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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为脱身妙儿谎报身份 误打误撞巧逢欢喜冤家 上回说到就 ...

  •   上回说到就在众人对峙的当口,客栈里来了一队官差,为首的捕头姓王,见当时情形,当即下令抓捕所有闹事者。众泼皮一见官差到,只得乖乖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而那智斗泼皮的少年此时却是焦急万分,心想这下坏了,自己本来打算去京城投奔大哥,多艰辛才逃离了那扬州城,谁曾料才刚到高邮,就遇牢狱之灾,当务之急必得马上脱身,否则一旦入狱,那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说到这里,诸位看官想是都已猜到,这智斗泼皮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女扮男装如假包换的苏府大小姐苏妙儿。
      眼看差役就要过来锁拿自己,苏妙儿急道:“差大哥,前来闹事的可是这伙贼人,与我们有何相干?”那王捕头听了,眼睛一瞪,怒道:“老子可不管这些,凡是在此聚众打架的都要抓走。”苏妙儿又道:“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我要见你们知县老爷。”王捕头冷笑道:“哼哼,凭你也想见我们知县老爷,大人忙得很,可没有空见你们这些小瘪三,少啰嗦些,免得吃苦头。”说完走过来推搡苏妙儿,作势要将她押走,嘴里不干不净骂骂咧咧的。苏妙儿此时心中恼怒不已,心道怪不得人人都说官府衙门黑暗,竟这样不分是非曲直,也不知判了多少冤假错案,这小小捕头气焰如此嚣张,我定要吓他一吓,看他还敢狗眼看人。主意打定,苏妙儿不怒反笑:“原来这高邮的县太爷办案如此糊涂,竟不分忠奸一股脑儿抓了,如此作风,看来必有不少冤狱,父亲真该来视察视察,整顿整顿这不正之风。”王捕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苏妙儿,见这少年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身上的衣衫也只是普通绸缎,料想这少年不过是装腔作势吓唬人,遂笑道:“哦?口气倒是不小,那小人倒是要请教一下令尊大人和您老的名号。”苏妙儿见这捕头口气比方才恭敬了不少,心道这招虚张声势果然有用,微微一笑道:“请教倒不敢当了,家父正是当今江苏按察使,在下不才,正是白大人的幼子白之聪。”说罢抬眼看着王捕头,等着看他惊慌的模样。却未曾想到,那王捕头听完只哈哈一笑,遂面目更加狰狞的看着苏妙儿,厉声骂道:“好你个臭不要脸的小白脸儿,堂堂男子竟生的如此狐媚,也不知是谁家跑出来的小倌娈童,还敢在此冒充白大人的公子,我看你是皮肉发痒,找揍。”说完抽出腰间马鞭,唰的一下就往苏妙儿身上抽去。
      眼看这鞭子就要落到苏妙儿身上,忽有人一把拽住马鞭,定睛一看,竟是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正牌白三公子白之聪。原来方才白之聪在一旁看得明白听得分明,起初那少年自称是白府三公子时也着实吓了他一跳,心道这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少年究竟什么来头,胆敢打着自己父亲的名头,还冒充自己,且看他搞些什么名堂,于是便抱着一探究竟的心态,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后来看到那捕头凶神恶煞要抽那少年,想到整件事完全是由少年见义勇为而起,否则也不会落到如此窘境,且刚才自己临危之际,这少年凭着机智救了自己,还冲进险地与他一同对敌,再则也恨那捕头霸道嚣张满口污言秽语,料想这少年也只是想吓唬吓唬这捕头,于是便动了恻隐之心,拦下了马鞭。
      再说这王捕头一鞭子挥到半空,竟被人生生拽住,回头一看,竟也是个白面书生模样的人物,心中并不以为惧,反而恶从胆边生,想抽回鞭子教训一下这多管闲事的书生,怎料到抽了几下,鞭子纹丝不动仍牢牢握在书生手里,又不能就此撒手,一时间觉得脸面无光,暴怒地喊道:“反啦反啦,来人来人,快给老子教训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反贼。”众差役整顿兵器,个个蓄势待发,准备栖身上前捉拿白之聪和苏妙儿。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忽听白之聪哈哈大笑几声,随后掐着王捕头手上脉门,硬生生拖到一边,道:“这位捕头大哥,一切皆是误会,请你的弟兄们先退开,咱们借一步说话。”王捕头见这白面书生功夫着实不弱,自己哪是对手,无奈只能任由被拖到墙角,同时对同伴们挥了挥手,众差役见状都向后退开。白之聪看到差役们都退开了,遂用身体半遮挡着,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拿给这捕头看。这令牌乃铁铅所制,正面刻着一个“令”字,反面则刻着“江苏按擦司”几个大字。这捕头翻来覆去地看了几次,发现这还真是衙门里通行的令牌,顿时满头大汗,轻声道:“小的实不知上差在此,冒昧得罪,真是该死。”说完将令牌交还白之聪。白之聪收回令牌,微微一笑,道:“好说好说。我乃江苏按察使白大人手下的捕头一名。刚才那位乃是货真价实的白大人的三公子,乃是要去京城投靠他两位兄长。这三公子人小胆大,只带了个小厮独自上路,白大人放心不下命我暗中护送。未免节外生枝,还请兄台当作没有见过这块令牌,不知晓小弟的身份。”王捕头点头连连赔笑,心中却是暗自叫苦,心道自己真是倒霉,流年不利捅到了马蜂窝上,竟得罪了白大人的公子,如若这公子真的一状告到白大人那里,自己吃不了兜着走是肯定的,恐怕县太爷也要受连累,这要是被县太爷知道,定要活剥他的皮,越想越是害怕,真是冷汗频冒,懊悔不已。然篓子已经捅了,王捕头想着该好好弥补才是,于是硬着头皮走向苏妙儿。
