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雪梨白

9、第 9 章 在竹楼前，

　　在竹楼前，已经早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九天看着那个人，那个人也有所感，转过身来，看着九天。九天的隐身术在他面前，毫无作用。
　　“好久不见。”那人冲着微微一笑，有着说不出的沧桑疲惫。看那人的模样，也不过而立之年。
　　“好久不见。”九天走到他的身边，与他并肩看着这栋千年竹楼。
　　竹楼在阳光下闪着漂亮的绿色，有微风吹过竹林，竹叶摇摆之间发出沙沙响声。九天坐在主楼前的石桌旁，看着自己对面的男人。男人也同样的看着九天。恍惚间，九天似乎从这人身上，看见了另一个人。
　　“我们已经有十几年未见了，十几年过去，国师还是这个样子，未曾改变啊！”战曲看着眼前人，数十年，数百年未变的容颜，不得不叹了一声。
　　战曲乃是先帝独子，先帝怯懦，战曲虽贵为太子，却处处受制。小的时候，战曲以为他的父皇，是愚笨。可是长大后，战曲才知道，他的父皇并不愚笨，只是爱错了一个人。先帝在世时，独宠皇后，罢黜六宫。皇后一族因此光宗耀祖，加官进爵。就连战曲也不得不受皇后一族的压迫，娶了皇后的侄女，立为太子妃，并生下了当今太子战渊。战渊的容貌像极了当时的皇后，所以战曲一看见战渊，就有一种愤怒，处于心底的愤怒。当先帝病逝之前，皇后一族早已不同往日，战曲为了打压皇后一族，费尽心机。
　　先帝临终前，战曲跪在龙榻前。先帝看着自己唯一的爱子，说出了一个，只有历代皇帝才能知道的秘密，这个秘密关系到天域的存亡。战曲终于明白，为何父皇不打压皇后一族，不仅是因为对皇后的爱，也是相信，有那个人在，天域就不会灭亡。那是战曲第一次看见九天，在他父皇逝去前。他不知道九天什么时候出现的。他只知道，当九天出现时，他父皇拉着他的手，慢慢松了下去。
　　“你来了，我就放心了。”战曲就那样看着九天，而九天却看着床上已经逝去的先皇。
　　当看清楚九天的容貌时，战曲终于明白为何，他的父皇会这样宠爱皇后，因为皇后的容貌竟与眼前的这个人，有五分相似。同样的凤眸，同样的淡然。但是，皇后会看见他父皇笑，当看见他父皇时，皇后的淡然将会变成浓浓的爱意。而眼前的人，没有一丝表情，就像是一尊雕塑，没有情感，不像活物。
　　当皇后听见一直宠爱她的人，已经离开时，如遭雷击，呆呆的坐在自己的贵妃椅上。战曲一进去就看见了，这样的皇后。皇后看着他，一双凤眸早已被泪水打湿了。想来，皇后也是极爱了他的父皇吧！
　　皇帝驾崩，举国同哀。帝后情深，皇后殉情而亡。战曲还记得，当皇后穿着当年嫁给先帝的嫁衣上吊时，那嘴角的一抹微笑。还有那不停回荡在他耳边的那句话。皇上，你把臣妾当做那人的代替，那臣妾就永远做你的唯一。
　　记忆到此结束，战曲看着眼前依旧的容颜，心中渗出一股悲凉。他不愿像他的父皇那样，那样卑微的爱。可是，他已经老了，纵然而立正是好年华，但是战曲不得不承认，他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魄力。但是，并不代表，另一个人没有。
　　“太子如何？”
　　九天看着眼前的竹楼，神色冷淡的说道。“还行，明日，我会为他彻底根治。还有，你的其他几位皇子身上也有禁制，明日，一并解决。”
　　战曲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在九天与战曲说话时，东宫中也有一次交谈。
　　白二坐在窗下，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札。手札中记载着，这些年他走南闯北所遇见的一些禁止。他和白八是他们几人中唯二没有被封妖力的人，所以这些年他倒是过的安逸啊！感受到有人的时候，白二已经关上了手札，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今日，你要留在宫中？为了这个病秧子，你可是煞费苦心啊！”来人斜看了躺在床上的战渊。“他能给你什么？权力，地位。这些东西，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
　　白二看着那个人的逐渐接近，眼神依旧如此。如果是别人的话，一个是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废材太子。一个是当今天下尊贵之极，圣宠优渥的五皇子。如何抉择，心知肚明。可惜，战风太高估那些东西对于白二的诱惑，也低估了白二的能力。
　　“五皇子未免太低估白某了，权力，地位。这些东西，对于白某而言只是粪土，白某要的东西，五殿下你给不起。你给的东西，白某也不需要。”
　　战风眼神冰冷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战渊，如果之前的眼神还算得上轻蔑，那现在就是毫不犹豫的愤怒。战风的容貌，比起战渊要更像他母妃华贵妃，同样的漂亮，只是华贵妃的漂亮是种妩媚，这对于男子而言，就不是一种幸运。尤其是，在他的眼底有一颗痣，看起来更显得风流多情。可是了解战风的人都知道，战风有一张女子的脸，却有一颗野兽的心，冰冷、无情。只可惜，了解战风的人少之又少，不巧，白二就是其中之一。看着眼前笑的漂亮的白战风，心底已经充满了杀人的欲望。
　　“你行，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白二看着战风的背影毫不在意，因为他不知道，以后就是这个背影，为他扛下了所有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