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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乱世 ...

  •   东域的沽炽王,北域的北定王,南域的淄舛王慕将军是国中三大郡王,而在西域,各个小城邦郡县内,实力最强的为穆丘的城主诸肃。
      太子东宫密室内。太子与其心腹议事。
      “诸肃此人必要为本宫所用。”太子眯起狭长的美目,望着地图,若有所思。
      “但是诸肃这个人,刚愎自用,心气极高,又仗着武艺高超,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太子要收服此人,怕是很难。”
      “呵,是人就有弱点,有弱点就能被利用。”太子笑道,“诸位可有谁知道诸肃的弱点?”
      东宫的谋臣议论纷纷。
      “诸肃这个人,缺点就是太重义气,太过高傲。”
      “老臣认为,诸肃是个良材,聪慧且武艺高强。至于缺点,恐怕也就是他太自信,刚愎自用。”
      ……
      太子把龙骨扇向下往掌中,轻轻一坻,诸位谋臣便鸦雀无声,齐刷刷地望向太子。
      太子的容颜绝美倾城,妩媚却不俗气,相反,他的殊颜华丽圣洁,不可亵渎。墨红色的长发如瀑如云,泛着耀眼夺目的光泽。浑身的鲜红色衣服绚丽刺眼,映着他白净的皮肤,衬得他更加优雅高贵。谋臣满脸敬仰。
      太子轻盈一笑,却深不可测,道:“诸卿说得都在理。但是,要让此人归顺本宫,还要利用他的另外一些缺点。诸肃此人,太重情义,也太会记恩,一旦为我所用,必定衷心。要他归顺,很简单,过几日便是太后寿辰,诸肃做为皇室宗亲,定会进京贺寿,到时只需这般——”
      “诸肃真会进京吗?他一向轻视朝廷,照说——”
      太子胸有成竹,道:“朝廷要废立各个郡王的事,已经在西域传得沸沸扬扬。诸肃再怎么沉得住气,也会来京一探真实。”

