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倾城》木紫久月

20、菲云祭夜（三）

　　有一处举办的木雕赛显而易见的热火朝天，许多人都朝那个地方涌去，风月倾城路上看见这样的情况，起了兴致一探究竟，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和魅力，举办的比赛竟然比朝廷官员还要盛大，如火如荼。
　　风月荥夜舍不得宝贝被拥挤的人群扰了好心情，飞身到一处临近比赛场地的房宅屋顶，视野刚刚好，既隐蔽又能看的一清二楚，举目望去，竟看见了一个认识的人，话叨美人，木雕店掌柜，此刻摇身一变成为比赛的主持人。
　　这样一来，所有都解释得清了，不参加比赛能饱饱眼福也不错嘛，何况是绝世大美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欢迎各位才华横溢、才高八斗、多才多艺的木雕大师参加一年一度的，由我们影风商号组织的木雕大赛，今年的比赛规则和比赛流程和往年相差无几，不过，羽炎要告诉各位一个好消息，今年的奖品新增加了一个，当然比赛相对就更加严格了，除了要求各位师傅们的木雕品技巧精细独特，还要求木雕要具有独特的意义，另外，比赛除了评比师傅们原本做好的作品，比赛新加了一个环节，在规定时间内，雕刻出评判任意说出的实物，最先完成的，并且又是雕刻的最好的，将会有机会向朝廷提出任意一个要求，当然不包括你想当皇帝，哈哈哈”美人抽风了还是很美丽，瞧一瞧看台下众观众痴迷欢乐的表情和开怀畅快的笑声就知道了。
　　“父皇，他这段话是不是也背了很久才说出来的”风月倾城略带嫌弃的看着美人羽炎不顾形象的谈吐，“很有可能”风月荥夜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台上大大咧咧，实则暗藏精明的羽炎，此人不简单，难怪可以办这样一个宏大的比赛，肯定是有朝廷中某位权倾朝野的高官撑腰，又能提出口气那么大的奖励，这个幕后主人，呼之欲出。
　　比赛没过多久便宣告结束，最后的获奖者有三名，第一名雕的是一个美人，无论是从修理纹路的精准不留痕迹，还是美人楚楚动人、栩栩如生的表情，都当之无愧第一，加上限时比赛中也是第一个完美地完成雕刻，可见此人是一个实力高手；第二名雕的是一个罕见的动物，据说是一种远古神兽，与第一名手艺上在伯仲之间，只是输了后面的比赛；第三名雕的则是一朵花，不管怎样，能得到第三，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在那个年代，只靠手工雕琢出一朵木头花也算是天才一个。
　　各种木雕比赛后，就到了菲云祭夜的重头戏：木偶表演。
　　街道两旁站满了观众，上到七十老妪，下到五岁稚童，满眼带着期盼兴奋，风月荥夜当然没必要去凑这个挤来挤去的场面，只是从原来的屋顶移动到另一个方便看表演的房顶。
　　随着锣鼓声声的响起，随着百姓惊呼鼓掌声的响起，一个列阵整齐、步伐统一的队伍迎面而来，如果不是人们事先知道眼前这些动作灵活，甚至连表情都很活灵活现的“东西”是人造木偶，根本不敢相信他们不是人假扮的，只见所有的木偶都身穿各种各样的衣服，脸上被彩绘过，身体随着队伍后面车架上操纵师的左右调节而前进摇摆。
　　有的木偶边走边跳舞，舞姿并不僵硬，反而妙趣横生；有的木偶还朝观众行礼打着招呼，引来观众更加高昂热烈的欢呼惊奇赞叹；还有的木偶会耍一些有趣、难度较大的杂技表演，比如后空翻、飞起来，或者两个木偶相互对打，假装受伤。稀奇古怪，应有尽有。
　　这场木偶表演持续到深夜才结束，几乎走遍了菲云国大大小小所有的街道，人们实在熬不过睡眠，才陆陆续续回家，不然就算只有一个观众，估计这个木偶队伍还会继续走下去。
　　夜深了，灯灭了，人睡了，天空中还有一轮弯月静静悬挂，在这样静谧到诡异的环境下，还有一个个木偶立在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操纵师也不见了踪影，如果有人这时还清醒着，你会看见一副震惊恐怖的画面：没有生命的木偶们，没有操纵师掌控的木偶们，在街上走来走去，他们步伐统一、表情一致。。。。。。
