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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斗法(上) 你切要记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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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斗法(上)
齐云山位于徽州(今安徽省)休宁县城西约15公里处,古称白岳,与黄山南北相望,风景绮丽,素有“黄山白岳甲江南”之誉,独具特色的丹霞地貌使整座齐云山显得紫衣赭裳、群山如海,丹崖耸翠的景观相互映衬,美不胜收。因最高峰廊崖“一石插天,与云并齐”而得名,乾隆帝称之为“天下无双胜景,江南第一名山”。
张定臻同安倍真绫离开A市后,并没回张家老宅,而是一路游玩到齐云山。由于真正的玄天太素宫与景区对外开放的玄天太素宫并不在一处,张定臻想着安倍真綾从没来过齐云山,既然来了不如先四处走走也就没直接递拜帖而是在境内的三十六奇峰,七十二怪崖好好参观了一番。
安倍真绫第一次来齐云山看什么都新鲜,到景区的玄天太素宫时坛场内正在举行一场供游客参观的武场法事,于是硬扯着张定臻留下来说是要长长见识。
武场法事一般需要七到十几人不等。只见五名道士头戴纯阳巾,身着五色道袍,脚踏云履,分东绿、南红、西白、北黑、中黄五方五色站定。在主坛法师的带领下,伴着铿锵悦耳的引碧之声吟唱经文。左手执法尺,右手掐右青灵诀,脚踏十二迹禹步法,诵经参拜,焚符洒水,边舞边唱。
嫁给张定臻二十几年的安倍真绫,还是头一次见这阵仗:“定臻,说起来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有气势的武场法事。这方面我不懂,你看这几位功力如何?”
张定臻伸手揽住安倍真绫肩膀:“功架是一等一,功力就差了不止一点,我估计这几位里没有玄天太素宫的授箓弟子。怎么说真正的玄天太素宫也是和咱们张家并驾齐驱,这一任观主,道号玄一子,按辈分来讲你我也要称一声师伯。他座下最小的弟子道行也绝对不止如此,我想应该都只是记名弟子,平时负责景区的玄天太素宫事务。今天已经是十六了,不如看完这场法事,咱们就递帖子拜山吧。”不多时法事结束,二人便朝后山走去。
大概走了半个钟头,两人来到一片密林之中。
安倍真綾看了看四周:“定臻,怎么走到死胡同来了,你不是说你来过玄天太素宫吗,莫非你被儿子的路痴传染了?!”
张定臻笑道:“怎么可能。玄天太素宫素来不入世,为了避免有人误闯,只是在这密林之中设了一个简单的障眼法罢了。”说着抬手在虚空中,以灵力画下一道云篆组成的灵符。
片刻后,映入眼帘的景象别有洞天。
只见周遭一片云缭雾绕,一座红墙青瓦的道观至于其中,正中挂着书有玄天太素宫的匾额,匾额上的字苍劲有力,看得出题字之人功力颇深。庭院中两名十来岁的知客小道童执帚而立,好奇的看着张定臻夫妇。
张定臻稽首一礼,高声道:“龙虎山张家掌印人张定臻携妻拜访。”
听罢张定臻的话,其中一名小道童连忙回道:“张师叔请稍候片刻,小道这就去请师父。”
片刻,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相貌清癯,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的道士朗笑迎来:“师父昨晚还和我说估算着张师弟和弟妹也该到了,果不其然啊。”边抬手将张定臻夫妇迎入观内。
张定臻说道:“上次见面是你我二人一起去D市捉妖,算算也有一年多未见。”边说边打量面色红润的青衣道士:“依小弟看赵师兄这日子过得着实滋润啊。”原来,这青衣道士正是玄一子座下正式受了符箓的入室大弟子真阳子赵玄真,按说玄一子这一门属金丹派,主修炼丹制药,门下弟子道术都不甚精深。但真阳子天赋异禀,于道术修习上天分惊人,在道术修为上甚至超越了玄一子。也因此认识了张定臻,两人经过多次共同驱鬼捉妖,遂相交莫逆。
一行人来到玄天太素宫正殿。身着绛紫氅衣,头戴上清芙蓉冠,足蹬云履,道骨仙风,鹤发童颜的玄一子早已在此等候。
张定臻夫妇上前见礼:“张定臻/安倍真綾拜见玄一子师伯。”
玄一子满面笑容:“贤侄夫妇不必多礼,定臻小子你父亲一向可好?”
张定臻一拱手:“劳师伯惦念,家父身体康健。这里有三颗家父炼制的玄元丹,家父交给我的时候就说,送丹药给师伯无疑是班门弄斧,但家父的一番心意,还请师伯笑纳。”话罢从上衣的内袋掏出一个碧色瓷瓶递给真阳子。
真阳子将瓷瓶呈给师父,玄一子接过瓷瓶一番端详,对张定臻道:“定臻小子,回去代我谢过张师兄。明天你还要和茅山派的林小子斗法,我也就不留你多聊了。玄真带你张师弟夫妇去客房休息。”
张定臻笑着应下,随真阳子一同向后院走去。
走在古色古香的长廊上,安倍真綾小声对张定臻说道:“我看这位玄一子师伯,看起来可比爸更有宗师气度,人家也六十多岁但一看就特别的仙风道骨。哪像爸,经常还能为了一包薯片和谨玄打起来。”
张定臻笑笑:“玄一子师伯可不止六十多岁,爸说他十几岁的时候见过玄一子师伯,那时候师伯就看起来已过不惑。就连赵师兄的年纪你都猜不到,他今年已经七十有二。金丹派奉的是仙家左慈。道法正宗讲究清心寡欲,再加上丹药辅佐,所以门下弟子大都驻颜有术。”
谈笑间,几人已经来到一个单独的二进小院,真阳子抬手招呼来一名道童:“丹霄这是你张师叔和师婶,今天你来负责照顾他们二人起居,晚课为师做主给你免了。”
被称作丹霄的道童连忙开心应道:“多谢师父。师叔、师婶好。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丹霄。我先去厨房吩咐下今天的晚餐。”说完转身蹦蹦跳跳的跑出院门,嘴里还直嘟囔:“耶!太棒了,不用上晚课喽!”
