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情脉脉（原名《我来过，所以很满足》）》青莓

17、把昨天都忘记 人啊，最擅

　　第二天清晨，几乎一夜未眠的成勋顶着两个大黑眼眶来到了片场，这可愁坏了化妆师姐姐，“你，怎么弄的？通告做到很晚？”
　　成勋摇头，“我在猜一个故事的结局。”
　　“故事？什么故事？”
　　“姐姐，你就不要再问我了。我都已经打算把它忘记了，这一晚上把我弄的”，成勋坐在椅子上就开始闭目养神。
　　“你倒是把眼睛睁开啊，要不我怎么知道有没有把你那黑眼圈遮住？”
　　成勋摆摆手，“姐姐，你不用太费心，反正都是拍在医院的戏。再说了，我的面容憔悴些，也不违反剧情。”
　　正说着，恩彩也走进了化妆室，“成勋哥，你这是？”
　　“是有那么明显吗？”成勋睁开眼睛，照了照镜子，“姐姐，你会不会化妆啊，怎么越来越明显了？”
　　“本来就是这样的，你快坐下，我再帮你遮遮”，化妆师姐姐一把把成勋摁在椅子上。
　　“恩彩，我猜啊，你哥今天起床是不是也是这副模样？”
　　恩彩的脑袋猛往下点，“不止，吴漾姐姐也是这样。而且，还很累的样子。昨天在我家也是，有点怪怪的。但是我又不敢问，成勋哥，你知道什么吗？”
　　“不知道。你说什么，吴漾也过来了？”
　　“在外面啊，跟导演在讲些什么，我也没仔细听。”
　　“那你哥呢？”
　　“没来，把我放这儿就走了，好像公司还有事吧。”
　　成勋化好妆后，三下五除二地换好衣服就往外面冲，“哈哈，你也这副模样？我心里平衡多了。”
　　“笑什么笑，我只是阶段性失眠而已。”
　　“暂且相信你。虽然眼袋很吓人，不过气色还好。昨天，我没帮你，你不会生气吧？”
　　吴漾眨巴眨巴眼睛，“昨天，已经过去了。还管他干嘛。”
　　“是吗？那最好”，成勋用手肘撞了撞吴漾，“恩彩说，你刚刚再跟导演商量事情？不要再加戏了吧？很累的。”
　　“拜托，你专业一点行不？多少演员盼着加戏，还不一定能如愿。”
　　“又没有演员是按分钟来计酬的”，成勋白了一眼吴漾，“你快说，该不会真的要加戏吧？我这黑眼圈······”
　　吴漾低声说，“不是，是导演看我比较闲，问我想不想在电影里客串一下？”
　　“真的？”
　　“真的，可我没答应。”
　　成勋惊讶地看着她，“没！答！应！为什么？有多少演员想有这种机会，都不一定能实现”，成勋用刚刚吴漾损他的话又损了回去。
　　“你看我这样子，但半夜在医院准能吓死不少人。”
　　“你怕什么，我也是这样啊，更何况，我还是主演，我都不怕。”
　　“对，你是主演，你去就行了，我就不凑热闹了。我去制片人那儿看看去，拜拜。”
　　“等等”，成勋拉住吴漾，“反正，你也闲着没事，倒不如利用这个机会体验一下，也不枉你来一趟。说不定又有什么新的灵感啊。”
　　“行了”，吴漾放开手，“我再想想。”
　　“再想就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恩彩也化好妆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刚刚从场记姐姐那里拿来的冰棒，“成勋哥，给你，冰敷一下会好一些的。”
　　成勋毫不犹豫地把冰棒递给吴漾，“你劝劝她，导演想让她客串一下，她还不同意了。”
　　“我不用”，吴漾把冰棒又退回给成勋，“恩彩给你的，你就用呗，我的又没有你的严重，再说了，你不是主演吗？”吴漾还着重突出了“主演”这个词。
　　“恩彩不会介意的，要不然，一人一半”，说完，成勋就把冰棒掰成两半。
　　看着这一切的恩彩只能尴尬地笑，“是啊，吴漾姐姐，没事的，你也用呗。”
　　“那我就不客气了。”
　　“只是，吴漾姐姐，真的不试一下吗？”
　　“你也觉得可以试一下？那我就试一下”，吴漾下了决心。
　　“喂，我说了半天，你也没个反应，怎么恩彩一出手，你就答应了？”成勋宣泄着他的各种不满，“我成勋的面子还不够吗？”
　　“不够不够，当然不够，我们恩彩以后可是新生女子团体的成员，而你呢，已经是哥哥了。对吧，恩彩？”
　　恩彩没有回话，只是一直笑着。吴漾对着成勋做了一个鬼脸，就消失去找导演了。
　　“成勋哥，吴漾姐姐心情似乎变好很多了。”
　　“是吗？可能，她把昨天的事情都忘了吧？”
　　“忘了？怎么可能？”
　　“就是”，成勋故作高深地说，“暂时性的失忆呗。”
