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东风骤然起，战鼓鸣惊雷（四） 这货一定是 ...
-
“怎么了？”看着白玉明空那种想叫痛但又不敢出声的表情，狄公感觉自己有一种嘴角抽搐的冲动，忍了又忍后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可手上的力道却还是减轻了几分，“你的眉头都要纠成一团了，放松放松～”
大人啊，我是真的真的放松不下来啊！您老人家手下留德啊别再拍了我忍得都快哭了好么！白玉明空嘴角微抽，终于是扯出一脸苦哈哈的表情举手投降：“……狄大人您别拍了，我承认肩上有伤还不行吗？”所以说这是多少比零了？嗯千万别搞错，零的确是某个笑得各种无奈的人。
“只有肩上？那胸口上呢？”在心里暗撮撮地比了个“V”，狄公感叹终于从这小子的嘴里撬出实话的同时还是摆出一副严肃脸。
“……”
一阵沉默，白玉明空忽然觉得自己想要在这位面前隐瞒伤势什么的根本就是个错误：“原来……您全都知道了啊？”
“哼哼，你这小子，终于肯承认了？”见得白玉明空终于低头认错，狄公总算是松了口气，随即眼神一瞥帐门口，嘿，三双六只眼睛正在帘缝处闪啊闪的。至于其中的神色，狄公也看懂了，这不就是那种在街头看热闹的百姓的眼神吗，只不过其中似乎多了一点点古怪以及呆滞，针对白玉明空的。
对此狄公倒也不恼，谁让这臭小子对他各种隐瞒不报，反正丢人的又不是他，他倒也乐得这些人围观，只不过要是让白玉明空知道了……呵呵，恐怕在这军营中便又有一出好戏看了。
－－－－－
军帐外，两男一女外加两个兵汉正聚集在门口处偷窥……啊不，是只有那三个人偷窥，那两名卖上司升级的士卒依然坚守自己的岗位，只不过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几个偷窥的家伙而已。
“……这低眉顺眼一副小媳妇样的货是你们大哥？这货是白玉明空？！那个凶悍无匹的白玉明空？？！”目睹了营帐中发生的一切的清笑禁不住目瞪口呆，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吴顺，“喂、喂！傻大个儿你发什么呆啊，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啊喂！”
吴顺两眼发直：“……”这满脸低眉顺眼小媳妇表情的货怎么会是他们家寒星大人这不科学啊口胡！！
于是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最后发话的还是截止目前为止最不靠谱（？）的谷云纷：“我说你们别再纠结这个了……没看见他们已经说完了么，还在这里站着等着被发现然后被某个脸皮薄的家伙满大营追杀吗？”
“……”
脑补被发现后会发生什么事情的结果是某三只打不过白玉明空的家伙们落荒而逃，留下两只莫明其妙的兵汉继续莫明其妙地坚守岗位等待下一次卖上司升级的机会（…）。
“……事情就是这样。”
帐中，由于被猪队友提前卖了个干净以至于隐瞒伤势未遂的白玉明空这回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全盘交待伤势的由来，只是他这话里九分真一分假，将他对谷云纷以及清笑所说的话全部剔除，用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带过而已。
“谷云纷？”狄公摸了摸胡须，虽说语气未变，但眉头却是轻蹩了起来，“你说那云子毅的真名并不是他正在使用的名字，谷云纷才是他的真名？”
“唔，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摸摸下巴，白玉明空一双漆黑瞳孔之中神光隐现，沉吟一声，而后才缓缓开口：“谷云纷是他的真名，而云风也是他的真名，只是轻易说出口的真名，不一定是真正的真名罢了。”
“那你的意思是，他如今已经不再是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云风云子毅了？”眉头一紧，狄公眸中冷光闪烁，不知怎么的，心头起了些莫名焦虑。
