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手记》野生NPC

11、斗法（下）

　　第十一章斗法（下）

　　张定臻夫妻二人正说笑，真阳子从院门走了进来：“起的挺早，我还以为你们不做早课还会再睡会儿。”
　　张定臻笑着回话：“虽然现在不做早课，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你让我睡懒觉还真是睡不着。”
　　真阳子接过话头：“说的也是，我现在也不用每天带徒弟做早课，但也还是习惯早起练练拳。对了，早饭还没吃吧，我叫丹霄别送了，一起去我那儿吃。”说着从道袍袖口中掏出一只符纸折的仙鹤，简单吩咐几句后一扬手，符纸鹤凌空飞走。
　　真阳子在前面带路，几人人来到他居住的院子。
　　同张定臻夫妇昨晚住的院子格局相似，只是稍大一些，是三进的。真阳子领着张定臻和安倍真綾来到偏厅，院内伺候的道童已把早饭摆好。吃过早饭后，张定臻闲来无事，就吵着要和真阳子下棋消遣，两人棋逢对手下的好不热闹。
　　时间过的飞快，接近午时的时候一名道童奉了师祖之命请三人到坛场。
　　真阳子带着张定臻夫妇来到坛场，玄一子坐在主位，林衡光坐在玄一子左下首门下小道立于其身后，看似已经等候多时。
　　由于今天是龙虎山和茅山两派斗法，请玄天太素宫做评判，所以真阳子把张定臻夫妇带到坛场后，并未多说什么就直接站到师父身后。
　　这边张定臻则对着安倍真綾解释今天的坛场制式：“玄天太素宫的坛场是从隋朝传下来的，由于门内不入世的规矩，所以在一些特殊时期并没有遭到破坏。今天摆的就是较为典型的黄箓斋坛。黄箓斋坛分梯级内坛、中坛、外坛三层，每层坛高为一尺五寸。内坛用长纂立出十门，纂与纂之间按三十二天的说法，依方位围成三十二幡。中坛用八根长纂，在西角立成四门随五方色悬榜，登坛出坛只能从东南角的地户出入。外坛分别于八主悬挂八卦榜，只在正南方的离宫开一门。现在这种正式的坛场在外面已经见不到了，普通道观基本都是建坛题字却并不懂所谓的十门八卦。”说话间拉着安倍真綾坐到玄一子右下首。
　　人已经到齐，玄一子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承蒙天师府与茅山派信得过敝派，今日就由贫道做主出题，考校两位贤侄一番。为了不伤两派和气，贫道拟了两题文试，不知你二人意下如何？”
　　张定臻、林衡光二人自然不会拂了前辈的面子，于是齐声称好。
　　玄一子见二人并无异议，遂道：“这第一题并不复杂，考的是寻龙点穴的功夫。二位贤侄需要用罗盘在三炷香之内寻出敝派龙脉石的所在，先者为胜。第二道题目则是占验术。”
　　玄一子布置完考题，命两名小道将罗盘交给二人，并亲自点起道香。
　　风水术的预测通常以龙、穴、砂、水、向地理五绝来推测，即觅龙、点穴、察砂、观水、取向五个方面。
　　天师府善于觅龙，而茅山派则精通察砂。
　　觅龙就是对山脉的观察选择，分形、势两种方法，势指起伏的群峰，形指单座的山头。
　　张定臻操起罗盘帅气的在双手掌中一转，在正北方确定了齐云山的山势走向，由坛场出发，越过三星殿、罗公塔一路向云集山房而去。
　　察砂指环抱居所的山峦，以端庄方正、秀丽为吉，以破碎尖削、奇形怪状为凶。
　　林衡光左手执罗盘右手掐算五指翻飞，测出生门方位直接向云集山房去了。
　　由于二人对齐云山地形都不算熟悉，只得先找出位于玄武主位的云集山房再徐徐图之。
　　云集山房门口二人相逢，林衡光冷冷的看了张定臻一眼，张定臻无所谓一笑，继续急速旋转罗盘上的天干地支。
　　两人掐算大约半柱香时间，便齐齐将目光投向了窝风桥附近的灵官殿。既然两人都算出齐云山的龙脉所在，那么胜的就一定是速度快的那一个。
　　两人对视一眼，脚下运转如飞。赶到灵官殿时，玄一子已经等在门口。
　　看着两人一同赶到，玄一子抚掌而笑：“两位贤侄寻龙点穴的功夫确是极其出众，三炷香时间没到，便找来了我这摆放龙脉石的灵官殿，那么第一局贫道判为和局，两位可有异议？”
　　张定臻、林衡光均表示没有异议，众人遂回到坛场进行第二场比试。
　　离开灵官殿时，林衡光看着气定神闲的张定臻不由怒火中烧，故意慢下一步落到张定臻身后：“第一场比试平手，第二场我定要一雪前耻。这二十几年来，你们张家带给我的耻辱，我今天一定要讨回来。”话罢，一拂袖越过张定臻快步向前走去。