　　“失忆？”恩彩越来越搞不懂了。
　　今天的戏终于开拍，吴漾得到了导演钦点的角色。她自己还挺满意，就是成勋又拿她开涮，“你这，倒是挺符合护士们日以继日，不辞辛劳的优良品格。”
　　吴漾扯了扯衣服，“对，我也这么认为。”不过，她还是很心虚地拿起旁边的镜子，“比刚才好很多。好意思说我，你还不是？自己看看吧”，说完，就把镜子塞到成勋手里。
　　“我就说，这个化妆师姐姐”，成勋一脸失望地放下镜子，“算了，还是蛮帅的。”
　　“什么？我没听错吧？自恋”，吴漾就没见过自恋自狂自大到这种地步的人，“像你这样的人，也不多了啊。”
　　导演已经在催促演员就位了，成勋也立马开启了工作模式，“刚才我就当是夸奖了。还有，你穿这身虽然挺奇怪的，倒也符合你。”
　　“是吗？奇怪吗？”吴漾不自信地自问，低头看看了这一身护士装，不自觉地感慨，“没想到第一次触电就演了护士，还有一句台词，人生啊，正是奇怪。”
　　吴漾客串的那场戏，内容大致是，恩彩饰演的可儿，在大半夜被成勋饰演的尚铭发现全身发烫，所以紧急呼叫护士，而那个护士就是吴漾。她的台词很简单：“是，我马上通知医生。”
　　无论是听起来，还是看起来，都是再普通不过，正常不过的一场戏，但是由于吴漾的加入，多了许多不一样的东西。
　　“护士，护士，你快来看看。”
　　“是”，下半句还没说出口，吴漾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对不起！”
　　“Cut！”
　　“你笑什么？”成勋从助理手上接过面纸，擦掉挂在眼角的泪水，“你不知道我酝酿情绪很困难吗？”
　　“不是，不是”，吴漾还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平时吧，看惯了你的样子。突然之间，你就挂着黑眼圈，还热泪盈眶地向我冲过来，我实在没忍住，对不起啊。”
　　站在旁边的助理听完吴漾的一番话，也偷偷地笑了。
　　“笑什么？把眼药水给我。”
　　“喂”，吴漾白了成勋一眼，“你真的很不专业，泪水，是真情流露的东西。”
　　成勋没有理会吴漾的话，径直滴了眼药水，“要是让你这么折腾下去，我这辈子的存货都会被你榨干的。而且，托你的福，我今天顶着这俩黑眼圈，还得拍三场哭戏”，成勋说得激动了，还用手指头比了“三”，“三场啊，我不这么做，能抗的下来吗？”
　　“是吗？舞台上的魅力王子，怎么就成了苦情剧小生呢？”吴漾还是忍不住笑了。
　　“笑吧笑吧，你最好一次性笑到够，免得又NG。”
　　“好了，好了，各部门注意，这场镜头重拍，注意了，注意了。”
　　听完导演的话，成勋冲着吴漾严肃地说到，“注意了，注意了，听到没？”
　　吴漾正色地点点头。
　　第一个场景都很正常，吴漾用生命顶住了想要狂笑的冲动，顺利说完了自己的台词“是，我马上通知医生。”
　　就在镜头外的成勋准备拍下一场戏的时候，在现场的工作人员都笑了，原来是镜头拉近的时候，吴漾把笔当做电话放到了耳朵旁。
　　“啊，你真是，能不能专业点？”
　　“这本来就不是我的专业，再说了，不是你让我来试试的吗？”
　　“算了，懒得跟你吵。要是每次对戏的都是你这样的演员，我看我还是退出这个圈子算了，要不早晚眼睛都会瞎的。”
　　“对不起”，吴漾对着成勋还有工作人员深深一鞠，“对不起，我会努力的。”
　　“Start！”
　　“护士，护士······”
　　“Cut！成勋，那个眼睛旁边的水太多了。”
　　“护士，护士······”“啪！”成勋跑得太急，一不小心滑了。
　　“Cut！”
　　“拜托，你专业一点好不好？我看着都很累。”
　　成勋敲了一下吴漾的脑袋，“怪谁？还不是你！找不到状态了。”
　　“没事，多跑几次，这样就更加真实了，又困又累，是吧，导演？”
　　“不过，你们还是快点结束吧，要不然又要拖到明天了。”
　　“对嘛，导演都说了。”
　　成勋故作凶狠，“最好下一场不是你出错，否则······”
　　“好了，各就各位！”
　　吴漾对着成勋做了一通鬼脸，就老老实实站在护士台旁了。
　　经过几番磨难，这场戏终于通过了。坐在监视器前看自己的影像时，吴漾还是忍不住想笑。
　　“这是一场很悲伤的戏，你作为原作者，能不能不要这么开心？”
　　“我就是觉得拍戏也挺好玩的，可是，从这里看自己，怎么看怎么不像。”
