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愛？很難？ 最強的京竟 ...
-
這天，學校有一個大型的學生活動—野外定向。由學生會主辦，所有班別均需派出一隊隊伍參賽。
「萬聖，這次活動要麻煩你多幫忙了，因為我要代表自己班參賽！」政勤說道。
「好的，沒問題！我會努力的！」萬聖笑著回答。
「辛苦你了，小可愛！」政勤輕吻萬聖的臉。
「喂！你對萬聖愈來愈過火了！」竹中罵道。
「你想到哪去了？我只是…希望使萬聖感到在這裡也有家庭溫暖而已！」政勤說。
「你這是趁機非禮萬聖吧！」康樂部會長智久說。
「哪有？他的哥哥也是這樣子跟他溝通的。」政勤一臉委屈的樣子。
學生會成員這刻都看著萬聖，他卻很自然地說︰「是的。我家人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溝通…」
大家把眼瞪得更大，萬聖感到有點兒壓力，說︰「…可能是因為…我們的媽媽是美國人吧…」
「原來如此…難怪你長得像小王子…那我們也這樣跟你溝通好了！」副會長竹中說。
「不行！你們這樣做是非禮萬聖，只有我做才不算！」政勤罵道。
「聽你說的才是白痴！」竹中向他做了一個鬼臉。
智久拍了拍手，說︰「不要再無聊了！活動快開始，各就各位！做好準備！」
「萬聖！高級組只有兩隊，人比較少，你來負責吧！山下，你來跟我一起負責初級組！」智久吩咐道。
這次的野外定向有三個任務點，第一個是學校後山最高的一棵松樹，參賽者須爬到樹上取回屬於自己組別的號碼牌。第二個是要求參賽者利用河旁已準備好的竹來過河，最後，是山下的一個大山洞，參賽者須找出屬於自己隊伍的第二個號碼牌，然後盡快跑回學校起點，便算完成了。每隊隊伍均有一位工作人員隨隊而行，以示公正。
高級組即高三的同學，兩隊的隊長分別為政勤及京。
「萬聖，你想跟哪一隊啊？」奈田同學問。
「我沒所謂啦！」萬聖答道。
奈田看一看兩隊的隊長，京一副孔武有力、恃勢凌人的樣子，確實嚇人，政勤平日形象正面，工作效能高，但不知為何這刻兩個都用兇狠的眼神瞪著他，愈看愈心寒。
「怎麼了？」萬聖一臉奇怪地問。
「…還…還是你來選好了。」奈田戰戰兢兢地回答。
「不要煩了！不如就萬……」京耐不住正主動開口說。
政勤不等他說完，道︰「不如萬聖跟我吧！」
「好的，那奈田你跟另一隊好嗎？」萬聖微笑著說。
「…好…」奈田心裡慌得要命。
「跟我？你們沒人會跟得上的！」說完，京已跑走了。他的隊員手忙腳亂地立即跟上，然而卻吃力得很。京是全校，以及全學界出了名的邉咏?ⅲ瑳]有甚麼項目能難得到他。轉眼間，京便完全沒了蹤影。
但京的身手，並沒影響政勤的信心和興致，他興奮地向隊員發出號令︰「我們也出發了！要好好享受這個過程啊！」隊員們也並不著急，大家懷著愉快而輕鬆的心情去參與。
奈田由於一點都跟不上，只好走在政勤隊伍的前邊。
「這次真要好好檢討一下這樣的安排是否恰當了…」奈田嘴裡不停地抱怨。
「萬聖，你跟他同住，還好嗎？」政勤問。
「沒怎麼樣…不過他晚上經常不在。」萬聖說。
「你一定要小心他啊！他是有背景的，為了自己，不擇手段，壞事做盡！對了，他現在有每晚帶女人回來嗎？」政勤問。
「…難…難道…你說很要不得的宿友…就是京？」萬聖驚訝地問。
