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少年温无言》凉夏＿夏凉

6、那些旧回憶 第一次见

　　第一次见到七七时她还是个小女孩，她朝我甜甜的笑，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穿着一件蓝色蝴蝶连衣裙，梳着可爱的丸子头。她蹦蹦跳跳的，父母则在一旁看着她温和地笑，她见到我大声地喊：‘‘老师好’’。我想，这是个幸福的小孩。

　　我被她认真的模样逗乐了，轻轻摸着她的头，用自以为最温和的语气问：‘‘小姑娘，你也想学钢琴吗？’’她的妈妈在一旁笑着回答，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宠溺。‘‘她原先自己在家里学了几年钢琴，后来缠着我说要老师教，说她自己有些地方练不会。’’我听到她的妈妈这样说，便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她：‘‘那么，你弹给老师听听好不好？’’她爽快地应了，声音甜甜的。

　　她摸到钢琴的那一刹那变得格外认真严肃，我暗暗地点了点头。她弹琴很认真，很仔细的样子，阳光照到脸上柔柔的暖暖的。一缕头发轻轻地垂下来，衬着她白白嫩嫩的脖子，像只白天鹅。弹钢琴的她格外的漂亮，格外的耀眼，她是我遇到的最有天赋的小孩。

　　后来我成了她的Sarah老师，如我所想她的钢琴弹的越来越好，带着清新的气息，如午后的阳光带着舒服的味道，抚平心里的烦躁。她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她常常会背着手问我：‘‘老师什么时候我才可以踏上舞台，为大家表演呢？’’说这些时她的眼睛很亮，像有无数碎玻璃，闪闪的亮亮的，带着满满的期待。

　　我也只有摸着她的头说：‘‘会有机会的，老师相信七七，七七是最优秀的不是吗？’’她就会很开心很开心地笑，重重地应答：‘‘嗯。’’那时的七七让所有人嫉妒，骄傲的像个小公主，谁也不会怀疑她可以踏上更大的舞台，她笑着追着她的钢琴梦。那样青春飞扬，那样充满活力的少女。

　　后来我坚持让她代表学校去参加了‘‘卡隆’’钢琴大赛，在回家的路上，七七却发生了意外。我看到她时她目光呆呆的，把自己在床上裹成了一个茧，我知道那样意气风发的少女已经不在了。她不哭不闹，只是不说一句话，紧紧地握住被角，指节发白。

　　她捂住被子，像是害怕阳光。她就这样只喝水度过了三天，她谁的话也听不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那样的她令人心庝，她裹在被子里闷闷地问我：‘‘Sarah老师，我那么那么努力，我为钢琴花费了十年时间啊，整整十年现在，现在什么都没了。我以后不能弹钢琴了对吧，对吧？’’

　　说到后来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像是控制不住，扑倒她妈妈怀里不停地哭，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哭得这么悲伤。她妈妈也小声抽泣，她爸爸也靠在门外一根根地抽烟，她只是哭不管我怎么安慰，一直在哭。

　　后来七七在住院时不见了，到处找不到她的身影。她的妈妈哭得很绝望，眼泪一直擦却一直流，因为那时候七七的情绪极不稳定，后来才发现她回了家。

　　当我们找到她时，她正拿着乐谱坐在钢琴前，我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她双眼血红就这么盯着我。我朝她吼到：‘‘你不想要手了吗？我认为你以后不适合弹钢琴了，你懂吗，你不能弹钢琴了。’’她紧紧地盯着我，我别过脸，傻孩子。

　　那时我认为我还是那个一直照顾她的Sarah老师，后来我被处分，因为‘‘kaka’’我极力推荐七七参赛，其实当时的七七受到所有人的肯定，但所有的结果却是我一人承担，因为那是唯一的名额。我也明白了如果不教出更好的学生，我将会被别人刷下。

　　后来即使我知道那些女生欺负七七，我也只是告诉自己不必管，因为那些女生才是真正可以让我升职的人。我还是没能忍住，还是没能漠视。我找到了她们，告诉她们不要做得太过分，作为一位老师，我对我的学生用了一种威胁的语气。

　　我想对于七七来说她可能永远不知道，我心里曾经千回百转。也许七七一直单纯地相信，我是那个一直关心她的Sarah老师，不过现在的我还是最初的那样，那样值得被七七叫一声老师。

　　安格也是一个与七七相似的男孩，安格有着一个和七七一样的过去，他们合起来才是一个完整的钢琴家。七七缺的是手，安格缺的是心，安格的心里没有另一架钢琴。安格有着所有人都不懂的阴暗，不过安格也是个细心温柔的男孩。

　　对于七七我想我恐怕无法弥补了，我知道一次次用语言刺激她，很过份。但请原谅我无法给她希望，对于安慰我更希望她看清现实。还有我的小私心，请原谅我，我希望安格赢，所以需要七七用心用全部教他。那样爱着钢琴的心是我也无法做到的，那样带着自信带着张扬的七七。七七，原谅我，安格非赢不可。

　　那些话我希望她可以记在心里，即使她会恨我，我希望我的话像根刺一样，刺的她用安格的成功向我证明我错了。

作者有话说

　　我是个勤奋的好孩纸，握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