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灯火》流酥

40、第 40 章

　　村子里：
　　夕雨回到了救了她，收留了她的小屋。夕雨在窗前发呆。阳光穿过窗子照在她身上。好久她都没有这么的宁静了。
　　蓝桐，离我真的好远好远，我该怎么办。夕雨微微皱起她清秀的眉。
　　蓝桐都不知道我离开了吗？或许他只注意到翙依，是这样啊。在看不见他的日子里我都做了什么？他又有多少改变，他跟翙依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要娶翙依……。
　　夕雨海蓝的头发安静的垂下，如同天时般的颜色，她那双清澈而又海蓝的眼睛又有了忧伤的神色。她白皙的手指在太阳的光芒下划动，玫瑰红色的双唇安静的合着。那么娇小，泪水顺着光滑的脸颊流下，滴在她的手指上四溅开来。
　　还是一样绝世的美丽。
　　她的目光向下游动，看着那滴泪水从指尖掉落，而后她惊奇的发现原来空荡的手指上多了一枚戒指，是那样光辉璀璨。
　　是那时侯凛然戴在我手指上的……。
　　凛然……。戒指！！！出现了，难道？！
　　夕雨猛的抬头，在阳光里，紫色的头发轻轻浮动，跟他一样的海蓝的眼睛荡漾着波浪还有那高挑的个子，一切都好熟悉。
　　夕雨站了起来向后靠着，他知道凛然没有杀气，因为他的眼神是如此温柔。
　　“你……”夕雨不知该说什么。
　　他的嘴角上台，一抹明亮的笑容。露出洁白而整洁的牙齿向他走来。
　　夕雨还是后退着，可是他的光芒。
　　凛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夕雨。
　　“别逃了。”他说话了。一用力夕雨跌入他的怀抱。“嫁给我，你别在逃了知道吗？”
　　夕雨没有逃脱，现在他的手上只有一个戒指，而它不是蓝桐的……
　　夕雨不回答，不确定也不否定，不挣扎更不躲避。
　　“你是答应了吗？等我回到地狱，继续我们的婚礼。”夕雨眼前的人和蓝桐有着一样的光芒，只是缺少了蓝桐眉宇间的那一份忧郁。
　　或许因继续前世的命运。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即使我仍旧……
　　夕雨点头。
　　凛然笑了，依然是那种温柔的笑，很早以前的笑容。
　　这是我用来赔偿他已逝一次生命的最好理由吗？
　　水苑：
　　好疲倦
　　“飞渊，”雾岚走到她身边。“不，应该是蓝桐。当夕雨来到人界，我真得十分高兴。当我看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她是天堂里高贵的公主，我只能以一个小孩子的形象跟她交谈，她和翙依有着一样的绝世的容颜，那时候，我不是天堂的王，所以我只能躲在角落里看着夕雨，自从翙依离开天堂以后……”
　　“……”飞渊沉默不语。
　　“在继位仪式的大殿上，夕雨冲出去，你跟着出去。从那以后我就相信夕雨身边的王子应该是你，可这次你却留在了翙依的身边，我……”雾岚摇摇头。“现在我要回去了，回天堂去，我不能无视馨香的生命，我不能无视她的死亡，她曾经那么善良，到最后我又看见了善良而软弱的她，我要走了，古原和潮汐一离开我，希尧正在追寻着他过去，而我应该走的就是要回到我天堂，带着我王妃一起回去，你又该怎么样呢？”雾岚抱着馨香的尸体消失在光芒中。回到他该去的地方。
　　飞渊望着翙依，她沉睡的面容。
　　我感觉到你内心的恐惧、我感觉到你的呼喊、我感觉到你的颤抖，我知道你不想死去，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被诅咒，但我知道我决不能丢下你一个人。我要把你从孤独中拯救出来，我不能让你死，应为你曾不顾一切的救了我的命。
　　我只有离开夕雨了，不，夕雨本来就是凛然的妻子，我为什么还要一直追寻她至死，当我看着夕雨离去，我不能追赶因为我无法留下受伤的翙依。当我感受的你明晰的泪痕在天空飘洒，你可知道我的心已随着雨水而去吗？到我再看见你的时候，你的头发变回了蓝色。而且，你又还我两剑。我不曾记得我伤过你，你和我到底有多少改变？我好想跟你坐在一起，谈谈不见面的这段时间你做了些什么？即使你已不再属于我……。
　　在人界的不同角落或是空间里，有两个人站在世界的两端，一端是水、一端是雪。他们的头发随着身旁的风扬起。下这同一个离开对方的决定……
　　只有在这种事上才能如此默契吗……
　　如果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为何……
　　我还忘不了你
　　时间改变了我们
　　告别了单纯……
　　如果重逢也无法继续
　　失去才算是永恒
　　惩罚我的认真是我太过天真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
　　水苑：