      数日后,太后寿辰,诸肃果真进京,至泸陵江,需渡船继续南行。是日,风平浪静,而西天的云彩却略显异色。
      太子早把江上的船夫换成自己的心腹。
      诸肃行至渡口,早就见到前来迎接他的朝廷船只。
      太子迎上前去:“诸公远道而来。本宫甚是欣喜。诸公美名远扬,本宫早就倾慕不已,今日得见本人,此生无憾。”
      诸肃看了舜翌一眼,冷冷地客套道:“多谢殿下抬爱。”,径自走上船。
      上船后,舜翌竟挑诸肃喜欢的话题讲,不觉之中,诸肃冷漠的表情也和缓些。再说,对着舜翌这样美的人,诸肃也没有那定力一直板着脸。诸肃静心一看太子,竟然暗自心慌,仿佛陷在了漩涡中,再无力移开他的视线,沉醉于太子惊为天人的绝色中。舜翌的美,像罂粟,一旦吸上,就无法摆脱。
      待舜翌去直视着诸肃,诸肃却不自觉得低下了头。舜翌的双眸太过璀璨夺目,其中还带着霸气和威严的冷酷色彩,刺得人只能移开视线。
      诸肃心中一惊,朝廷的东宫不可笑觑。
      夜已将阑,船只行至江心,诸肃正与舜翌在船上用餐。
      “诸公,我早就听闻,西域穆丘的男子豪爽无比,饮酒海量。本宫不才,但也希望能与诸公痛饮一回。”舜翌提起一只酒壶,一饮而尽,道,“爽!”
      诸肃一愣,笑道:“想不到南国还有殿下这般豪爽之人。好!我今夜奉陪到底。”诸肃也提起一壶酒,一饮而尽。
      “与诸公对饮,不枉此生。”舜翌豪情一笑。
      两人对饮十多个回合,竟然面不赤,耳不红,神志仍然清爽。
      突然,波浪奔腾翻滚,远处白茫茫一片,不见两岸。前面的水域根本分辨不清。船身剧烈震动。诸肃不习水性,脸色煞白。
      “怎么了?”舜翌高声问道。
      水手们还没有回答,就听得“咔嚓”一声,水手们开始惨叫:“桅柁断了!”
      船身颠簸,舜翌也脸色微白,却语气平静:“诸公,我看看去。”诸肃却忍受不了颠簸,加上刚刚饮酒,头昏目眩,几欲呕吐。
      船竟然卷入水流中,随水流疾驶,骤然撞上江中的一艘小船。整个船身脆弱不堪,竟然折断三断了。舜翌和诸肃所在的船头,倾斜向下沉去。诸肃更加难受。
      因为事出突然,水手们只顾自己在慌乱中逃命。跟随的侍从在船中央,由于船体和船身分离,一时也营救不上。再说,时值深秋,江水寒凉,侍从们也不是很通水性,自保都难;天色已暗,也辨不清谁是谁。一时间,只见江面上乱成一团。舞伎歌女大呼救命,尖叫哀鸣,一会儿便沉入了水中,没有了声响。
      诸肃本就颠簸地五脏六腑都欲倾出,此刻落入水中,瑟瑟发抖,嘴唇都紫了。舜翌游上前去,支住诸肃,“诸公,你忍住。”
      忽然,舜翌眼睛一亮,见到一块浮木,捞过来,喜道:“诸公,这水太冷,我们先趴在这木上。待到天明,附近水域会有船家经过,您定能平安无事。”
      但是,当舜翌和诸肃都趴在这浮木上时,浮木却支撑不住了,直往下沉。舜翌一惊,淡定的神情竟然有些慌张,随后,又笑道:“诸公,你趴在上面。”,说罢,放开了浮木,把住诸肃。
      诸肃心中一紧:“殿下,这江水这么冷,你的脸色好白,再浸入水中,怎么受得了?”
      舜翌坦然笑道:“不碍事。”
      江水寒凉侵骨,在浮板上的诸肃都承受不住寒气。江面上的哭喊声越来越微弱,舜翌在水中,似乎都没了气息。诸肃摸了摸舜翌的手,竟是彻骨冰凉。
      “没事。”舜翌妖娆苍白地笑,美得炫目。
      诸肃更觉歉疚难受,“太子殿下,你深谙水性,若是拿着这浮板,自己游到岸边都可以。何必为了我,这样折磨自己?”说罢,就要跳下浮板。
      舜翌用力攥住他,用不可抗拒的威严眼神望着他:“诸公若执意下来,本宫现在就自行了断。”说完,便因用力太多,身上寒气过重,剧烈咳嗽起来。
      诸肃痛苦地握住舜翌的手,哽咽道,“殿下如此待我,我又何以回报?”
      舜翌吃力地抬头,微笑:“诸公好好活下去即可。像诸公这样的旷世奇才,实在难得,哪能像蕃篱中的雏鸡,车辕下的马驹一般,被困于此?诸公以后定能大展抱负。你若死去,予一生难安……”舜翌的气息越来越弱,声音都几不可闻。
      “殿下——”诸肃重情,情到深处,不禁泪下,“若有来世,我定效忠于您!!”
      舜翌仿佛冻得昏过去了,只凭着本能浮在水中,嘴唇紫得吓人。
      突然,诸肃看见前面的水域中竟然有一条小船。诸肃疯狂地喊叫:“来人!救命!”,挥舞手臂。
      那船家听得呼喊声,就划船过来,把诸肃和舜翌都捞到床上。船家年岁已大,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人,见舜翌身上寒气过重,就道:“让内子去烧些生姜茶,为这位官人祛寒再说。”
      诸肃抱着舜翌,愧疚心疼不已:当今太子竟死如此重情重义之人。这样的人,明明是成为明君的材,却因救自己而——越想越觉伤感。
      “老人家,我朋友有救吗?”诸肃焦急地问道。
      “我也不是大夫,不知道啊。唉,看他的命数吧,但是,恐怕——官人,你要有准备啊,凭老朽的经验,你朋友凶多吉少啊。”
      诸肃一听,更觉无法原谅自己,黯然伤神。
      舜翌喝了碗姜汤,睡了一会儿,身体竟然渐渐暖和了,却不断做噩梦,虚汗不止,偶尔还突然梦呓:“诸公可安在?诸公可安在?”声声急切。
      诸肃身子一僵,眼眶就红了。
      到船靠岸时,舜翌竟然已经苏醒了。虽然他气息还是很弱,诸肃却惊喜万分:“殿下,你醒了啊。”
      舜翌剧烈地咳嗽,良久才止住,然后盯着诸肃,问道:“诸公安好吗?”
      “嗯。安好。”说罢,诸肃声音就哽咽了。
      舜翌欣慰笑道:“诸公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当然,这一切只是舜翌的安排。他算好了天象,把船只造成那种脆弱不堪的危船,事先嘱咐好水手一切。一旦翻船,水手也会故意不救人。至于那临危时的船家,自然也是他安排好的。一场苦肉计后,诸肃成为了舜翌的心腹。
      曌续十四年九月,诸肃受太子命,在西域各部组织军队,自称“义军”,声讨皇室。