显然是察觉到狄公那有些不同寻常的情绪变化，修长的指尖在木桌上轻轻划过，白玉明空敛下眼眸，黑色瞳仁之中不为人知地掠过一道寒芒，随即消失在眼底：“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此话何意？”狄公似乎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语气有些不同寻常，语气之中倒是掩去了那分焦虑，因为他清楚地感受到了面前之人无意间散发出的那股冷意。
“对敌，他的凶戾很像谷云纷，而对于自己人，他的沉默又很像云风，特别是清笑。”白玉明空无所谓地耸耸肩，他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方才情绪上的变化过于明显了，因而语气又恢复成了平日的那种淡然，“或许这两个性格中的某些方面有所兼容，才弄成他现在这种矛盾的性子，说起来倒也不算坏事，总比完全恢复了谷云纷的那般凶戾性子好得多。”
“呵，那倒是。”狄公笑着点点头，这句话他倒是发自内心的。说说也是，只要是个人都不会放心自己身边一直跟着个给点火星就会炸的火油罐子吧。
“对了……”沉默了一下，白玉明空忽然想起了什么，“您打算怎么安排那个被擒住的契丹将领？”
“……”
明知道这小子是在转移话题，狄公倒也没有戳穿，反正已经把实话撬出来了，而且谷云纷这个状态暂时也没什么坏处，他也就任由白玉明空刻意地转移话题糊弄过去：“契丹军营隐藏得实在太深，我们的斥候根本探察不到，如此一来我们就太过被动了。不过有了他在，如果他‘逃’出去的话，只要他敢回大营……哼哼！”
原来如此……白玉明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轻声道：“那，用我帮什么忙么？”
“呵呵，这次可少不了你的人帮忙。”狄公微笑，笑声中有些诡异的味道，“这回，狄某不光要找到他们，还要让彻底藏不下去。”
我是说‘用我帮忙么’不是‘用我的人帮忙么’，别说你没听出来我才不信……白玉明空满脸郁闷地看向不知道又想到了哪一茬的狄公。
“看我干吗。”狄公表情古怪地斜睨了白玉明空一眼，一副‘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在营地里呆着养伤敢出去一步试试’的表情。这次白玉明空受伤不给他说他忍了，要是再来一次的话他真的不确定会不会直接炸毛动手揍他丫的，当然结果不用猜都知道。
“呃，没什么。”白玉明空感受到来自狄公的满满的恶意后顿时不吱声了，好吧这都是他的错还不行吗……
“我、我出去透透气。”实在受不了帐中诡异的气氛，白玉明空果断地转身离开营帐，由于出门太急外加一心想赶紧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而且还是低着头忘了看路，所以导致的结果就是某人刚一出门就很不幸地撞了柱子。
“……（谁这么无聊把柱子砌在大门口让我撞啊混蛋……）”捂着额头，白玉明空木呆呆地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呆若木鸡的玄青色一大团，沉默。
“……大、大哥……”司徒剑望向白玉明空的神色那叫一个欲哭无泪，主公在上，他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站在这里当柱子让他们大哥撞的啊，只不过他和吴顺距离帐门实在近了些，而且吴顺站在他身后正好把他给让出来了好么！
司徒剑身后的吴顺摆出无辜脸，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不发表意见。
实际上也没人让他发表意见，因为撞柱子的和被撞的两个正主压根就没理他。
“……你全都看到了？”终于从呆滞之中回过神来的白玉明空脸色沉得都快滴出水了。