「是啊！…我以前唸國三時，他是插班生，我們也是宿友。他為人很霸道，完全不顧別人感受，又愛泡妞…很多女生都喜歡跟他好的，所以每晚帶回來的都不同。有一次，我還看到他打女人，聽說是那女的沒好好服侍他。有一次，他硬要和一個女生在宿舍內亂搞，那女的看到我正在房內，感到不好意思，不停拒絕，他呢？用武力硬上，結果我看不過便通知舍監，誰知舍監竟怕他怕得要命，只低聲地勸他到別處去。從此，他跟我的關係更惡劣……現在，知道你和他同房，我真的非常非常擔心呢！」政勤邊走邊跟萬聖說著一件又一件的往事，沒想到在他口中京的為人會是如此差勁。
「…我跟他同房一段日子，但從未見過他帶女人回來…男人倒有數個，但看上去較像是他的手下。從第一天開始，他便說我的事他不會管，他的事也跟我沒關。然而…我又不覺得是這樣…」萬聖充滿疑惑。
「…他…對你怎麼了？」政勤緊張地問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只是好幾次我溫習到半夜裡睡著了，第二天醒來，總有人幫我蓋了衣服…」萬聖在憶述著。
「怎麼可能！他不是這樣的人！你不要被他騙了。」政勤一副肯定的樣子。
萬聖定定的看著政勤，弄得他有點兒不好意思。
「怎麼了？萬聖…？」政勤問。
「沒…只是會長很少這樣說一個人而已。」萬聖低頭回答。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讓你擔心的，只是…」
「會長不用道歉，我知道你這是在關心我。」萬聖溫柔地笑著說。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小段路程。
突然，隊員們都很興奮地叫了起來︰「會長！我們到第一個點了！」
「好！是我一顯身手的時候了！」二話不說，政勤一口氣便爬到樹頂上去。
「這是我們隊伍的號碼牌！你們要接住啊！」政勤把號碼牌從樹頂拋下，隊員接到後都興奮地向第二個點跑去。
另一邊廂，京那一隊已在進行第二個點的活動—過河。隊員們根本沒有用武之地，京完全不顧他們，自己一個往前跑，若不是他要隊員幫他取東西，京也不會在第二個點等他們。
隊員們心裡都充滿抱怨，正計劃如何報復。他們看到沿著河水的流動，盡頭是一個小山洞，由於洞內充滿了水，石壁又高又滑，一旦掉下去，絕不能跑出洞外，而且必要受一點兒凍，現在天氣漸冷，必定夠他受的！
他們故意愈走愈近河的盡頭，然後故意把京的物品都丟到河裡去。
「慘了！我的東西全掉下去了。」一位隊員在高呼。
正準備過河的京聽到，十分生氣，罵道︰「你們快找人給我把物品拿上來！」
「隊長，我們都不會游泳……」一個同學說。
京走上前一揮拳，把那個丟了他物品的同學打得跌坐地上。
「你們都是沒用的傢伙！連游泳都不會！」他走到河邊察看。京沒想到有人會膽敢從後推他，「噗」一聲便掉到河中。河流湍急，他伸手想抓著岸上的人時，所有同學都轉身離去。隊員們都繼續往前走，假裝不知道的樣子。剛巧奈田趕到，看到京被河水沖走的情景，急忙下只好跑到萬聖那邊求支援。
「甚麼？京掉到河裡去？」萬聖緊張地問。
「是呀！他的隊員竟也沒察覺。怎麼辦？」奈田顯得十分慌張。
「這樣吧…奈田，你替我跟著政勤他們繼續完成比賽，也幫忙通知總部及學校出了事，要求支援。我現在先去現場了解情況！」說完，萬聖便跑走了。
萬聖心裡既慌又擔心，幸而他在泳隊訓練時，曾到這一帶練習，總算對地形有點兒熟悉。他知道沿著河流下去，會是一個山洞，但路就只有一條，那就是跟著河流而下。