　　成勋艰难地吞下一口水，“你倒是开心了，可苦了我们，还有导演跟工作人员。”
　　“对不起大家了，给大家添麻烦了。”
　　导演代表大家发话，“没关系，第一次已经很不错了。觉得有趣的话，下次还想试试吗？”
　　“不要，不要，导演，千万不要！”成勋反应激烈，“吴漾要是多客串几次，我们的拍摄时间肯定超了，说不定预算都超了。”
　　“你真得很讨厌，我都还什么没说。导演，我觉得吧，演员还真不是人干的活儿。NG了又重来，NG了又重来。我看成勋都要成面瘫了，下次我还是不用添乱了”，对于导演的提议，吴漾是连连摇头。有些东西，试试就好。
　　“怎么？成勋的话刺激你了？没关系，超时就超时，你现在不是代表的女朋友嘛，超支了就再往里投呗”，导演也开着吴漾的玩笑。
　　“没有，没有，还是按计划好的来。我还是不适合在镜头前”，吴漾揉着太阳穴，“导演，那我先去换衣服了。”
　　吴漾一走，成勋就跟了过来，“导演的话······”
　　“没关系，早晚要习惯，更何况，我已经习惯了。”
　　“好吧，那你就去换衣服吧。我还有三场哭戏呢。”
　　看着成勋一脸苦瓜相，吴漾损是损，但还是不忘给他加油，“你可以的。再说了，我的原意并不是想让你哭，只要你能让看你表演的人有所感受，哭不哭的，没什么关系。”
　　“是吗？暂且相信你。”
　　“爱信不信”，说完，吴漾潇洒地走了。
　　成勋还在紧赶慢赶地拍戏，吴漾换好衣服，就站在化妆室的镜子前梳理头发。镜子里突然慢慢悠悠地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吴漾的第一直觉就是李俊熙，等到身影完全暴露在镜子时，果不其然，就是李俊熙。
　　“来了？”吴漾继续用手揽拨她那不老实的头发，“代表，昨天也没睡好？”
　　李俊熙一动不动，“恩彩告诉你的？”
　　吴漾微笑着摇头，“没有，你自己看看那个黑眼圈，还需要别人说吗？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是吗？我以为还好”，或许是自己的软肋被揭穿，李俊熙有些尴尬地笑了。
　　那个笑容在吴漾看来，实在是不自然和别扭到了极点，“代表，谢谢。”
　　“谢什么？我不记得，我有做什么？”
　　吴漾弄好了头发，转身，“你当然知道。如果你没跟恩彩说点什么，那她今天肯定会问我昨天的事情。所以，谢谢。”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能做的，能力范围内我能掌控的。至于其他的，我也是无法预测。吴漾，我们可不可以自然一点相处，像朋友一样就行，不要每次都对我这么客气，让我觉得像是被你推到了千里之外。”
　　吴漾点头，“可以啊，不过，你依旧还是代表啊。”
　　“那，我们做个交易？”
　　“又做交易？”
　　“我答应你，把昨天的所有都忘记，而你，答应我，在没有旁人的时候，能不能不把我当代表来看待？”
　　“这个”，吴漾有些犹豫，不答应不太好，答应了自己吃亏，谁都知道，记忆哪是说忘就能忘的。
　　“那我就算你答应了。”
　　“等等，我还什么都没说。”
　　“你沉默，说明你在犹豫，你犹豫，说明你在思考。所以，不管你想什么，至少有一种想法，或者说有一刻，你是同意的”，李俊熙说得头头是道，以免吴漾再纠结下去，他转换了话题，“我刚刚听工作人员说，你跑去客串了？”
　　吴漾笑着摆摆手，“别提了，就只有一个镜头，我还NG了不少次。”
　　“有兴趣？”
　　“没，一点都没有。以前我还纳闷，一部电影不过两个多小时，怎么就会拍那么长时间，现在我算是弄清楚了。单是一个镜头，就要拍七八遍，这一部戏下来，再怎么赶，也得有个四五个月吧。我要是演员，一个动作，甚至一个表情连续做个七八遍，怕是早就疯了。”
　　“我猜啊，你也不习惯。”
　　吴漾突然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代表，你今天话变多了。”
　　“是，是吗？好像有点吧。”
　　“这样才好，免得像······”吴漾其实想说，免得像你爸一样，可是那是她心里的另一个隐痛，也就自动屏蔽了。
　　“像什么？”
　　吴漾正愁不知道怎么解释，李俊熙的助理就进来了，“打扰了！”
　　吴漾松了一口气，差点脱口而出，打扰得好啊。
　　“说！”
　　“代表，你昨天让我······”