“啊？我、我看见什么了？我才刚到门口啊……”司徒剑嘴角一抽，暗骂自己来的不是时候的同时也是连连后退，他是来说事的不是来躺枪的啊。
“来干吗？”白玉明空瞬间恢复僵尸脸面无表情地发话，只是那不咸不淡的语气却让司徒剑明白今天他要是不说出来到底有啥事的话恐怕这事就没完。
听懂了白玉明空表面平淡实际上却另有含义的话的吴顺以及司徒剑同时觉得眼角一抽，特别是司徒剑身后的吴顺，他现在真的觉得谷云纷提醒他们快走的这个提议真是太他喵的英明了，不然要是被抓住了自己又说不出个三七二十一的话，他想白玉明空会很喜欢动手去虐他这个打不还手（还手也打不过）骂不还口（理亏人员退让）的大型的人肉沙包的，那什么实战对练他真的不想再试了，有谁会喜欢明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还凑上去然后被完虐啊！
“大哥……古月清来了。”明显觉得自己似乎撞上了什么不好事情的司徒剑表示自己真的是有事情汇报，而且这个事情他也的确没能力去解决。
“古月清？”听到这三个字的白玉明空果然敛去了方才的僵硬脸，眼眸微眯，瞳孔之中划过一道危险的光泽，显然是对这个名字的主人很是在意，“他来干什么？难不成当年我废了他一条右臂，这次左臂也不想要了？”
“不知道，只不过他如今……似乎很是厉害，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司徒剑说着有些惭愧，那古月清很久以前就被白玉明空废了右手，多年前连最弱的展卿蝶都打不过的他如今竟已能完虐自己这些人，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连婉儿也不是他的对手？”白玉明空意外地挑挑眉，口气之中多了一分不信。在他的想像中，那古月清被他废掉一条右臂，哪怕是武艺完全消失他都不会惊讶，但武艺不减反增什么的就实在是太反常了，要知道哪怕是他也不敢保证在断臂之后武艺还能如此大幅度地提升。
虽说对自己等人被一个没了右臂的残废打败感到极度郁闷，但司徒剑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星寒大姐也败了……那家伙还让我向大哥你转达一句话。”
“什么话？”白玉明空垂下眼眸，双手背后，手指在垂下的发带上轻蹭，显然心境并不是表面上的那般平静。
“他说……说……”司徒剑犹豫着，一句话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不是他故意要吊人胃口，只是这种话如果说出口的话无论怎么看被揍的可能性都太高了啊，可是不说的话那现在就会百分之百被揍什么的……果然还是说吧！一口气说完然后赶紧跑什么的我最擅长了，“他说这次一定会夺回雪走剑，还说会把大哥你永远踩在脚下！”赶紧跑！
“……”
“……呵呵，原、原来是这样啊？真是有趣……呵。”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是那种经不起挑衅地人，但在听到这种嚣张的话而且这话还是针对自己时，白玉明空还是真心觉得自己已经说话不能了。
“……”
感受到白玉明空身上强横杀气的吴顺和司徒剑同时冷汗往下流。白玉大人（大哥）果然强悍你看他脸上带着这么如沐春风地笑容这杀气还这么凌厉……如沐个毛线的春风啊！明明就是数九寒冬冻死人的笑脸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春风！
“他说过让我去哪找他吗？”好容易才把自己的表情掰回正常的白玉明空又恢复了原本淡漠清冷的音调，脸上也是无喜无悲，只不过原本有些空寂的瞳孔之中此刻已是没有了原本的冰冷滞然。
“他说在分部等你……”司徒剑见白玉明空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死板脸后终于解除了警报，虽说这个表情太过冻人但也总比那种看似如沐春风实则杀气腾腾的温和笑容要强得多啊，大哥你的温和脸不要太吓人我们脆弱的小心肝伤不起啊真的。