萬聖來到岸邊，正找尋有沒有長樹枝。他記起今天出門時特意帶了童軍繩，使從袋裡拿出來。他站在岸邊較高的位置，遠遠看見京的身影，大叫起來。
「京——！抓著我的繩子！快！」萬聖不停地喊。
京被水流不停推動著，他嘗試轉身抓著繩子，可是不成功。
萬聖再放長繩子，叫道︰「京，再來！」
京這次一手抓著石頭，一手伸前去抓著繩子。萬聖見他只差一點點，於是把繩子解開再放長些。怎料這時候京剛好抓著繩子，卻被水流推到失去重心，整個沿水流而下，萬聖亦不幸被拖進河裡。
萬聖拼命地抓著繩子，也尋找著一些可讓他穩定下來的東西。可是，才稍稍停下，又被京的力量拉倒了。他不停想著像練習時控制呼吸，然而，現時的情況跟那時完全不同，當他掉到小山洞時，已感到一陣頭暈，心裡暗自責罵自己力有不逮。
他閉上眼打算聽天由命，突然一陣暖流傳到他身上。睜眼看時，原來是京把他緊緊抱著。
「…哈…本來打算來救你的…」萬聖心裡定下來了。
「我不是說過…我的事與你沒關係嗎？」京低聲地說道。
「你沒事就好了…」萬聖微笑著。
「…你的身體好冷。」京皺著眉，一臉嚴肅地說。。
「…啊…今天的天氣確是有點兒寒冷，不過可以的，我沒事，你可以放下我了。」萬聖輕輕推開京。
京感到不好意思，放下了他。
「你有自知之明嗎？救人！」京立刻又像往常一樣地罵道。
「哈，那一刻哪想到這麼多呢？」萬聖笑著說。
京腦海裡不時浮現出他掉到河裡時，伸手卻沒人理會的情境，他想得入神了。
萬聖見京若有所思，用手在他面前撥弄了幾下，見他也沒反應。
「京？」萬聖輕拍他的肩膀。
這時京才回過神來，說︰「那些推我下來的人，我回去以後一定會好好教訓他們！」
「你是說…他們故意把你推到河裡去？」萬聖驚訝地問。
京冷笑了一聲，說︰「看來你是太單純了吧！這個世界的人，你不害人，人也會害你，所以得先發制人！」
「…是…這樣子嗎？會不會是你平日對他們…」萬聖低聲道。
「我平日對他們不好嗎？」京問。
萬聖點頭回應。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世界是論權勢的，有權有勢便能橫行天下！」京像是在教導萬聖一樣，一臉自信地說著。
萬聖邊聽邊皺著眉頭。
京看見他的表情，問︰「怎麼了？你後悔來救我了吧？」
「…不是呢！只是我想…你應該很寂寞，是有很多不快的經歷嗎？作為你的室友，我吃虧點也好，與你分擔一下吧！」萬聖溫柔地笑著說。
「白痴！我想要甚麼便有甚麼，哪會寂寞？你別亂猜亂說！很多女生想跟我交往，我不要她們而已！」
「為甚麼你不理她們？」萬聖追問。
「不喜歡！」京答得決斷。
「不喜歡？是因為她們都不是真的想了解你，想跟你一起嗎？」
「她們想得要死啦！」京故作瀟灑。
「我聽說…你以前經常帶不同的女生回宿舍呢…」
京冷笑道︰「畢木政勤說的吧…」
「…嗯…你們之間…是不是有甚麼誤會？」萬聖問。
「錯！是我們都太了解對方，所以很清楚是合不來的！」京略帶激動地說。
「…那為甚麼你現在都沒帶女生回來？」萬聖問。
京笑著說︰「你想我帶回來嗎？」萬聖撇著嘴。
京靠著石壁稍竭，說︰「…那時候，年輕，血氣方剛嘛！老實說，我從來沒放過任何感情在她們身上，於我來說，她們是我的玩具，天天換又有甚麼關係？」
「可是…你那樣做…會傷害到她們的！」萬聖一臉認真地說。