      其年秋,王室衰微,国内诸侯纷起。东域的沽炽王和北域的北定王都带兵攻打周边的小郡县,实力日益壮大。朝廷上下恐慌。正值需要平定藩王的混乱时刻,西域的一些小郡县的百姓也发动起义,声讨皇上昏弱。
      皇帝顿时六神无主。朝廷唯一掌握的兵力只有南域的淄舛王慕将军。一时,朝廷危在旦夕。
      鉴于西域百姓的起义军实力越来越强,连续攻下潼关,仓定等重地,朝廷却无多余兵力对抗义军,朝中大臣纷纷上书,劝诫皇帝退位,传位于太子。
      十二日夜,刺客欲行刺皇帝于寝宫,却因御林军挡驾,行刺未成。刺客自刎。
      皇帝惊吓过度,加上朝廷中的压力,于曌续十四年十月宣布退位,尊为“太上皇”,传位于太子李嵇。李嵇,实为舜翌。十年前被逼自尽于“璃菲宫”的皇子舜翌,却被齐莘救活,其实未死,一直活着,而太子李嵇却幼年早逝。舜翌,最终作为唯一的皇子,继承太子位。但是除太后外,无人知道其中实情。朝中大臣一直坚信,被预兆会祸国殃民的舜翌已死,而当今太子为李嵇。其中种种隐情,更是迷雾。

      舜翌更改年号为“舜明”,皇帝名号为“舜帝”。舜明一年1十月,新登基的舜帝便率将亲征,平定义军叛乱。舜帝所带军队,所向披靡,犹如天将,义军溃烂成军。无数义军纷纷归顺朝廷。半月有余,西域各郡县就都归顺朝廷。同时,舜翌减轻西域百姓的税赋,百姓感恩戴德。朝中人人对舜帝赞扬敬仰,太后也为其设宴,举国共赞舜帝功德。

      幕后的最大功臣,当然是诸肃。所有事情的幕后操控者,是新君舜翌。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至于东域和北域,由于饥荒横行,东域的沽炽王和北域的北定王又忙着征收粮草军饷,百姓叫苦不迭,常常发生内部叛乱。可是两军仍旧势如破竹,不断攻克周边各座城池。
      南域的淄舛王,即慕将军,和行军司马慕筱分别去东域和北域,帮助各郡县抵抗沽炽王和北定王。但沽炽王和北定王布的战线太长,常常声东击西。往往,淄舛王和行军司马还没能来得及赶到城中解救,城池就已被夺去。
      一旦沽炽王和北定王联合,两军齐攻入京城,朝廷岌岌可危。东域和北域又使刚刚沉醉在胜利中的朝臣感到头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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