　　黑暗之中，仿佛看见一些泪光，是竹诺的泪光。馨香的死宣告着竹诺生命的完结。
　　“哥，”竹诺又一次笑了，如同清荡的水晶。希尧看见了竹诺泪光中的微笑如此使人陶醉，那种笑容在我前世的记忆里反复出现。
　　“蓝桐，好点了吗？我带来了好吃的点心一起吃吧。”
　　“我们开吃吧！我自己做的。”
　　“对……对不起，我去拿床单。”
　　“是……那，那我先走了。”
　　“为什么害我的父母亲。”
　　“你知道吗，从一开始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蓝桐。”
　　“只有跟你一起，我才会幸福。”
　　希尧的目光渐渐模糊，如此相像的面容。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像。
　　芜霄……
　　阳光照进来，竹诺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本来，我就是一具尸体啊。
　　希尧将竹诺抱起。“别去那个地方找古原，留下来，留下来陪我。”希尧的泪水落下与竹诺的眼泪相融。
　　“对不起，哥，对不起。”竹诺无力的说。
　　希尧抱起她走向黑暗之中，只要有黑暗的地方，你就不会消亡。
　　“谢谢你……西斯……”竹诺的手垂下，陷入沉眠，只是沉眠而以并不代表消亡。
　　希尧睁大眼睛，“芜霄……芜霄……”
　　我会等你醒来，即使人类的身体只有几十年而以……
　　黑暗之河：
　　“终于，我还是打算来向你道别。”夕雨望着蓝桐。
　　“别道别，其实根本不需要。”蓝桐平静的目光落在夕雨手上的戒指，他微微一笑。“你又要回去了，我不送了，我会留在人界上，这是你的选择，也是我们的命运。”
　　“对。”夕雨勉强露出笑容，他没有蓝桐平静的伪装。“一切都到了尽头了，我们将会在不同的世界与空间里平静段的渡过，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好想问你一切的事情，可是，没有必要了吧。从今以后，我们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永远是多久，意味着什么你很清楚。”
　　蓝桐的目光又是初次见面的忧郁,忧郁的蓝色光芒,又像第一次分离时的满天落雪。
　　雨开始飘摇，泪开始流散，夕雨的泪。
　　“我不会忘记你的，蓝桐。”夕雨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感觉，是星光陨落的感觉。
　　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多么希望你对我说不要走，那样我一定，一定会留下来的。
　　“我也不会忘记你的，夕雨。我们曾经一起为了梦想而战斗，为了那一盏灯火。”蓝桐的目光开始变得跳跃与激动。夕雨的心则在期待着最后的答案。
　　“夕雨你给我一个最美好的微笑来代替道别。” ……泪，不断的泪珠掉落在沙滩上，又被涌上的海潮冲刷掉，又是不断的重复，夕雨不敢抬头，她不想让蓝桐看见她盈满泪水的眼睛，蓝桐一直一直的望着她蓝色而又柔软的发，从脸颊两旁垂下。
　　我的公主，你会幸福的。请你美丽的微笑，蓝桐的语调温柔的如同夜空中淡蓝的云朵。
　　许久，夕雨缓缓抬头，蓝桐看见了星海下的夕雨泪光中的微笑，那一刻的光辉是那么的圣洁，沨没的影子在蓝桐眼前猛烈晃动，够了，有了这个微笑，我就有了希望，人只要有了希望就能活下去，一千年、一万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蓝桐转身离开。
　　夕雨跑上前去，从后面紧紧的抱住蓝桐。
　　所有的疑问都将埋在大海的底层，没有人再去过问，曾经所有的误会，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错误，所有的疑问都将不会再有人过问。仅守着现在也好，只因为你。
　　蓝桐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只是用自己的手环住了腰间夕雨的手。很用力的抓住，很用力。她的泪水地在夕雨的手臂上，刺骨的冰凉。
　　可我不能让翙依一个人，她救过我，陪着我，我怎么能在她最痛苦的时候离开，而且你自己不再是我的……
　　“再见了夕儿。”蓝桐的手松开，垂下。
　　好久，夕雨的手也垂下了，也许是绝望吧，因为他不曾听到她要的答案。
　　“再见。”夕雨走了，头也不回和蓝桐一样做最后的告别。
　　碎了，散了，消失了……
　　雨水打颗大颗落下，蓝桐用手抱着头跪在沙滩上，面对海洋。
　　夕雨啊，你不知道吗？你前世的名字叫沨没，红色的落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