「傻瓜！我是明擺著玩女人的，她們也自願要跟我好，那是她們自願的！我從來沒跟她們拍過拖，沒跟她們說過甜言蜜語，如果她們要私下對我有所期望，那是她們自己的問題！」京輕挑地說著。
「…可是…感情不應是這麼一回事吧！」萬聖充滿疑惑。
「或許吧，所以我不是說從來也不放感情在她們身上嗎？我連像這樣跟你聊天的機會也沒給過她們！她們也只是喜歡我的外表，或是喜歡我的權勢，還有金錢。互惠互利，大家都各有所得。」京很合理地解釋著。
「…聽說…有女孩不願意跟你…那個…你卻要硬上…」萬聖說到這些事情時，不自覺便害羞起來。
京見他支吾著，臉紅紅的，很是有趣。問︰「不願意跟我甚麼？」
萬聖轉過臉說︰「跟你…那個呀！」
「甚麼是那個？你長這麼大，都高一了，難道還未試過？」京故意刁難他。
「試過甚麼？…別亂說！」萬聖感到很不好意思。
「啊！那難道你已經試過？真看不出來呢！」京笑著問。
「我…我沒有啦！我才沒做過呢！」萬聖尷尬地澄清。
京大笑起來，問︰「做？做甚麼？」
萬聖突然靜了，看了看京。
「喂，怎麼了？」京覺得奇怪。
「我還是第一次見你笑得這樣開懷，真好！」萬聖滿足地笑了。
京頓時也呆住，說︰「對了，那女孩，你知道她之前答應了我會跟我做，條件是我送他名牌手袋。結果，他卻出爾反爾。」
「噢！」萬聖皺了皺眉頭，說︰「那她跟妓女有何分別？你跟那些去夜總會的…不是一樣嗎？」
「哈！在我眼中她們是比夜總會乾淨的妓女，而我…」京說到這不能回答。
「那麼…你不就是很寂寞嗎？」萬聖問。
「不知道…但所有人其實都很寂寞吧！」京說。
「你的家人呢？」萬聖問。
「…我很少見他們。」京回答說。
「聽說你的爸爸是大商家，一定是很忙了…」
「…我爸…我從來也不覺得我們之間是有感情的。」京這時的眼神帶點悲傷。
「甚麼？父母不會不愛自己的孩子的。」萬聖一臉認真地說。
「看來…你也很幸福呢！能說出這樣的話的人，一定是身在福中！」京說。
「…很多事情…是看你自己怎樣去想和理解吧！」萬聖有點兒不滿的樣子。
「哈…跟你說一個故事。從前有個孩子，出生在小康之家，大家都認為他很幸福。他的爸爸既是一個以商業，以錢為重的人，也是一個有背景集團的老大。那孩子從小便開始接受很多有背景人士的教導，接受一連串訓練，使之成為一個冷血、沒有任何感情牽絆的人。在孩子十歲時，他故意欺騙小孩和他的養母，使雙方都以為對方打算對付自己。一連串的鬥爭後……一天晚上，外面正下著狂風暴雨，在他精心的安排下，孩子終錯手把他的養母殺了。」
萬聖這刻聽得目瞪口呆，完全無法想像，他心裡開始感到有點兒害怕。
「殺了仇人不是很好嗎？然而父親卻在孩子殺人後告訴他真相，讓他知道自己是錯手殺了自己最親的人……」京說到此，眉頭一皺，強忍著傷痛。
「…你…殺了人…？」萬聖這刻完全不能相信竟會有這種事發生，他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
京冷笑了一聲，說︰「那又如何？往後的生涯裡，我不知為了多少個不同的原因，有時還不知道為甚麼，直接間接地對付了多少人！我爸在我八歲那年，故意叫人打我，為的是訓練我的忍耐力，帶我學武，要我遇強愈強。才十三歲，他便帶我去玩女人，說男人要把女人當玩具，他說所有女人最喜歡的都是錢。我從小接觸的就只有現實、沒感情和虛偽的人，老實說，我也從沒動過……」
「夠了…別說了！」萬聖突然撲前把京抱緊。
