俊熙哥回来比较好，在这么下去，恩彩肯定撑不住。”
　　吴漾看着还是不明就里的成勋，忍不住调侃，“成勋，你就是一个傻瓜。只要你离她远点，恩彩就没事。”
　　“喂，我不就那什么了你一下，你不必要这么说我吧？”
　　“算了，你会明白的”，吴漾还是想亲自问问恩彩，“你回去吧，我想留在这儿。”
　　“那我也留下”，成勋一屁股坐在了吴漾的身边。
　　“你待会儿还有通告吧？还是对你的粉丝负责一点吧，好歹回去洗漱一下，换个衣服吧。”
　　“那，有事记得联系我。”
　　“等等”，吴漾追上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成勋，“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李俊熙，昨天记者们找到他，已经够他烦的了。”
　　“你是在关心他吗？”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
　　成勋像是在负气一样，摁了电梯，“我走了。”
　　“你那个，那个嘴唇，还是处理一下吧。”
　　“你是在关心我？”成勋的眼里有什么东西突然亮了。
　　“很抱歉，我只是担心有好事者看见了，又会开始编故事了。你还是小心点。”
　　电梯快要关上了，成勋心急地又摁了摁，等到电梯门全开的时候，吴漾已经走了。
　　出门之前，吴漾本就睡饱了，倒是恩彩的助理，上眼皮和下眼皮一直都在激烈的斗争中。吴漾索性让她躺在旁边的床上睡觉，自己则在恩彩旁边守着。
　　天空渐渐发亮，恩彩也在医院外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
　　“吴漾姐姐，我这是，怎么了？”恩彩半睁着眼睛。
　　“恩彩，我只问你一句，你喜欢成勋，对吗？”
　　恩彩的脸又是一阵红晕，“是，从很早之前就是。”
　　“所以，成勋吻你的时候，你才会激动得不知所措，是吧？”
　　恩彩点点头。
　　“你就是这样晕倒的。”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成勋哥哥的？”恩彩瞪着无辜的大眼，看着吴漾。
　　“因为，我跟你一样。”
　　“所以，我哥哥亲吻你的时候，你也这样吗？”
　　吴漾只是笑笑，她还不能告诉恩彩，她跟李俊熙只是做戏而已。但她现在总算是认清了自己的心，原来这件事很简单，只需要出现一个所谓的“情敌”就够了。
　　“那你知道成勋的想法吗？”
　　“不知道，但我还小，可以等。”
　　等？等到什么时候？如果不爱，就是不爱。哪怕等到世界上只剩下两个人，没有爱情作为桥梁，让他们结合，吴漾倒愿意选择人类灭绝。
　　“吴漾姐姐，你可以替我保密吗？我想等到电影拍完，亲自告诉他。”
　　吴漾点点头，她只怕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等不到那个时候。客套性又寒暄了几句话，吴漾走出了医院。
　　刚走到大门，一辆车停在了吴漾的面前。尽管她很厌恶见到这个人，但出于礼貌，她还是恭敬地说了一句，“您来了，您真是一位好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