微微点头，手指松开那已经被绞得满是褶子的乳白色发带，白玉明空抬头，嘴角再度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口中似在喃喃自语：“古叶清……呵呵，来吧，让我了解了解，这些年来你究竟长进了多少？”
“这次我倒要看看，是你古叶清把我白玉明空踩在脚下，还是我白玉明空再剁了你另一只胳膊！”
大哥认真了啊，这种眼神当真是好久没有看到了呢……司徒剑看着白玉明空冷厉的眼神，忽然默默地叹了口气。这种变化，最后还是在狄仁杰这里才慢慢出现的啊……
狄仁杰，为什么还是狄仁杰？离开他后，大哥整个人都变得冷漠起来，甚至用冰冷无情形容都不为过，就仿佛……
就仿佛，他的心根本不会跳动，没有生气也没有温度，而包裹在这颗死寂的心外面的也只是一具什么都没有的空壳。是啊，什么都没有的空壳……司徒剑嘴角不为人知地挑起半点嘲讽的弧度，失却记忆，没有感情，漠视一切生命，情愿化身为冰冷的雕塑，而所做的一切却不知道是为了谁。就像一个要依靠线绳才能运动的木偶，只能按设定好的轨迹行走，一旦线断，便再也无法有哪怕半点的动作。
记忆失却的恐惧和冰冷空寂的孤独，回来之后的大哥，恐怕就一直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吧……我们，真的做对了吗？
“明空，赶紧进来，人员调配还得你我二人商议！”就在此时，狄公的声音忽然从帐内传来，不难听出其中的一些凝重。
“唔，来了！”
于是司徒剑成功见证了自家大哥变忠犬的直播全过程，然后带着囧啊囧的心情一晃一晃的离开去找詹台星寒商量去了。
“……便是如此，让你的人混在队伍中，等格撒的独狼师团彻底乱起来后便去烧了契丹军队地粮草，让他们无法再在大漠之中隐藏。”在白玉明空的营帐之中，狄公指着地图上的一条路线，而后指尖轻移，在一片未知的暗黄色上重重一点。
“确定不让我去吗？我觉得我那些属下还没有那么强的军令如山的意识，恐怕会出乱子。”白玉明空从椅背上拿起一件貂裘大衣披到狄公身上，只不过把披风往狄公身上披的时候不小心扯动了肩头的伤口，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要是你没受伤的话我想我会同意你去的。”狄公瞥了一眼白玉明空的右肩，却见那里已有点点殷红渗出，当下便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揭下披风又披回白玉明空身上，“再说了，你不是还要去找那什么古月清吗。”
“大人听见了？”扯扯身上的披风，白玉明空无奈地苦笑一声，什么时候轮到这个老者为他披衣服了，他有这么弱不禁风吗。
“呐……我人是老了，但耳朵还是比较好使的。”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戏虐的笑容，此时的狄公倒是有些失了他身为数万军队之帅的威严，“对了，话说那古月清是男是女啊？”
“……狄大人你问这个干什么。”白玉明空算是明白了，感情这家伙是套自己的话呢？这笑容还真是有些……为老不尊啊，“他是男子，多年前仗着剑好挑战于我，战败后又意图偷袭我，被我废了一条右臂，而我也取走了雪走。”
“雪走？”
“就是……我现在用的剑。”看看桌边那纤细透亮的宝剑雪走，白玉明空眼中不免透出几分回忆神色，有无奈，也有可惜，“只可惜我当年取走了它，竟还无意间葬送了古叶明的性命……说起来，以筑剑出名的古家，算上弟子的话，也就剩古月清一人了，就连古叶明的弟子，也是被我所斩杀，最后以命为祭所筑的池墨宝剑也是被我一折两断。”
“呵呵，他偷袭你，你却没有杀了他，倒是奇事一件。”狄公抚抚胡须，面上虽说依旧带着那般平和的笑容，可白玉明空却是感受到，面前的老人身上方才隐隐散发出一丝极淡的冷意，“不过我觉得，做事还是不要留尾巴的好，免得这条看似没有威胁的狼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回头反咬你一口。你说是么，明空？”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倒是显得十分森冷。