京感到很愕然，原以為萬聖聽完後，只會想遠離他。
京把手輕輕放在萬聖背上，問︰「你不怕嗎？」
「怕…」萬聖立即回答。京這時又把手縮回了。
「哈…沒關係，這些事，我從沒跟其他人說過，既然我決定跟你說，你也可以去報警，不過，以我爸的性格和人脈，我絕對不會被起訴的！」京腦海裡又浮現起小時候，曾經想擺脫這樣的生活，他想盡辦法，仍是不行。最後，決定去自首，他寧願坐牢。可最後，父親來接他，警員還不停地向父親道歉。
「…京…」萬聖抬頭看著京，問︰「你…不害怕嗎？」
京定定地看了看萬聖。
「你殺人時…被人打時…被父親這樣對待…不感到害怕嗎？」萬聖像快要哭的樣子看著京問道。這刻，在京眼裡，萬聖竟有種楚楚可憐的感覺。
京蹲下身子，看著萬聖說︰「害怕！我怎麼會不害怕？然而，害怕於我並無意義，你明白嗎？」
萬聖輕輕點頭。再問︰「…那…你喜歡這樣的生活嗎？」
「沒有所謂喜歡不喜歡，都習慣了！」京一臉木然地答道。
「那…朋友呢？」萬聖問。
「…我身邊不是隨從，就是敵人，女人…全都是玩具，甚麼朋友，沒這必要！」京站了起來。他心裡知道答案不應是這樣，然而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生活和看法。
「…那同學呢？你上學不是都會認識同學嗎？」
「我從不主動去認識，也沒必要認識，同學像是文具一樣，能幫到我的便要他們幫忙，沒其他了。」京仍然是沒表情，感覺像是在敘述一件與他無關的事情。
「他們也沒必要一定幫你呀！」
「他們會因為怕了我而幫忙。」
「你滿足嗎？當你真的有需要時，他們會幫忙嗎？」萬聖像是在教訓他，但又像是在了解他。
京這時又想起了多年來，每一次面對痛苦困難時，都只有自己一個。
萬聖感到自己好像多言了，說︰「…對不起…我其實是…想你生活得快樂一點而已…」
「我的個性是不會…也不能改變的！所以你也不用多說。」京斷言道。
「那…我是你的手下…還是敵人？還是…文具？」萬聖疑惑地問道。天氣愈來愈冷，他倆泡在水裡好一段時間，體溫不斷下降。萬聖也不禁打了好幾個冷顫。
京沉默了半晌。其實他自己也搞不清楚，這時他冷靜地為這個關係作分析和總結。他感到自己很想幫萬聖，當萬聖和他說話時，他心裡會很平靜，當萬聖冒險來救他時，他會覺得心疼。他不喜歡其他人與萬聖太接近。這到底是甚麼樣的關係？
「我想我是不會成為你的手下，也沒能力作你的敵人…至於文具…」萬聖自己在猜想，口中噴著暖氣。
「不是，你甚麼也不是！」京不想聽他說自己是其他東西。
萬聖見他這般激動，有點愕然，說︰「…是的…我…也幫不上你的忙，所以連…文具也…」這刻他突然感到頭暈，呼吸也開始困難。
「不是這樣的，我不想你來幫我…我只想…能夠去幫你…保護你…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是…」京努力地表達自己的心情，他說著說著，回過頭來，卻不見了萬聖。
水面上很平靜，京呆看了一會，才意識到萬聖應該在水裡，心裡焦急得很。他立即潛入水裡，一手把萬聖抓起。萬聖喝了點水，意識也漸漸遠去。
京把萬聖抱起，盡量讓他浮在水面上。京感到萬聖狀況愈來愈惡劣，只好嘗試替他做人工呼吸。他吻了一遍又一遍，見萬聖仍是沒有反應，心裡竟前所未有地感到痛心。
「…萬聖…我知道了…我知道我對你是甚麼樣的感情…」萬聖這時突然咳了兩聲，昏昏迷迷，眼睛半開著。
