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雪梨白

10、第 10 章

　　九天并没有在宫中久留，当战曲离开后，他也随之离开了。
　　当九天离开皇宫时，心中的那种悸动已经消失不见了。看着这繁华的京城，九天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冲动，他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大步走了进去。这时的九天身上的隐身术早已消失不见。不少人都看着这个与热闹街市格格不入的沉默男子，当然那张俊美的脸还是引起了不少女子的青睐。
　　对于这些人的注视，九天毫不在意。毕竟你不能要求巨龙去在意蝼蚁的目光，对于九天而言，人的生命太短。在他无尽的岁月中，有的人来了又走，有的人还未记得就已逝去。这几百年来，九天看过了天域帝王的逝去登基，登基逝去。每当一位帝王逝去时，九天不知道为何总会来的那深宫中，来到那即将离开的人面前，冷冷的看着他们。九天不明白，为什么当他看见那些人逝去时，心中会泛起一股无力，还有一股无法忽视的疼痛。可是，九天偏偏爱上了这种疼痛，仿佛只有这种疼痛，可以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九天不清楚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接触过人了，除了偶尔会去皇宫，九天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呆在神山上，等待沧海桑田。也许白二他们不明白，为何九天要一直呆在神山上，过着麻木的生活。可是，九天自己很明白，因为自己已经对这一切失去了向往。
　　在那边的小酒坊，一个大肚便便的女子正在打着酒，九天从她的身体中感受到了一股蓬勃的生气，那是生命的气息，是未来的延续。九天走到那个女子，在女子不解的眼神中，缓缓开口。
　　“你的孩子很健康”作为女人，她也许是泼辣的。可是作为母亲，无疑，她是温柔的。妇人很高兴的看着九天，没有哪位母亲听见这句话会不高兴。也许是九天容貌俊美，让她从心底感到愉快。她大方地赠送了九天一壶酒，九天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的酒，却看到妇人眼中的坚定。他伸出手，接住了那壶酒，扒开了酒塞，闻了一口。只是小酒坊的酒，酒的味道自然比不上九天一直喝的忘情，甚至比不上白八酿的酒，但是九天举起酒壶，喝了一大口。那酒的味道是暖的。
　　“好酒，多谢”
　　九天提着一壶酒缓缓的走向白三的小院，由于九天一直注意热闹的人群，等他快到小院时，早已灯火阑珊。看着寂静的四周，九天忽然觉得以前自己早已习惯的寂静似乎变得讨厌。感受到自己的心，九天嘴角泛起了一丝无力的笑，原来自己寂静了几百年，还是不习惯啊！忽然，九天愣在那里，看着小院。
　　小院门口的灯早已点上，小院门口站着几个拿着灯笼静静等待的人，那些人，曾经陪伴了九天度过了寂静的几百年。
　　看着九天站在小巷口，白七首先迎了上去。
　　“大人今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看着九天手中提着的一壶酒，白七的眼中有着明显的不解，只不过很快被压了下去。她接过九天手中的酒，并且为九天照亮的路。“白六今天回来了”
　　一走进，九天就看见了白六，还是和他离开的时候一个样子，看到谁都是笑着的。看着白六久违的笑脸，九天冰冷的脸上也带上了一丝温暖的笑意。这几百年如果没有这群人和千暮，恐怕，自己会怎样自己也不知道吧！
　　“大人，我回来了”白六的声音也带着笑意，可是没人会小瞧这个一直笑着的男人，没有人会不知道，安北将军铁血无情，对任何人都是笑着，可是对任何人都在算计，笑面狐可不是浪得虚名。
　　桃林中，白三、白四、白五、白六、白七与九天，都坐在石椅上，赏着月色。
　　“白六，西北到底如何？”白三作为丞相，可不是一天无所事事，相反，他很忙。不仅要忙着处理天域内部出现的问题，还要小心边境的问题。虽然边境有着白四、白六镇守，可是还是得他操心啊！
　　“司安国没有太大的动作，那群流匪倒是被我处理了。骨头很硬，根本无法拷问。并且，他们的身上有古怪。”白六喝了一口茶，笑眯眯地回答。没有人知道，就是这个笑眯眯的男人，让那群流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刚才白五也给我说过了，大人在途中遇袭的时候所遇见的人，恐怕与我所捉住人是同一群，不过我所捉住的人身上的生气居多，倒不像大人你们所遇见的那样。看来，这些事情与千暮大人遇袭肯定有关系。”
　　白六比起白七而言要对千暮尊敬得多，这大概是由于白五等人是最后来到大人身边的，在那几百年，千暮大人一直在人间游玩，并不时常会神山。而白六在人间时，受千暮照顾颇多，多千暮也有白五等人所不及的尊重。可是，白五、白七这样不尊重千暮，更多原因，恐怕是因为千暮不仅调戏了白七竟连与白七容貌一样的白五都没放过。纵后来，千暮如何霸气外露，白五白七也并未多尊重他，最多唤他一声千暮大人。
　　“千暮大人，可好？”
　　“他好得很，大人把收集的天地灵宝全给了他”白七没好气的说道，心中早已把寒洞中的千暮骂了上千遍。
　　“明日，我将为太子，还有诸位皇子去除禁制，你们为我护法吧！”
　　“是，属下等遵命”
　　夜凉如水，几人饮茶，白四、白六说着自己的所见所闻，好不快意。看着气氛融洽的众人，白七才将自己心中压了许久的疑问说了出来。
　　“小八呢？怎么还没到啊！以往不是他最积极的相见大人吗？”
　　“他啊！最近收了个小徒弟，正在用心培养呢！”白三看着手上茶杯中起浮的茶叶，漫不经心的说着“我看过小八的天象，红鸾星动，看来，小八的桃花劫要到了。”
　　白三的话无疑是一个惊天雷，这时庭院中的所有人都没了刚才的那种淡然，纷纷看着九天。九天闭上了双眼，不再言语。所有人的心中都像压了一块巨，白八是这几人中最小的，怎么可能不担心。
　　一夜匆忙，当天明时，所有人叹了一口气，天命如此，他们又有什么能力去擅改天命，只能听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