真阳子看着丹霄的背影无奈笑道:“这是我关门弟子。天份是一等一,就是小孩子心性不定,倒是让张师弟和弟妹见笑了。”
张定臻也笑:“还是小孩子,很正常。不怕师兄笑话,我儿子到现在都还是这性子,说风就是雨。真是让我头疼。”
真阳子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用过晚饭,张师弟和弟妹就去休息吧,怎么说明天也是斗法,养精蓄锐还是要的,我就不打扰先回去了,明天早上过来找你。”话罢转身出了小院。
张定臻携着安倍真綾推门走进小院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主卧。房间装饰素雅,一扇屏风遮住内室,两人绕过屏风,乍一进门着实吓了一跳,屏风前古风甚浓,屏风后现代化家居一样不缺,一步之遥让人仿佛置身于两个时代。
安倍真綾完全被这种反差惊呆:“定臻这也差太多了吧,我觉得像玄天太素宫这种不入世的门派,完全就应该是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整派上下都过的像古代人一样,完全没有现代化的东西。”
张定臻好笑:“你当谁是傻子啊,有方便的马桶、自来水不用,难道还要盖座茅房,每天到井里打水。”
两人说话间,传来敲门声:“师叔、师婶。我是丹霄,给二位送晚饭来了。”
张定臻起身开门,接过丹霄手里的托盘:“谢谢丹霄。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你也回去休息吧,碗盘明早再收就好。”
听了张定臻的话,丹霄很是兴奋:“那好,师叔也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然后便开心的转身跑开。
张定臻端着托盘回到内室,安倍真綾将托盘中的饭菜一一摆好:“炒香菇,炒白菜,豆腐汤。我就猜这里肯定是茹素的。”说着夹了一筷子白菜放入口中:“不过,味道还真是不错呢。”
夫妻二人用过晚饭,简单收拾一下便休息了。
一夜无话。
六月十七,宜纳财、栽种,忌伐木、出火。
晨曦薇露之时,观中的早课在钟声中开始。
张定臻躺在床上,直到听完诵唱《三皈依》,才起身。更衣洗漱后,便朝着龙虎山的方向礼拜三尊。礼毕后,推了推还在睡的安倍真綾:“起床了,你也起身收拾一下。我要用玄光镜问爸点事情。”一会儿时间安倍真綾打理妥当。
张定臻双手掐剑树诀向空中画太极图,口中念念有词:“敕令仰起玄天大圣者,玄光密镜至灵神,急急如律令。”须臾间先前画下的太极图金光一闪,慢慢扩成近一米的光圈,张家老宅置于其内。
八卦门前一名气定神闲的老者正练着八段锦。
张定臻说道:“爸,先停一下。我有事问您。”
原来这名老者正是张家上一代掌印人张定臻的父亲张亭远。
张亭远仍然闭着双眼,随着动作缓缓说道:“有话你就说,我练功又不用耳朵练。”
瞬间,把张定臻噎的说不出话,良久才道:“今天正午时分,我不是和林衡光相约斗法嘛,我就是想问您该如何处理,才能不伤咱们家与茅山派的情分。毕竟都是齐名的门派。”
张亭远幽幽说道:“以之后这么多年我对那林家小子的了解,他向来睚眦必报,这事恐怕不能善了。他太过急功近利,反倒道心不坚,功力定是不如你精纯,你切要记住凡事留一线。毕竟他师父还健在,我和他师父也算是有番交情。总不好太下茅山派的面子。”张亭远抬手就要收了玄光镜,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怎么没见我儿媳妇呢?”
话音刚落,安倍真綾就出现在玄光镜中:“爸,我在这呢。昨天我和定臻去齐云山景区的玄天太素宫还给您买礼物了呢。是据说特别好吃的烧饼,我看有挺多人排队就买了几盒,有您最喜欢的凤梨馅和肉松馅。”
听了安倍真綾的话,张亭远老怀安慰:“还是儿媳妇贴心,到哪都知道买好吃的给我。”边说边指着张定臻“生你都不如生块叉烧,你爸我也就这么一个爱好,你都记不住,回回还都得你媳妇想着……”这时,张亭远旁边忽然传来一把好听的男声:“爸,越记的伊府面和九江烧饼我给您买回来了,趁热吃凉了就不地道了……”男声还没讲完,张亭远瞬间走远。
一张斯文俊秀的面孔出现在玄光镜中,正是陪同张定逸回老宅的沈澜渊:“大哥、大嫂。爸去吃饭了,玄光镜我不会收你在那边收吧。我听定逸说,今天你和茅山派掌门有场比试,一定注意安全。”就听一个声音远远喊着什么,沈澜渊回头应了一下,接着说:“先不说了,定逸叫我呢。大哥、大嫂回见。”说着也跑出了玄光镜的映照范围。
张定臻撤了剑树诀,玄光镜瞬间消失。
看着安倍真綾满脸被表扬很得意的表情,张定臻笑道:“走吧,去吃早饭。知道你是爸的贴心小棉袄,就不用再炫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