京再吻下去，萬聖把眼睛合上，不一會兒，嘴裡便把水吐了出來。京見他情況好了點，緊緊把他抱著。萬聖也安心地睡在他懷裡歇息。
突然聽到上面有人在廣播。
「萬聖要支持著，飛行服務隊現在來救你！京把雙手放在頭上，不要亂動！」政勤拿著擴音器在喊著。
就這樣，萬聖和京都被送到醫院裡去。一成、十摩、百歧和千耶緊張得要命，跑來看萬聖。
萬聖知道這次一定會被一成和哥哥們教訓。
「萬聖！」千耶喊著，一個飛身便把萬聖抱著。
萬聖一手把他推開，感到很尷尬，因為同學們都在外邊看著。
「原來他有四個哥哥的嗎？」奈田問。
「不！我聽他說只有三個，但現在怎麼數也是四個…」政勤答道。
「萬聖…你知道嗎？我擔心死了！知道你掉到河裡…我…」一成很痛心的樣子。
「一成…對不起…」萬聖感到十分內疚。
「聽說你是為了救同學而掉下去呢？那同學沒事吧？」百歧問。
千耶大為緊張，問道︰「到底是誰？誰能使我們的萬聖奮不顧身相救？」
京門也沒敲便走進來了。
「萬聖！你醒了嗎？」京跟平時一樣，語氣帶點粗獷。
一成和哥哥們一看，只見一個披著校服赤裸胸膛，個子高大而健碩，帥氣但略帶粗豪且冷酷的男生。他走到萬聖面前，坐在床邊，完全沒把一成和哥哥們放在眼裡。
「你做完身體檢查了嗎？醫生怎麼說？」萬聖關心地問。
京輕撫萬聖的頭髮，定定地看著他說︰「我的身體好得差點嚇壞醫生呢！」
萬聖一聽便笑了，說︰「你好誇張…怎麼不把校服穿好？」
「我做完檢查便跑過來，還未來得及穿好。」京一臉擔心地看著萬聖。
「你先把衣服穿好吧！我再給你介紹我家人。」萬聖微笑著，把京推到一旁。
一成和哥哥們都看呆了，心裡有無盡的猜疑，還未來得及反應，只不停地觀察京這個人。只見京把披在身上的衣服拿下時，整個背部都有紋身，他們大感驚訝，心想這人一定不是好人，不明白萬聖為何會交上這樣的同學。
京把衣服穿好後，走到萬聖身旁，問︰「喂，到底你的身體怎樣？醫生怎麼說？」
萬聖感到京的態度好像改變了很多，心裡感到奇怪，但又覺得很安慰。
「沒怎麼樣，都是老毛病，這次是不是又帶給你麻煩了？」
京聽到「麻煩」這二字，心裡不好受，但想起他們剛認識時，自己的確曾罵他，只好說清楚︰「我從來不覺得你是一個麻煩，以後有甚麼問題，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
「是嗎？我真的很會煩人，你別後悔啊！」萬聖感到很驚喜，因為以往京嘴裡都是說他煩，說跟他沒關係甚麼的，第一次聽他說這麼真盏脑挕
「我甚麼時候後悔了？萬聖，你給我聽著，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誰也不能動你一根頭髮！」京站起來，一臉認真地說道。
千耶感到他們的關係好像很不錯，而且帶點曖昧，心裡很是擔心，他倆竟然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存在。
「萬聖！你不要告訴我，你要救的人是這個傢伙呀？」千耶指著京，看著萬聖問道。
萬聖尷尬地點頭。
一成他們都難以置信，怎麼看這個京都比萬聖強壯，一副打不死的樣子。
「…萬聖…你…」一成想再追問。
「對了，還未跟你們介紹，他是我的室友龍川京，是這裡的三年級生。」萬聖故意拉開話題。
「京，這是我的爸爸一成。」萬聖把京拉過來，看著一成。