“……一条离了群的孤狼而已，没什么可担心的。”明白狄公是在担心他安危的白玉明空心下很是复杂。这样，值得吗？为了这个不敢承认过去，也不敢面对现实的他……
哪怕是在他混在狄公身边做护卫时，一次次躲在老者门外，看着房中的老者对着那羊脂白玉佩黯然神伤时有多想冲进去告诉他，他白玉明空会代替李元芳成为狄仁杰最强有力的矛和盾，保护他，为他斩尽妨碍他的一切宵小。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得出口。
只因为他们，终究会分道扬镳。一个是朝廷的宰辅，另一个则是反叛朝廷组织核心人物的大哥。他们，终究不是同路人！
哪怕，他曾真的是李元芳……可现在，却也再也不是了……
“明空？明空？？我说话你听见了吗？”
狄公的声音将白玉明空从思绪之中拉出，他看着狄公古怪的神色，顿时有些尴尬：“呃……对不起，我走神了。”
眼看着白玉明空一脸‘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不听你说话’的表情，狄公愣了愣，倒是有些莞尔：“不必如此……倒也没什么，只是想让你过去和那什么古月清见面的时候多加小心，我怕他此次前来是来者不善啊。要是没一点把握，恐怕他也不会来这里找你。”
“嗯，我会小心。”白玉明空点点头，算是给狄公吃了一颗定心丸，“那……我先去安排人员调动，然后就回去看看情况。”
“哎等等，这个你拿着。”拉住打算出去集合自己手下的白玉明空，狄公一把拽下腰间属于自己的那枚完好无损的羊脂白玉坠塞到明显有些发愣的白玉明空手中，顺手又扯下了白玉明空腰间的那枚怪模怪样的羊脂白玉坠，“这个损坏的玉佩就先放在我这里，免得你回去再磕磕碰碰的弄出问题。”
“狄大人，这个不好吧……”
“哪里不好？我说这样就这样。”
“……是，那在下告退。”
直到白玉明空向吴顺交待好任务离去，狄公也没有再踏出那座属于白玉明空的营帐。此时的他，正木然地坐在桌案后的椅子上，神色之中不知为何却是有着浓浓的忧色。
“唉，但愿偷袭契丹一事和那古月清并没有什么关系，希望我是杞人忧天吧……”
当白玉明空回到崇州分部之时，已是两日之后。
崇州分部.夜。
“所以你是来找死的？”淡淡地看了一旁喝茶的古月清，白玉明空双目微合，轻轻地晃了一下手中的茶杯。
“找死？呵呵，当然不是。”坐在白玉明空右手下座的一名看上去十分年轻的男人摇摇头，随意地将手中的茶盏放在石桌上，他右边衣服的袖管，空空如也。
“那我倒是不明白你到底想干什么了……”看着古月清放下手中茶杯，白玉明空微微一笑，同样将茶杯放在石桌上，指尖在石桌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不断地发出一声声闷响。
“我嘛……现如今是废人一个，找你报仇什么的我可没这个心思……”轻轻拍了拍自己月白色的衣衫，古月清淡笑着摆了摆手，以证明他压根就对报仇没什么兴趣。
“废人？”站在白玉明空身后的司徒剑冷哼一声出言道，“我可没见过有哪个废人能把我和星寒姐都打败了去。”
“现在你眼前就有一个。”古月清丝毫不在意司徒剑话语中的冷意，依旧是笑盈盈地回答，只不过他这个笑脸却是让白玉明空身后的司徒剑和詹台星寒怒火中烧。
白玉明空虽说表面冷淡，但却并不是说他就完全听不出来古月清话中的那份讥讽，当下右手一抬将詹台星寒和司徒剑的话挡了回去，一双漆黑的眸子，便是转向了看上去一直十分悠然自得的古月清：“如果你在这里就是为了磨嘴皮子的话，我想我可以送你去见见你爹。”
“磨嘴皮子？”古月清嗤笑一声，修长的指尖似是不经意地把玩着鬓角的一缕发丝，“狄仁杰……今天打算跟着达哈特那个蠢货去突击独狼师团的大营，对吧？”
“咔擦！”
刚刚举起茶杯的白玉明空听到这句话后脸色顿时变了，手中的茶盏竟是被他不经意间直接捏成了碎片：“看来，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我有说我知道什么吗？”古月清笑的越发开心。
