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外》鱼来余往

7、第 7 章

　　陈宅乃乾王幼时尊师陈淼的府邸。他学识渊博，门下弟子大都也在京都当官。父亲为皇时，

　　陈伯曾因主张仁治天下法宜为辅，导致学院被封，并被仗责五十。听说本已是死罪，但因朝中

　　大臣死柬保他，才死里逃生。从此陈伯便居于庆都，再也没进过京都。

　　“庆城如此繁荣，陈伯的功劳也不小。”

　　阿智一边整理的被单，一边侃侃而谈。“就说水涝吧，陈伯好几次都帮了大忙。可朝

　　廷......什么都没有做。”

　　阿智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眼神凝固着，似乎努力不去回想已经想起的事情。

　　“阿智？”我用手肘触了触他。他身体震了一下，

　　“啊......没事，没事。我刚才只是......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阿智哈哈的笑着说，可我

　　知道他心情并没有平静，单那埋怨的眼神便另人浑身不舒服。

　　“阿智，你恨廖王吗？”

　　“嗯......非常。”阿智身背着我平静的回答道。

　　“该睡了，明天还有很多工作。”

　　“哦......”我随意的应了句，却再也没有睡意。阿智也恨父亲，他也和别人一样恨我们廖

　　室。父亲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们廖室到底做错了什么？一晚上，一连串的问题一直在脑中打着

　　转。而恐惧感却一点一点从心这里蔓延到了全身。

　　那晚之后，阿智的笑容依然那般爽朗那般自然。陈拓时不时也教我一些理财之道。但奇怪的

　　是自那天厨房相见，便再也没碰到过小雨。勒坚似乎也不见影子。阿智曾有问过陈伯，陈伯只

　　是摇摇头，亦没有回答。

　　阿智和陈拓都有点沮丧，但做事依然以前那般的尽心尽力。不久他们也便没再提这事了。相

　　反，我越来越觉得恐慌。似乎当小雨那天颤动的眼神出现时，我便开始害怕，害怕她知道我的

　　身份，害怕她去揭穿。

　　几个月过去了，陈宅依然从前的模样。进进出出厨房久了，我似乎成为了第二个小雨，华叔

　　权叔他们都老拿我开玩笑。现在阿智再搂着我睡觉，我一般都是一脚让他下去，没再多说什

　　么。第二天他总是摸着头从地上爬起，似乎也在担心自己有不好的睡相以至老滚到床底去。有

　　时他也问我是不是他的睡相很差，我嗤嗤的笑着，却没去回答。陈拓还是在帐房帮忙，但是一

　　次帐房失火，账本烧了七七八八。虽然书库有备份，但这几个月他都在忙着修复账本。我也便

　　少去找他了。至于小雨的消失在我心中的疙瘩，也渐渐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淡化。现在回想，

　　也就那水灵灵的声音还没忘记。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我不是廖室的人，是不是会生活的

　　更开心些，至少可以开心的久些——就像阿智陈拓他们一样的开心。然而同时，母亲含泪望天

　　的笑容，父亲沧桑离别的背影却又一次次的让我记起对乾王的恨。

　　对陈伯，陈宅一个唯一知道我身份的人，我是能避则避。也许安逸的生活让我失去了当初面

　　对怨恨的勇气，又或许阿智的笑容让我忘记了原来还有人是如此的仇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