京心裡疑惑，一般的爸爸都是長這個樣子的嗎？烏黑的長髮，個子還算高大，俊俏的臉，怎麼看都像是他們的兄弟，說話神韻比女人還要溫柔。
「你好！」京冷冷回了一句。
「這是十摩哥哥，百歧哥哥，還有千耶哥哥…」萬聖逐一介紹，可京卻只瞥兩眼，連問好也沒一個。
「你這小子也很沒禮貌！」千耶罵道。
京裝作沒聽見，沒有回應。千耶怒瞪著京，他倆一見面便擦出火花，但這是隨時能爆炸的火花。
「好了，萬聖，你也得好好休息，我們替你去取藥，待醫生寫好報告後，再接你回宿舍。」十摩吩咐道。
百歧把千耶也拉走，房間裡就只剩下京與萬聖。
萬聖感累了，躺下來閉目養神。京坐在萬聖身旁，輕撫著他的秀髮。
萬聖閉著眼，微笑著說︰「…你甚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溫柔？這不像你。」
「我從來沒變，只是我找到了一個能讓我動真感情的人而已…」京用溫柔的目光直看著萬聖。
萬聖仍閉著眼，笑著說︰「你以後還可以找到五個、十個，甚至更多能使你動感情的人呢！只要你願意…放膽去試…」
京捉緊萬聖的手，說︰「我只會對你一個好，你明白嗎？」
萬聖沒回應，事情發展到現在，他都沒好好休息過，這一刻已不覺睡著了。
千耶被百歧拉著，嘴裡不停地罵道︰「死百歧！你硬把我拉出來幹嘛？」
「夠了！不要再吵！」百歧放了手。
一成、十摩、百歧坐到大堂沙發上，千耶也只好跟著坐下。
「我覺得可以再觀察一下。」百歧說。
「…可是…你們也看到他身上的紋身吧！一定是有背景人士。」一成皺眉道。
「萬聖也長大了，我們應該相信他，我贊同百歧的意見，待些時候再向萬聖了解多點吧！」十摩微笑著說。
「還等甚麼呀？那分明是壞人，萬聖是長大了！可他還是很單純，很容易受騙的啦！」千耶激動地說道。
一成閉上眼低頭想了一會兒，說︰「這樣吧！下月是萬聖的生日，我們接他回家，再了解吧！」
他們都點頭回應。
「對了，百歧，公司的事，下星期開始由我來處理吧！十摩可能要再幫忙一段時間，我想百歧專注他的學業。總之…謝謝你們這段日子的幫忙和體諒，我已經好多了。」一成一臉感慨地笑著說。
「千耶，你去替萬聖取藥吧！我們在這裡等你。」十摩吩咐道。
病房內，萬聖熟睡時，京禁不住挨近萬聖的臉，仔細欣賞一番。從眼睛到嘴巴，愈看便愈覺他五官精緻。看著他的嘴唇，便又想起在河裡做人工呼吸的情形。他此刻心裡很清楚對萬聖是怎麼樣的感情，他想要的，從來沒有人能阻止。他正想吻下去，突然有人一手把他的頭推開。
「你這變態！玩女人不夠來玩我們的萬聖？」政勤罵道。
「你說甚麼？甚麼『我們』？我要的，誰也不能搶！」京怒目相向。
「萬聖是不會喜歡你的！他還小，你可別威迫利誘他跟你好呀！」政勤憤怒地說著。
京根本沒有像他說的那樣卑劣，心裡很憤怒，一手把政勤的衣服揪住，說︰「他不會喜歡你才是！你別多事！」
政勤用力把京推開，罵道︰「我才不像你這變態！我是把他當弟弟！」
京向他臉揮拳，政勤蹲下避開，然後一撲前揪住京的衣服，說︰「你不記得了？我的弟弟是你害死的！若不是你！他已經和萬聖一樣唸高一了！」
京抓著政勤雙臂，把他摔在地上，說︰「我說過多少遍，你弟弟的死與我無關！」
萬聖被吵醒，見他們互相揪著對方衣服，在地上扭作一團，很是驚訝，連忙喝止︰「你們…快停手！」
他們聽見萬聖的聲音，知道把他吵醒了，感不好意思便停下來。
「到底…發生甚麼事？」萬聖一臉茫然。
京不忿地揮袖而去。