　　听了林衡光的一席话，张定臻反倒纳闷：“虽然我们张家的确不对在前，是单宁悔婚。但毕竟事情已经过了二十几年，而且也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伤害。至于恨这么多年吗，真是想不通。看来爸说的还真对，这林衡光果然是睚眦必报的主儿。”
　　回到坛场后，张定臻和林衡光分立斋坛两端。
　　玄一子看看已经站定的二人说道：“第二场比的是占验之术。为了尽快验证结论，两位贤侄不如就算算敝派一刻钟之后出的一炉定阳丹是单数还是双数。”
　　张定臻点头称是后开始以法坛上的蓍草行筮卜之术占验。
　　林衡光却显得极不耐烦：“玄一子师伯，今天的比试关乎我茅山派同张家的恩怨，岂能如此儿戏。本来第一场比试就已经毫无意义，没道理第二场更加没有意义，我不得不怀疑师伯你有偏袒之嫌。玄学界都知道你与张师伯可是交往甚密。”
　　玄一子扫了林衡光一眼，语气不由冷了几分：“林师侄，由我来担任评判是你师父同张师兄一同决定的。如果有疑问，你可以回去问你师父。但今天你既然来了，想比试就得听我的安排，如果想走的话我也绝不留你悉随尊便。”
　　林衡光看玄一子态度坚决，就没有再说什么，转而从法坛上拿起龟甲开始卜算。
　　玄一子看二人都已经开始卜算，转身回了座位端起茶细细品着。
　　林衡光悄悄扫了张定臻一眼，发现他全神贯注的算着，许是被所谓的仇恨冲昏了头脑，他决定铤而走险。他想着这玄天太素宫本就没有什么精通道术之人，看丹炉的小道就更应该没什么法力，不如御鬼去丹炉做些手脚，就更加胜券在握，一定可以好好羞辱张家一番。
　　林衡光想到这就开始默念心咒，放出自己偷养的横死小鬼，命令他去炼丹房偷出丹药，将丹药变成单数。
　　本来林衡光的方法万无一失，但人算不如天算，真阳子之前和师父讨了两颗定阳丹打算送给张定臻夫妇，想着不如直接去将丹药取来，也好当着大家的面数出丹药的颗数，于是悄悄起身去了炼丹房。
　　真阳子来到炼丹房发现丹药已经被看炉的小道尽数取出，就打算端去坛场。走到半路却发现，一枚丹药凭空浮起。真阳子发现不对马上开了天眼，看见的就是一个大约四五岁年纪满脸青紫的红衣小鬼正在偷丹药，而小鬼的额头正中赫然是茅山派的印记。
　　真阳子从袖中拿出乾坤袋，顺势咬破中指在小鬼额头一点，瞬间收了小鬼。
　　回到坛场，真阳子将乾坤袋往林衡光面前一甩，满面怒容：“林衡光你做人实在是太不光明磊落了，枉你贵为一派掌门，竟做出如此龌龊之事。”说着解开乾坤袋，红衣小鬼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小鬼眉心的印记格外刺眼。
　　玄一子看着小鬼面无表情：“林衡光你身为茅山掌门，不以身作则反倒养鬼。你知不知道整个玄学界最忌的就是养鬼，而你养的居然还是横死的童男。这比试我看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我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走吧，我会把今天的事情尽数告诉你师父，你好自为之。”
　　林衡光恨恨的看了众人一眼，从道袍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打算收回红衣小鬼，却被玄一子阻止，于是只能带着徒弟灰溜溜的离开玄天太素宫。
　　玄一子看着张定臻，无奈道：“这林家小子真是太不像话了，居然养鬼！真不知道他师父教他的东西都学到哪里去了！定臻小子，你将这小鬼超度了吧。唉！”于是转身离开坛场，往他居住的院落走去。
　　不多时，来看热闹的门人四散而去，坛场只剩张定臻、安倍真綾、真阳子三人。
　　真阳子看着被定在空中的小鬼，对张定臻说道：“张师弟，法器都是现成的你就将这小鬼超度了吧。”
　　张定臻点点头，开始动作。
　　先请了一座牌位将小鬼安放其中；后以黄华净水沐浴，涤其罪过污秽；接着就是渡桥，让经过涤荡重获新生的亡魂通过天师召请的天尊引导，度过法桥到达仙界；最后由张定臻代其朝参，以示皈依之意和感谢之情。看着渐渐恢复本来可爱面貌的小童，张定臻一阵唏嘘。明明早丧已经十分可怜，竟然还被林衡光抓来炼鬼，真是作孽啊……
　　超度完小鬼，张定臻夫妇也同玄一子等人告辞，打算动身回张家老宅，毕竟张谨玄那边的事情才是当务之急。却没想到今日如此轻易的让林衡光离开，为日后着实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作者有话说

　　妹纸球冒泡。球意见。球剧情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