　　风月荥夜和风月倾城没看多久的木偶表演便回去了客栈，一来小倾城肚子饿了，二来也到小倾城每晚固定的睡眠时间了，三来嘛，小倾城觉得木偶表演一点意思都没有，他还觉得有那么一点点诡谲。两父子回到厢房，风月荥夜和小倾城一人吃了点宵夜，上床前又兑了牛奶给宝贝，简单洗漱了一番后，才相互依偎着进入梦乡。
　　一会儿后，本来闭上眼睛的风月荥夜睁眼，低头看看怀里睡得满颜香甜安洋的小倾城，眼含着旁人觉察不到的浓浓温柔，轻轻将小宝贝放在床上，起身依靠在床架子上，他突然开口说道，“朝廷有什么消息？”，眨眼，一个身影落在地上，单膝跪地，“回皇上，朝廷中有国相和大皇子坐镇，目前一切顺当，只是最近一些商人世家动作比较大”，“何解？”，“路家、刘家，以及苏家前不久带了一些人马到东篱城，还是由平台将军路青云亲自率领，似乎和东篱城发生的百姓无故失踪案有关，东篱传来消息称刘家一个很受宠的小公子失踪了，这个少年很得路青云的疼爱”，“东篱那边通知他们先静观其变，朝廷会派人调差此事，有路青云插手，朕很放心，你先下去”“是”。
　　风月荥夜嘴角浮现隐隐邪笑，后又迅速消失，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缩进被窝，将熟睡的小宝贝捞进怀中，心满意足的再次闭上眼睛。
　　次日，小倾城和父皇到楼下用早餐时，发现大堂里到处都在议论纷纷，所有人的表情出奇相同，害怕和恐惧，边吃饭，边探听了一下，大致听了个七七八八，说是有一家人死了，今天早上被邻居发现的，死装并不恐怖，和活人无异，邻居去敲门的时候，门没锁，推开门一看，房间里有两个人躺在地上，一个人还“睡”在椅子上，他叫了很久，都没有人醒来，愣时一惊，伸手探探鼻息，早就没了气息，吓得他差点尿裤子，后面慌慌张张的去报了官，官府现在到处找线索，连御林军都出动了，几乎闹得满国惊慌。
　　大家纷纷猜测到底是谁杀害了那家人，到底是谁会跟一家子小老百姓过不去，更重要的是，杀了人居然不留一丝痕迹，跟没死一模一样，这才是最让人恐惧的地方，说不定哪一天自己就会这样无声无息的倒下去，“长眠不醒”。
　　“父皇，我们今天要离开菲云吗？”又回到厢房，风月倾城丝毫没提刚才在楼下听到的惊人消息，只是关心接下来的行程，风月荥夜一开始还存有宝贝会好奇杀人事件的念头，现在既然宝贝不在意，他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宝贝既然这样问，就说明你不想呆下去了，我们等一下就出发”。
　　风月倾城和父皇在菲云只停留了一天，又踏上了去往虞城的路途，谁也没有留心菲云是一个怎样神奇的国度，谁也没有在乎那一家人是怎样死去的，谁也没有真的爱上那些精雕细琢、千奇百怪的木雕，谁也没有想起昨晚那场精彩而热闹的木偶演出。
　　菲云的祭夜刚刚结束，谁可以肯定这只是一个追念英雄、庆祝丰收、收获希望的普通的节日，谁又可以肯定这不是一个真正的“祭”夜，只是他们的祭品是鲜血而已。
　　其实，人生何尝不是一场祭奠，我们一天天随着年华的流逝，慢慢变老，多少回忆被埋葬在时间的长河里，在某一刻，在某一个瞬间，我们会觉得那个画面在反复上演，有强烈的熟悉的错觉，却怎么也想不起，我们总是告诉自己不要忘记梦想，不要忘记追求，不要忘记这时嘴边的誓言，可是时光无情，我们的心更加无情，我们不想让过去纠缠着自己不放，可是我们却放不下心中的贪婪，所以来一场祭奠吧，用你的心为代价，在每一年的那个固定的时间点，去追忆，去回想，去收藏，你快要忘记的画面，你快要忘记的感动，你快要忘记的誓言，你快要忘记的追求，这不会浪费你多少时间，这也不会扰乱你对未来的憧憬，不会打搅你现实的安宁，这场记忆的祭奠只会让你对现在更珍惜，对未来更坚定，对自己更坚信，对誓言更坚守，你的心会更加坚强。
　　我们总需要适时停下前进的脚步，对心灵来一场彻底的洗礼，洗尽铅华后的你，会觉得你更加有勇气面对所有的一切。朋友，你说呢？

作者有话说

　　稍微感慨了一下，不过却是月月的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