萬聖感到京的心情很惡劣，像受了委屈一樣。他不禁喊道︰「京！你要到哪裡去？」
「萬聖！那些人，你最好不要接近。聽我說，好嗎？」政勤勸道。
萬聖疑惑地看著政勤，心裡並不認為京如他所說般壞。
政勤見他不太相信自己的話，輕輕歎了口氣，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秋景，又想起了自己的弟弟。
「我弟弟去世時，也是在這樣的季節…」政勤平靜下來，臉上卻掛著哀傷。
「你的弟弟？」萬聖好奇地問。他從未聽過任何人提及政勤的弟弟，還一直以為他是獨子。
「我的弟弟跟你同年…可卻沒有你長得這麼可愛。」政勤轉身椅著窗邊，看著萬聖笑說。然而，他的笑容似帶著遺憾，眼神帶點哀傷。
「…那他是怎麼離去…的…？」萬聖戰戰兢兢地問。
「…唉！他…是在我面前被人幹掉的…那個畫面，自他離去後的兩年來，還常常在我腦海裡盤旋，連夢…也不放過！」政勤說完後，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萬聖知道他一定是很傷心和痛苦，也沒打擾他，只靜靜地躺著。
「…萬聖，抱歉，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學校見！」政勤說完便走了。萬聖也來不及回應，此刻他只是不停在想京的事。
「為何京轉身離去時的表情好像受了委屈一樣？」萬聖自個兒在想著。千耶突然走進來。
「萬聖！可以回去了！你要不要回家睡一晚？讓千耶哥哥陪你睡？」千耶興奮地說著。
「…不！不用了，我好多了，我想回宿舍，方便明天上學。」萬聖決斷地拒絕了，千耶立即鎖緊眉頭。
「萬聖是因為長大了，覺得自己可以獨立，所以想回宿舍…還是…因為…」十摩曖昧地笑著說。千耶此刻才想起京這個人是與萬聖同一個屋子住的。
「萬聖，不如你搬回家住吧！讓我天天做你的柴可夫。」千耶摟著萬聖勸道。
「不，宿舍方便自修和上課，我現在要回去。東西我自己取可以了。」萬聖一手取回自己的物品，轉身便離去。
千耶無奈地問︰「他現在是不是反叛期？」
百歧一臉認真地想了想，說︰「…可能是思春期…」
千耶的臉立時變得死灰一樣，十摩則低聲笑了笑。一成送萬聖上了車後便與他們一同回家。在路上，十摩突然看著百歧問道︰「聽說…你最近和明日子來往得很密啊！」千耶耳朵一伸，偷聽他們的對話。
「…她原來和我唸同一所中學，我倒是知道了才不久。」百歧說著。
「那應該有很多話題了吧！對方怎麼樣？」十摩關心地問。
「十摩！你也見過她，還不是女子一個？」百歧答道。
「那…你對她怎麼樣？」一成問道。
「一成，朋友可以怎麼樣？」百歧無奈地回答。
他們回過頭來，看見千耶淚眼盈眶的樣子︰「…百歧！你…要拋下我…了嗎？」
百歧有點不耐煩，說︰「不要亂說！我現在心裡只有家人和讀書！」
一成有點失望的樣子，問︰「你們甚麼時候才帶另一半上來？十摩，你年紀也不小了……」
十摩微笑著說︰「一成，我還很年輕呢！哈哈！」
「可能最快帶另一半回來的是我們的老么呢！哈哈！」百歧笑道。
「…唉！不知道萬聖現在如何呢？」千耶一臉擔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愛？很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