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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摸摸胸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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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胸口,一切正常,哪来白色细长的东西。
天古怀疑自己做了个梦,又感觉亲身经历,当时巨浪扑来的压迫感现记忆犹新。
人对噩梦总是记忆深刻的。
天古把刚才的东西定义成如上的噩梦,说真的,他放松的神情自己都觉得假。
手在地上蹭着支撑全身,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眼前的事物瞬间被分层一样的模糊,渲染开。
“……嗯……”
无意间揉眼,和刚醒似的,还微微伸个懒腰,用手梳理凌乱的黑发。
极佳的发质沐浴日光,亮出比绸子更上乘的色泽。
刚起身门就砰的在身后闭合,吓了天古一跳,本能的转头往回看,发现什么都没有松口气。
风真大。
身体不好加上躺在地毯上的一觉让天古走起来很费劲,血液刚刚顺畅,故全身冰冷。
偏偏这塔的门还关上了,能给人带来温暖的光尽无。
用手推推大约抵得上三个天古的门,门纹丝不动,镶嵌紧密的阻挡外界。
“……”
反正推下去也没用。
消极又失望,天古开始进军塔内。
无意间瞥到被不知从哪来的风吹起的袍子一角,上面似乎沾了些红色的东西,再一看什么都没有。
顿时苦笑,身后又是一身冷汗。
思路脱离模糊状态,清晰的有点过分,交错繁杂的信息从零开始整理,结果很快出炉。
天古还记得有关塔的文献记载和传说,整体而言是个无比神秘,信息也少的过头的文明遗留建筑。
有时候真想问问那些专业人员是不是在吃白饭,忙了几代都没有多少真正有用的进展,反倒进军扑朔迷离,是真是假都不知道的传说。
靠不住的家伙。
天古的嘴角还是低低垂下,可心里蔑视这群人。
尽管原因归根到底还是他洪水般泛滥的好奇心。
椅子清一色是红色皮革与鎏金镶边,寥寥无几的桌子也是相配合的红与金,有一个桌子上摆放着差茶杯,花纹设计很久远,镶嵌一颗不小的红宝石,品质上乘。
是女性用的杯子。
不会碍事么,这么繁杂善变的线条和宝石构成的杯子……
天古觉得杯子能喝水就行了,最简朴的竹筒杯反而别具风味。
不感兴趣,就没有拿起细细欣赏,而且不说是谁的杯子,随便拿起来太失礼了,要是女性知道会生气的。
楼梯很长。
长的好像不是用来连接楼与楼,而是故意让你走很多的路才能到达上一层。
能一口气爬上去么……
秀眉轻皱,天古试探的把一只脚放上最接近自己的一级台阶。
【嗤——】,轻微的鞋底与地毯的摩擦声。
天古想多了,楼梯上是没有什么陷阱的,不然处处是陷阱,这塔中的狂欢游戏纯粹是一种残酷了。
死、也要新鲜才行,菜也是新鲜的才好吃。
天古放心的开始爬楼梯,一口气登顶。
第二层的胜利在脑海里铺展,很舒服,像泡在温泉里的气息。
折叠的眉头也展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蓝色的眼睛浸上湿润的空气,有了鲜活感。
如果是被泪水占满的蓝猫眼眼睛更漂亮,空气一直在窃窃私语,只是天古听不到罢了。
一堆能让眼睛毁掉的宝物正在争相发光,天古顿感扫兴,匆匆走过,比看到胡萝卜还恶心。
天古和梦里做了一样的事情,可这次他没有拿蓝白相间的花瓶。
教训一次足矣,不可再而三。
味道比刚才更浓,腐臭的血液的味道和梦里如出一辙。
其实天古最不可思议的不是梦,是不讨厌这些的自己。
很熟悉这种气味和液体一样的感觉在体内积淀,开始卷起浪潮。
少年凭借自己的意识拿出藏在身上的短剑,刃上的寒光凌厉,一个出击就能连人带骨斩成两半。
周围的空气和要起奏战斗交响曲似的,奔腾着。
这次伸过来的不再是细长的白色物体,索性连本体都展露无遗,就为了造成对上心理上的震撼以抢占先机。
【啪嚓】、【啪嚓】。
——就算它生前是人类,这种死法也无法称之为是【人类的死法】。
无法冠以尸体之名的碎尸走一路,掉一路。
或是肉片,或是骨渣,眼球也摇摇欲坠。
最后吧唧落地,黑少白多,血丝都还冒着热气。
暴露在空气中的骨头和肉,上面有的凝着暗红的血块,有的血还在流,脖子就是歪脖子松,近乎碰到肩膀。
对于不是人的东西,天古没法同情。
对方趁着天古挥剑的空隙拼命跑过来,速度之快出乎想象。
本来就没多少还挂着的肉片,跑完停下几乎成了骨头架。
天古也正好一击砍落脑袋,碎尸软软的躺下,脑浆四处喷洒,溅了天古一身一脸。
黏糊糊的血液顺着头发流下,粘住了眼睛,恶臭。
这样就算处理掉了吧。
恶臭反而刺激大脑的信息传递更快,瞬间就有了无限接近事实的答案。
要么自己一直做梦,要么这塔是循环的。
上面的花瓶,少了一个。
自己碰过的那个,恰好少了。
那上面粘有自己的皮肤吧,如果能找到那个就能知道答案了。
用袍子抹掉短剑上的血渍,还藏在原本的地方。
少年此刻面临重要的抉择。
如果这塔真的是在继续自己的命,囚禁自己,那么该怎么做。
是颠覆这一切,还是随天而行。
是出击还是防御。
和剑术差不多吧。
用手抹抹糊了眼的血,回首却见天空白云悠闲,没事人一样,本来也就牵扯不到它们,也就自在的翱翔于天之海。
令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