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雪梨白

14、第 14 章

　　一切尘埃落定，而九天也带着白五百七回到了神山，白二继续游历天下，白三依旧是一人之下的丞相，白四回到了漠北，白六回到了西北。那封又碧落送来的信，九天从未打开过，而他们也从未询问过。
　　神山还是老样子，冷清寂静，九天还是老样子，一个人坐在桃花林下，喝着忘情。白五还是老样子，不苟言笑，说教着白七。白七还是老样子，关心着九天。一切都为发生改变，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下面所隐藏的波涛汹涌。
　　九天坐在桃花林中，一个人，两个杯。白二传信回来说，寻找到一宗天地灵宝，白七赶了过去帮忙寻找，而白五今日下山去采购了一些神山上稀缺的东西。整个神山就只剩下他了，不过，他有预感，今日神山不会平静了。
　　果然，一股力量从桃花深处传来，九天还是端坐在椅上，自顾自的喝着酒，不去管那股力量。慢慢的力量消失了，九天感觉到，禁制被打破了，嘴角勾起一抹真实的笑意，九天一挥手，石桌上出现了一个华丽的白玉杯，还有一壶酒，忘情。
　　“你还是老样子啊！一个人喝着酒也不寂寞，来来来。小爷陪你喝”千暮走到石椅前坐下，将那白玉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喝完后还咂咂嘴。“小爷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只有你的忘情，最合小爷的胃口。以前怎么没发现忘情呢，要不然小爷也陪你在这里守着了。”
　　九天并未在意千暮口中的胡话，而是将千暮的白玉杯再次填满，千暮再次一饮而尽。两个人仿佛就要在这桃花林中，大醉一场，不理人世沧桑。当千暮一个人喝完了一壶忘情的时候，才幽幽开口了。
　　“这天，恐怕要变了吧！”千暮斜斜的看了一眼沉默的九天，邪肆一笑，“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你未免太小瞧我了吧！好歹我也算得上是一个神啊！告诉我，现在情况究竟如何？”
　　“那你先告诉我，你现在的情况如何”
　　的确，千暮能醒过来，对于他而言，是一个极大的助力。可是，现在千暮的身体，却让九天不得不担忧，虽然千暮醒过来，但是，并不代表现在的千暮有一战之力，更何况对方的能力还不清楚，这一战，凶多吉少。九天能想到，千暮自然可以，不过千暮并不了解，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千暮拉开了自己火红色的锦衣，九天可以清楚的看见千暮身上的那道的伤口，那是千暮身上唯一一道没有消失的伤口，也是千暮足以致命的伤口。那道伤并不大，只是在千暮的左胸上面，白皙的皮肤趁着狰狞的伤口，可见当时伤千暮的那个人，下手毫不留情。
　　千暮将九天的手放在了自己的伤口上，看着九天逐渐皱紧的眉，千暮满不在乎的开口。
　　“放心，小爷好得很”
　　“你的原石，没了。”
　　就算千暮表现的毫不在乎，可是九天也知道，那左胸的寒冷代表着什么，没了原石，千暮现在的力量，就连一个凡人也比不上，除了自己先天的神体可以保护千暮不受伤害之外，千暮现在，柔弱的不堪一击。如今的千暮并不能帮助九天什么，相反，如果对方先要进攻，那千暮将是一个弱点。
　　“不要紧，原石对于我而言的作用并不大，除了不能拥有力量之外，也没什么不好。我可以借助天地之间的力量。”千暮将自己的红衣拉紧“倒是你，我究竟昏迷了多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昏迷了十年，这十年间，平安无事。”九天愣了愣，看着千暮。“这十年，你一直在昏迷，还会有感觉？”
　　千暮点点头，“我虽然在昏迷，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并不清楚。但是，我的原石在外界，我多少还是能感受到外界的一些不同”千暮思考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这片天地原本的神，并不多，除了像你我这样，留在这片天地的，这千年来，我遇到了无数的妖魔，但是很明显，神并没有几个。可是，现在，我清楚地感觉到了，除了我们的力量以外，还有其他的力量，在这片天地对抗。你知道，是谁吗？”
　　九天摇了摇头，像他与千暮这样的神，绝不会出现在这片天地中。神界有神界的规矩，人间有人间的法则。神不会无缘无故的来到人界，打乱人界的秩序，因为在神的眼中，人，太弱小了。同时，神，并不多。可是九天也不能保证自己知道，所有的神，天外有天，神外有神，所以，九天也不能确定是哪个神。他看向千暮，千暮也摇了摇头。
　　“你不用看我，现在原石没在我的体内，我的力量虽然没有你们受限受的厉害，可是，我的一部分力量还是随着原石的消失而减弱。再说，我知道的神，并不比你多，别忘了，我和你，可是在人间相识，”
　　千暮的话，让九天再次陷入沉默。
　　“你还记得你为什么会受伤吗？”
　　千暮的脸色一下变得很差，他努力的去回忆，可是却发现是一片空白。忘情啊！忘情，果然名不虚传。九天自然也知道，自己忘情的力量，对于千暮喝下忘情时的状态，九天可以猜测出一些事。
　　“你可认识，这些东西”千暮打开了石桌上的紫檀木盒，那种感觉，很奇怪。自己可以清楚地闻到，自己血的鲜美，千暮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血的味道这样香。九天皱着眉，闻着空气中的香气，有什么隐隐不同。
　　“等一下，不对”九天握住了千暮拿着锦缎的手，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