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霄情》小十九

1、缘起

　　“当今武林中有三处最神秘的所在：一是慕容世家，代代武林盟主皆是慕容世家所出，儿女皆是好手，人人以匡扶武林正义为己任，行事端正，为白道武林中的翘楚。当今武林盟主慕容舒衡即是慕容家长房四子，年二十四，一手挽灵剑法练得出神入化，内功更是早已超过了十几年前出道的老前辈，乃是天生的武学奇才。二是弘扬教，正如有阳光的地方就有阴影，弘扬教就是慕容世家的影。弘扬教行事残忍，教众必须完全遵从教规，稍有违反便以极刑处置，因此叛教者甚少。弘扬教现任教主行事十分隐秘，江湖上见过他的人坟头上的草已经寸长了。三便是云罗宫。云罗宫不过五十年的历史，行事十分低调，外界只知云罗宫建在璧凉谷中，却不得其门而入；只知才继任的宫主名叫云若辞，却不知他是男是女，年龄，武功路数。云罗宫虽于黑白两道中中立，却被白道人视为邪数。”说书的老头不停的讲着。
　　下面的看官一个个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有人大声问道：“那天下第一美人呢？”
　　老头故意卖了个关子，端茶喝了一口，才缓缓道：“这天下第一美人，说的自然是武林盟主慕容舒衡的未婚妻子萧影舞。这萧影舞乃是逍遥双侠中柳乐遥的唯一弟子，双侠膝下无子，便将萧舞影视作亲女，传授逍遥剑法，莫柳掌法。三年前，萧大姑娘出师，下山闯荡，手刃了杀父仇人罗烟锅，这罗烟锅，不知本名，因其以烟锅作武器得了这个诨号。他乃是弘扬教的前代右护法，在萧大姑娘出世之前，就已在江湖上立了名了。”如愿听到看客的抽气声，老头又继续道：“这一战，萧大姑娘使出了全套的逍遥剑法，又在危急时刻用了莫柳掌法，才成功将这魔头毙于剑下，可真是天地变色。这魔头却在死前给萧大姑娘下了毒！”
　　“哦？这魔头真是太狠毒啦！”
　　“死前还要作怪，这罗烟锅真是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
　　“那萧大姑娘怎么样啦？这是什么毒啊？”
　　“蠢死了，萧大姑娘要是有什么事，还怎么能杀了那么多的采花贼呀！”
　　下面看客纷纷现出不平之色，老头挥挥手说：“这萧大姑娘中的乃是天下排名第四的‘万骨噬’，中了此毒便如万蚁噬骨，疼痛难忍，直至陷入疯狂便要去杀人。萧大姑娘偏生忍住了这毒，点了自己的七大穴，七天之后，终于挨到了唐门。唐老夫人本是双侠的义妹，岂有不救之理？萧大姑娘自治好了毒之后，便告别唐家，在江湖中诛杀采花贼，什么江南一点红，中原独行客都是死在她剑下！”
　　“哼！她那有那么厉害！江南一点红是死在四宫主手下，中原独行客是被武当那老头杀了的！”声音软绵确又很清脆，是少女的嗓音，听起来十分悦耳。众人望去，只见一个鹅黄衣衫的少女坐在椅子上，双脚荡来荡去，手中抓了一把瓜子，不停的嗑着。这少女面如春花，盘着双髻，颇有朝气，双眼如乌黑的珍珠一般，骨碌碌地瞧着那老头。
　　老头不搭理她，径自讲了下去，“若说这萧大姑娘和如霜公子的婚约......”
　　“如霜公子是谁呀？”又是那少女。
　　“如霜公子就是咱们当今的武林盟主慕容公子啊！”一旁的好心人忙回答道。
　　“哦，原来是他呀，为什么要叫如霜公子呢？”少女歪着头，天真的问了一句。
　　老头不耐道：“因为慕容公子温文如玉，面冷如霜，众人尊敬他才叫他为如霜公子。且说萧大姑娘美艳倾城，面如春桃，腮如胭脂，手如柔荑......”
　　“嘻嘻，练武之人手如柔荑？何况她还是练剑的呢！”老头又被少女抢白了一回，面上过不去，便说道：“你可见过大姑娘的手？怎知不是柔荑？”
　　“哈，本姑娘还真是见过，那双手，啧啧，”少女啧啧舌，“上面都是练剑磨的茧子，哪有一丝丝好看？哼，本不是练武的料子，却偏要沽名钓誉学什么剑法，那及得上辞姐姐的百分之一！”少女说话速度快，老头还未插得上嘴，少女已噼里啪啦讲完了。
　　老头气得脸色发白，“你这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老头子讲的都是事实，你不愿听，也别老插话！”
　　“哼，我还就是不愿意听了呢，听那个女人的事，不如呕死我算了！”少女说完，一掠身，已在十丈之外了。老远还听得到她咯咯的笑声。众人皆惊，没想到这么个小姑娘竟是个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