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巫战争》混沌风暴

13、巫之斗（四）

　　痛。
　　剧痛。
　　难以忍受的剧痛。
　　那感觉，就如同一千把钢刀同时切割你的身体，也仿佛一千根毒针同时刺穿你的皮肤，这种痛楚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在受害者的精神世界形成了猛兽般的具象，虎一般咆哮、罴一般舔食，鲨鱼般撕扯，还有……鬣狗般的狞笑。
　　尽管隔着黑魔面具，厉生辉依然能感觉到施痛者冷酷的笑，伴随一种居高临下的表情，他记忆中所能找到的最接近的存在，是捉到老鼠的猫在进食前戏弄自己的食物……
　　“叫啊，快叫啊，”在痛楚的间隙，那个身穿黑袍的身影如是说道，“我喜欢听麻瓜的惨叫，不管是愤怒的呐喊还是无助的哭号，对我来说都是音乐，美妙的音乐……”
　　不能叫，不能叫！如果你叫了，那可憎的家伙就得逞了！愤怒，在厉生辉心中维系着最后一点尊严……是的，强大的对手可以毁掉一个人，却打不败他，至少我还没有死，至少我还能……
　　红光又至，这一次的痛苦更大，更深入……每一根血管都在被撕扯，每一块肌肉都在被扭曲……他扑倒在地，他的身体在抽搐、在痉挛，手指深深地抠入了泥土，咬紧的牙关嘎嘎作响，全身上下冷汗淋漓，但厉生辉依然强迫自己承受着，没有呐喊，没有哭号……没有让路德维希满意的反应。
　　“奇怪，非常奇怪，”年轻的食死徒懊恼地看着自己的魔杖，“或许我该换一把更趁手的武器，或者我该强化咒文的学习，总之不可能是麻瓜自身的原因，低等动物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意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路德维希终于听到了满意的惨叫，却发现那来自另一个麻瓜，李根跪倒在他面前，响头直磕，痛哭流涕：“大块头榆木脑袋不叫，我叫总可以吧！法爷饶命，不要BIU我啊，都是那家伙不知深浅跑到这不该来的地方，打扰了诸位大人切磋的雅兴，相信我，我完全是被逼的，真的和我没有关系，法爷让我干什么都行……”
　　“住嘴！”食死徒没好气地放了个黏着咒，李根的上下嘴唇马上固定在了一起，随后他嗯嗯啊啊地在地上蠕动，求饶继续，路德维希看的实在心烦，又来了四五个黏着咒，把他整个人牢牢粘在地上。
　　“很好，我喜欢挑战比较有难度的试验品，”路德维希策动扫帚，向下滑行了几尺，“我很想知道麻瓜忍受疼痛的极限，这是个非常严肃的学术问题！”
　　“Crucio！”再次施痛，魔杖在距离厉生辉不足一米，强烈的红光把他整个人都笼罩于其内，他的身体在其中扭曲变形，然后这种红色渐渐凝结，化作液体流落下来。
　　血，殷红的鲜血从厉生辉五官七窍渗出，滴滴答答地淋洒在泥土之上……没有惨叫，依然没有屈服的惨叫，这个强壮而倔强的年轻人甚至努力抬起被血染红的面颊，朝着施痛者“呸”啐了一口。
　　食死徒的手在颤抖，加入三代黑魔王一方，被灌输巫师无所不能、凌驾一切的观念之后，他终于再次体会到什么叫无奈，而这种无奈只持续了一秒，然后，变成了恼怒。
　　“很好，非常好，”路德维希笑了，是那种不甘承认失败的笑，“一共有三个活体试验品，所以算杀了一个，对傲罗来说还有两个人质，所以主人并不会因此惩罚我。”他把这句话在口头说了足足三遍，靠自我催眠强化了意识，然后他面对扑倒在血泊中的厉生辉，“你以为你赢了，是不是？愚蠢的麻瓜！不管你是否愿意承认，钻心咒依然对你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你可笑的自尊并不能改变已有的事实！现在，我很想知道一个足够顽固的麻瓜在生命结束前最后一秒是否会屈服，这也是个严肃的学术问题！”
　　年轻的食死徒攥紧魔杖，放平，郑重地念出那必杀的死咒：“Avada Ke——”
　　巨响打断了他的咒语，路德维希颤抖了一下，因为那是破门的声音。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如果不是空中持续的战斗、飞舞的魔咒提醒着真实性，路德维希真会以为之前的挫败全都是假象，他并没有施放阿拉霍洞开，麻瓜凭借自身的力量也不应该能够突破封闭咒+强化铁甲咒的二重防御，何况那麻瓜还是一个女人，一个在之前咣咣咣敲了很久都没冲出房屋的柔弱女人……
　　……是罗恩-韦斯莱那个蹩脚傲罗施的法，所以肯定是他的法术有问题！路德维希强迫自己这么想，他也只能这么想，因为那个疯癫的女子已经怒吼着向他冲来，月光照耀下宛如一条复仇的闪电，紧握魔杖的手再次颤抖，惊愕的喉咙只来的及念出一个铁甲咒的防御……此刻，佩薇-提迦玛用尽全力飞身跃起，圣水洒的锤头直奔食死徒面门砸来——
　　“驱散魔法，神圣惩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