“——咔嚓、当！！”雪走剑在半空划过一道森冷的弧线，铛的一声刺入了古月清背后的石壁，而在古月清的脸颊旁，也隐隐约约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你若想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得得得，我就告诉你好了。”抬起左手摸了摸脸颊上的血痕，殷红的血色顿时染红了摸到伤口的手指，古月清看了看那透着妖艳的血红，嘴角忽然带起一抹诡异微笑，“你们，是想烧粮吧……不好意思，我就是劝动那些组织投靠契丹的人，此时连我都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你觉得狄仁杰要是去了的话……呵呵，他还……”
“能、回、来、吗？”
脸庞上的猩红缓缓滴落，哒的一声，落在了茶杯之中，渐渐晕开的血色花朵，透着妖异与……残忍。“血色茶花，这才是好茶……呵呵，只有对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残忍，才能活下去啊……白玉明空！或者说——”
古月清眼皮微抬，英俊的脸庞上满是狰狞的笑容：“——或者说，不敢承认的李元芳。”
“闭嘴！”
没有人看清白玉明空是如何做到的，哪怕是站在他身后的詹台星寒和司徒剑也没有看清，一只修长有力，却又泛着刺骨冰冷的手掌，已然掐在了古月清的脖颈之上。黑色眸子之中泛着惊人的杀意，可怕的杀气顿时让得周围几人心跳一滞。
“大哥，你真的……”詹台星寒最先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此刻浑身上下戾气满满的白玉明空。
“你们退下。”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微微一动，目光便是落在了詹台星寒的身上，那般目光，冰冷而陌生，就像那时候……
“……是。”就像那时候……隐藏在大哥眼中的，悲哀与无助之下的神色。
“咔——”
随着詹台星寒和司徒剑的离去，这间密室之中，只留下了白玉明空和古月清。
“咳咳……李元芳啊，你隐藏的还真是深呢。”被白玉明空掐着脖子拎起，古月清也是有些呼吸不畅，只是他却并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只是看着白玉明空煞气毕露的双目，冷冷地出言嘲笑。
“你怎么知道的？”白玉明空，哦，或许现在我们需要暂时把称呼变回——李元芳。
“你对狄仁杰遇险的消息，反应实在太大。”嗤笑一声，古月清倒是直接无视了李元芳话中的杀意，他知道，在确定狄仁杰没事之前，这白玉……哦不对——这李元芳，不敢杀他，“以前的白玉明空，可没有这些多余的担心。”
“你不觉得你知道的实在太多了吗？”元芳淡淡的语气传来，空寂到没有一丝情绪的声音，就仿佛他又回到了没有记忆的时候——那时的他，冰冷孤傲，却也孤独。
“哈哈哈哈！我知道的多又能如何？李元芳，我敢打赌，你，不敢杀我！”古月清很是惊愕地看了元芳一眼，沉默半晌后忽然抬头放声狂笑。
“你就这么确定？！”脸颊上带起一丝淡薄笑容，此时的他就像在狄公身边一般，有情绪，会喜怒，但同时，为了保护他的大人，他对敌人也会更加残忍无情。
“除非你不想要狄仁杰的命……”古月清冷笑着给出了结论。
“……”
“哼。”冷冷地盯了古月清一会儿，元芳冷哼一声，抬手将古月清的身体如同甩麻袋一般狠狠甩在石壁上，直将后者震得一口逆血吐在地上，“如果大人伤了分毫，相信我，我会一刀一刀的把你削碎，不要怀疑我的手段。”说罢衣袖一挥，打开机关便是步出了房间。
“……”
密室之中，古月清唇角流血，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已经封闭的石门，嘴角忽然挂起一丝诡异的微笑：“……呵呵，古月清，我的任务可是完成了，剩下的，可就交给你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东风骤然起，战鼓鸣惊雷（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