      方才那情形很是危急,饶是苏妙儿经常在外走动见过世面,也是吓了一跳,很是替这出手相救的公子担心。可当白之聪拽着这捕头退到墙角之时,自己被其他的差役隔在圈外,加之个头矮小,是以并未看到那块令牌,更未听到二人的轻声密语。只见那公子与那捕头密语了一会儿,这捕头的态度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连赔笑起来,很是不解。眼看着这捕头满脸堆笑地朝自己走来。
      只见那捕头满脸堆笑卑躬哈腰的走到苏妙儿面前停住,突然间“啪啪”两下自抽了两个很响亮的大嘴巴,躬身作揖歉声道:“全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明是非,得罪了真佛。一切都是小人的错,小人办事糊涂,还请白公子海涵,不要跟小人一般见识。”苏妙儿听后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心中讶异不已,心想这捕头刚才还气势汹汹地笃定她是假冒的,怎么一眨眼功夫就变了嘴脸,十分好奇这书生同这捕头说了什么,便望向白之聪。白之聪也见到这少年朝他望来,调皮地向他眨眨眼。这情形也不便当场发问,苏妙儿暂且忍住,又抬眼瞧了瞧这捕头,心中实在厌烦,讽刺道:“既然捕头大人已经明察秋毫,还请还在下和这位公子清白,将这些歹人绳之以法。”本来还想刺他几句,为免事情闹大身份穿帮只得作罢。那王捕头被她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见这“白公子”也没过份追究,忙带着众差役押着闹事的泼皮赖汉们走了。
      众人散去之后,苏妙儿忙来到白之聪面前,拱手谢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敢问公子高姓大名?”白之聪微微笑道:“‘白公子’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鄙人姓李,单名一个戴字。不瞒公子,之前在街市断案的那一幕,李某尽收眼底,公子有勇有谋有义,令李某十分佩服,果真深得令尊白大人的真传。”苏妙儿听后心中大觉心虚,心道白大人在江苏省内颇有声望,只因他清正严明,断案公正,是难得的好官。好在自己这个冒牌货,没有给白大人面上抹黑。白之聪趁这冒牌“白公子”愣神之际,细细观察“他”的表情,见这“白公子”略露尴尬表情,心想这少年能露出这种表情,料想也是一时情急冒充一下来震慑那嚣张的捕头,并非是打着自己父亲的名头招摇撞骗,既然自己已帮他度过危机,为了息事宁人,就不揭穿他了。
      这边苏妙儿可不知在她微微愣神之际,白之聪脑中闪过这么多想法。只见苏妙儿面色略微一红,道:“李兄过奖了。今日有幸遇上李兄,不知小弟是否有幸邀兄台小酌几杯?”白之聪也想看看这少年葫芦里还想卖什么药,便欣然答应。苏妙儿忙招来小二吩咐了几句,不多会儿便整了一桌酒菜。苏妙儿女儿家酒量不佳,敬了白之聪三杯酒以示感谢,就没再喝,酒过三巡之后,苏妙儿问道:“小弟心中有些疑惑,不知李兄可否愿意解答?”白之聪知她要问什么,却故作不知,道:“贤弟毋须客气,尽管问。”苏妙儿等的就是这句话,也不客气了,直接问道:“方才那捕头行事如此嚣张霸道,小弟无奈之下才报出家门。可也奇了,那捕头前一刻还在质疑小弟身份,也不知李兄同他说了什么,这捕头态度转变如此之快?”白之聪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同他说‘白兄弟气质高华,行事谈吐非同一般,家世必然显赫,所说应该不假。若他得罪白兄弟,他这个小喽啰也就算了,恐怕县太爷也要跟着遭殃,我让他自己掂量掂量。”听他这么解释,苏妙儿心中其实还有疑惑,却没再追问,忙岔开话题聊别的去了。
      如今的场景实是诡异,真假“李逵”不仅同坐一张桌上把酒言欢,真李逵还帮假李逵圆谎,真可谓是奇事一桩。两人聊的正欢,忽见刚才撤走的王捕头此时又折了回来。苏妙儿心中一惊,难不成这捕头回去越想越不对劲,发现自己是冒充的了?只见那王捕头恭恭敬敬来到苏白二人面前,道:“二位公子,小的回去将方才的事情禀报了县太爷,县太爷直说这是误会,让人摆了一桌席面,请二位过去,他老人家亲自给二位赔罪压惊。”苏妙儿听后,心中叫苦,哎呀呀,事情是越闹越大了,这鸿门宴是去还是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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