　　没等助理把话讲完，李俊熙就直截了当，“昨天会议上讨论的事，我会处理的。”
　　李俊熙瞥了一眼吴漾，她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俩。助理也是识相的人，也就没再开口。
　　“代表，你有事就去吧。没有必要每天都往片场跑，公司里还有那么多人靠你养着。”
　　李俊熙对着助理微微点头，“那我回公司了。”
　　李俊熙关上化妆间的门，就迫不及待地示意助理，助理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了他，“社长这次好像真的动怒了，直接派了他去中国调查的。”
　　李俊熙翻开资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是他？那一切都好办了。”
　　“什么意思？”助理不太明白。
　　“这个人，是我亲自开除的。他好赌，被我发现他擅自用公司的资金后，就直接把他赶出了公司。没想到，父亲居然找上了他，看来，父亲真的老了。”
　　“代表，可是这个人也不简单。”
　　李俊熙狡黠一笑，“不简单？只要人有软肋，一切都好办。你找人盯紧他，总有一天，他包里的钱会被掏空的。剩下的，不用我再说了吧？”
　　“是，代表，我马上去办。”
　　李俊熙对着化妆间的门，默默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他答应吴漾的事，终究是做不到了。他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却不会想到，这来龙去脉的背后，有多少伤口还没来得及结疤。
　　上午的拍摄终于结束了，本来就顶着黑眼圈的成勋，经过几场虐心戏的洗礼，眼睛又微微泛红肿了。
　　“你还真哭了？”吴漾调侃到。
　　“我是专业的，情绪到那儿了，没办法。”
　　恩彩也走了过来，“吴漾姐姐，我觉得吧，你这角色设定好奇怪。要死的不是我吗？为什么成勋哥哥的哭戏，比我还多？”
　　吴漾拍拍恩彩的肩膀，“蓝本是我的，但是编剧不是我。你想演哭戏？那就跟成勋角色互换得了。”
　　“那还是算了，每次看到成勋哥对着我焦急又紧张的神情，我都好想笑。平时可难得见到他这样的一面。”
　　成勋得意道，“你哥哥我可是演技派。”
　　“对，那样也很帅！”恩彩很给面子地竖起大拇指。
　　“恩彩，你长长脑子吧。他自大也就算了，你还帮着他，往里面添柴火”，吴漾摇摇头。
　　休息的时间过得总是比较快，“你们下午要拍到什么时候？”吴漾随手翻着剧本。
　　“导演说，今天最好能够把在医院内部的戏都拍完。”
　　“全部？”
　　成勋点头，“已经拍了差不多一半了。”
　　“顶着你的大黑眼圈？”
　　“那就不用你管了”，成勋起身，“还要继续呆在这儿？”
　　“要不呢？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吴漾也站起身。
　　“那晚上一起去电视台？”
　　“去那儿干嘛？”吴漾疑惑地看着成勋，“我不要。”
　　“吴漾姐姐，我也去的，没关系。”
　　“你也？”
　　“我哥说，让我去看看。”
　　吴漾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去主持音乐节目是吧？恩彩是要出道了吧？你哥让你先去适应适应，对吧？”
　　“是啊，不只是我，还有我的成员。那个舞台毕竟有许多我们的前辈，学习学习也不错啊。”
　　听完恩彩的话，吴漾就更加疑惑了，“我又不出道，那我去干嘛？”
　　“废话真多”，成勋一脸不耐烦，“你不是号称到这里来体验生活吗？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去电视节目的后台看看，不感激我吗？”
　　“听起来是不错，可是，我又不是八卦娱乐记者，那里，对我来说，没有价值。”
　　“那吴漾姐姐，你晚上干嘛？我哥好像也会过去？”
　　“你哥？李俊熙？”
　　恩彩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
　　那我还真的好好考虑了，吴漾心里想，不过嘴上可不能这么讲，“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