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巫战争》混沌风暴

14、巫之斗（五） 激突，碰撞

　　激突，碰撞与激鸣。
　　以圣水洒为圆心，一道魔法的涟漪荡漾开来，路德维希明白，铁甲咒生成的护盾正努力吸收对手的攻击，原本快如疾风的锤头正迅速减慢下来，在距离他面门只有一厘米的时候，停住了。而佩薇却被反冲的力道向后震退了数尺，无可奈何地落在地上，发出“哇”的一声。
　　“不过如此。”短暂的惊愕过后，食死徒的狂妄再次燃烧起来，“我觉得很可笑，为什么刚才我居然会惧怕你——”
　　“驱散魔法，神圣惩击！”金发灼眼的少女再次跃起，又是一下猛砸，比刚才的力道更大、更凶猛，可圣水洒再次在接触目标一厘米的地方停住，然后她被震退，比上一次飞的更远。
　　“英勇，但毫无意义，”路德维希眯起了眼睛，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女子，“穿的倒挺神棍的，乍一看还以为是个神职人员……但神职人员算的了什么，就算是麻瓜口中所谓的神，又能奈巫师如何？”
　　“天谴，天罚！”佩薇念念有词，正蓄力发动下一次攻击，“天堂的烈焰焚烧来自地狱的邪恶，撒旦的邪力终将被驱逐……猎巫人永不放弃……”
　　“猎巫人？”年轻的食死徒品味着这个词语，“古老的词语，让我想起历史上有名的‘猎巫战争’……规模宏大，时间持久，可本质上是个笑话，你知道那时候被捉的‘巫师’是什么？麻瓜，都是被怀疑成巫师的麻瓜而已！真正的巫师有时候倒是会主动‘被擒获’，然后用冻结咒抵消麻瓜火堆的炎热，还故意做出痛苦哀嚎的样子，这种行为一度成为魔法界的主要娱乐项目……”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那光……”苦涩的泪水从佩薇脸庞滑下，她的祈祷益发虔诚，她的意愿弥加炽热，“因主之名，光荣归于父，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阿门……”
　　“没有魔力的文字，就算重复一千遍，也依然没有魔力，”路德维希笑了，笑容里充满鄙夷，“而有魔力的文字，与高贵的巫师之血相容，只需要一句，”魔杖指向佩薇手中之锤，“Diffindo（四分五裂）——”
　　“啪”的一下，仅仅一下，圣水洒从头到炳都化为了碎片，而迸溅的碎片也划破了猎巫人的手掌，一时间鲜血淋漓。
　　施痛者又给自己上了一个铁甲咒，然后从空中降低了几尺：“要明白你的处境，麻瓜！你的祈祷毫无作用，你的信仰一钱不值！因为神从来不会去保佑无用的蝼蚁！真正的神只钟爱强者，而我们巫师就是这样的强者，我们……”
　　佩薇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捏起拳头，朝食死徒面门呼啸而去。
　　难以置信的奇迹发生了。

　　在被击中的数秒之后，路德维希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有效的防御，没有魔法的涟漪，甚至连起码的缓冲都没有，那疯癫女人的血迹斑斑的拳头穿过了铁甲咒的护盾，就仿佛它根本不存在一样……结结实实地揍在食死徒脸上。
　　一拳，两拳，三拳……尽管隔着面具，那愤怒的冲力依然不可忽视，而黑魔面具本身却在佩薇的拳雨之下扭曲变形，就如同一件纸做的玩具。
　　不好，大事不好！尽管无法理解、也不肯接受眼前的事实，疼痛却足以让他选择逃避，情急之下的施痛者没有逃向高空，而是向后退了数米……现在他面前这个女子手无寸铁，却比当初手持重锤的要恐怖一千倍…她已成为路德维希无法理解的存在，她全身上下任何一处都可能是武器。
　　……而现在，武器本身正大喊着“驱散魔法，神圣惩击”冲将而来……
　　年轻的食死徒颤抖了，是真正因为恐惧而发抖，然而求生的本能驱使他握紧魔杖，以最快速度念出“Avada Kedavra”，邪恶的绿光亮起，立刻就要射向目标，千钧一发之时，路德维希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巨力。
　　另一双血迹斑斑的手，抓住了他的扫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