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美国男孩》绿风筝

10、10 李浩然肩膀

　　李浩然肩膀明显瑟缩了下，但攥着我的手还是没有松开，他苦笑了下，“捅破这张纸，即使我愿意回到从前，你能保证以后不把我当细菌一样？”
　　被他一眼看穿我的打算，我不由得尴尬。在这种情景下缓兵之计是最佳方案，李浩然和我毕竟有亲戚关系，我不好跟他撕破脸。虽然从小到大有一直被同学嘲笑长相女气，但我还真从未遭遇过男性的实质性骚扰，对同性恋的认知范围只局限于艾滋、人妖和娘娘腔。李浩然看起来要比大多数男生还要正常，所以我宁愿相信这只是一个错觉或者恶劣的玩笑。
　　“李浩然，一点不好笑，你少白痴了，从我身上滚下来。”
　　这种姿势像要被qiang暴，我的男性自尊逐渐被激发，趁着他脑中的天使和魔鬼在激烈打架，我强悍的发言：
　　“李浩然，今天到此为止，我不追究。但你要敢胡来，我一定阉了你，我说到做到。”这已经是给他台阶下了，如果其他男人敢这样对我，不被我打的鼻青脸肿都不罢休。
　　“噢？是吗？”李浩然眯着眼睛，脸孔逐渐拉近，鼻尖简直要贴上来。
　　害怕被非礼的恐惧攫住了整个身心，胡乱抓起床头什么物件挡在前面，那只玻璃杯正好和李浩然急速扑近的脑门撞到一起，一瞬间碎裂，随后血花四溅，这一变化来得太快，我怔了好一阵。
　　“没想到你会袭击我……”李浩然捂住额头，笑容像碎裂的玻璃，语气满满的嘲讽，“我有做过很过分的事情吗？事实上，我比你更难以接受……”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难过的似要窒息，“知道我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接受这样的自己？我根本就不是gay，只是因为你……”
　　除了拼命内疚，我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李浩然拨开我想要查看他伤口的手，冷冷的说道：
　　“我今天出去睡，不必等我了。”
　　本想叫他留下，但他寒冷的眼神阻止了我。李浩然迅速的套上衣服，重重的摔门而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才不过十几天而已，竟然就这样习惯有他在。平时总嫌小的房间似乎变得空荡荡。
　　我是怎么了？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啊！居然会因为他生气出走而内疚，他离开才好呢，这个死玻璃，气呼呼的钻进被窝里，将他的枕头一脚蹬出去。
　　第二天一早顶着两只大黑眼圈来到公司，李菲见到我吃吃笑起来：“最近这么流行熊猫妆容啊！”
　　“这是给你做示范，免得总被别人说找不到眼睛在哪儿！”
　　这句话差点让我挨了一记粉拳。
　　心神不定的瞪着电脑发呆，孔孔像幽灵一样飘进来，一看到我的熊猫眼，神秘的笑道：
　　“昨晚上干什么了？怎么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一口豆浆差点喷到屏幕上，白她一眼说道：“大姐，麻烦您不要顶着一张童颜讲这种话……”
　　“我都三十岁老妇女了，还装什么嫩，不会跟李浩然吵架了吧？”
　　我瘪瘪嘴，“没有！”
　　“怎么现在也没见到人呢？那小子应该像个尾巴般时刻跟着你才对啊！昨天不是连上厕所都要跟你一起去，我们都说你很少跟别人走这么近呢……”
　　孔孔无心的话让我不由自主又想起李浩然那仿佛能把我烫伤的眼神和他霸道吻我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下一秒，揪住自己头发，为什么偏偏让我遇到这种麻烦啊？上天啊！我是祈祷过您赐给我个白富美，可我没想要男人啊！
　　结果李浩然一天都没有来上班，他用实际行动让我知道，我打了他他很生气。
　　犹豫了一整天，还是一个电话都没打出去。应该自己会乖乖的回来吧！我的阿Q精神发作，结果打开门一看，空空如也。
　　很好，这样最好，反正我们也不过是彼此生活中的过客。抚摸着他送给我手表表盘，冰凉，一如心境，我自嘲道：偶尔如我这种市侩的小人物也可以装装伤感的样子啊！
　　发呆到十点，默默洗好澡，躺在床上专注看天花板，这时接到李浩然的电话。
　　“喂，首先声明：我绝对不道歉。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说了。”我硬硬的说。
　　“你呀！真是让人又爱又恨！来窗台这里……”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窗台？难道他躲在窗户后打算暗算我？这难度有点高，我们这里可是三楼啊！我疑惑着探出身子，顿时呆住：公寓楼前的空地上用蜡烛摆出一个巨大的心字，李浩然站在心字的中央，一个巨大的装礼物用的粉红色蝴蝶结在他脑袋上随风摆动。
　　我的脑袋刚出现，他马上挥手向我开心的吼道：“张小凡，我爱你！”我清楚的看到围观的一个老太太趔趄着差点没栽倒。
　　手机不知何时从我手中滑落，我像台失灵的机器，哭和笑的表情在脸上快速切换。似过了一个世纪，才有了点力气捡起手机，声音都打颤：“浩然哥，求你了，麻烦您先回来行吗？”
　　“凡凡，我是礼物，礼物不会自己走路，要让你抱回家去。”说这话的时候李浩然脑袋上的蝴蝶结抖动的更厉害了。
　　“您这种语气是不是用错对象了？如果我没记错，我应该是27岁，而不是7岁！求您别这样行吗？杀人不过头点地啊！”如果李浩然站在我面前，我绝对要跪下去大喊：“求您饶小弟一命。”
　　“没得商量，必须将我抱回去，不然我就一直喊：304的张小凡我爱你！我会一直……”
　　“别，别，我心脏受不了这刺激，我这就下去接你回去。”
　　特意找了件围巾把脸包严实后，我下了楼，打开人们包围圈，只见熠熠生辉的烛光中，李浩然如跃跃欲飞的天使向我投来一抹朝阳般光彩动人的笑容。李浩然锁定在我身上的视线使得大家很快将目光集中在我身上，甚至自动让出一条路，李浩然满怀期待的看着我，那目光浓烈的似要将我融化。
　　“快点过去啊！”有人这样催促道。
　　踟蹰了一阵，还是忍不住向他迈开了步伐。好吧！我认命！
　　“以后不要戴这种蝴蝶结，太难看了。”我有气无力的说。
　　李浩然轻轻拥住我，叹了口气说道：“昨天我搞砸了，对不起我向你发了火，一直担心就这样结束……”
　　这是什么节奏？明明是我砸了他啊！这个傻瓜居然向我道歉，因为他冲我发火？
　　“小凡，你不会生我气吧？”李浩然小心翼翼的察看我脸色，一脸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