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三年前开始有的一个梦来谋杀 ...
-
【二十二】
黑色总是迫不及待的跑来，不管是在那个季节里。黑幕罩下来的时候压不住的恐慌，世界从此沉沦，良田荒芜。而这个时候所有的像静止的风，所有的树无处寻觅它们的影子，无人聆听它们的心声，被春雨浇灌了几夜的小村仿佛像是偏偏小舟，飘飘荡荡，划向梦的方向。
静。
静得不可思的夜。
夜里不可思议的静。在这样安宁的夜晚，窗外的雨儿还在滴滴塔塔的砸落在屋檐上，只是比起白天，他们无论在数量和下落的速度上都要比白天小得多，像是累了一天农夫们，安逸的躺在床上，和老伴分享着一天的劳动成果，一起期盼美好的生活，又想是新婚燕尔呢喃羞涩，计划怎么去度过这么美妙的夜晚，更像中年夫妇相互指责白日里的不顺心，偶尔有人会喊出过不下去了，剩下的是抽搐着无声却是开了堤的两行洪水奔涌而出。
小西一直来有个梦，在三年前就开始的，它并不常来，可是每到雨季快要收尾的时候就会不请自来。
“小西。”红枣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右手正拿着宽大洁白的浴巾。小西喜欢她的头发，他说她的头发披着的时候犹如黑色瀑布，柔顺的不需要刻意的整理是为了垂柳下面的仙女遮羞而生，妩媚极了，是叫阳光的光芒都要嫉妒。但有时候红枣爱俏皮的从前额的中缝顺着脑壳的弧线，轻轻下去，分开头发，在后脑勺扎出两个辫子，好像她的脖子过于娇柔，担负不起这头美发。
“嗯，怎么了，现在可不要闹我了，我正码字呢。”小西一动不动，专注码他的字去了。
“你觉得我今天美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红枣夜楞了一下，平时她没有这么矫情的，更多闲下来的时候她都是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等着小西写完他的固定每天一章节。
“你是最近看多了《画壁》么？台词都会了，还这么熟练。”小西抬起头看了站在对面的红枣说到。在小西心里红枣是最美丽的，她从不化妆，可皮肤像是水做做的，怕是稍一触碰就滴下水来，最多的时候她那张有着34：21黄金比例的椭圆小脸白皙里微微的透了点自然的粉红，她不喜欢用装饰放在头发上，觉得那样小西会不喜欢的，在她跳动的睫毛下面有两颗水晶葡萄，清澈，淡静如海神秘而纯洁，看着他的时候宛如一弯秋水有海水般深不见底的感情。两片薄唇上下各画出了最优美的弧线，闪耀着慑人心魄的光泽，一张一合之间，温柔地吐出馨香的气息，忍不住的想去咬下一个缺口，闻个透彻。
“我没有看过，你说过你要带我去看的，我只是想说别的，我...”
“你知道，我必须得没日夜的去写，不然下个月的房租，生活都会没有着落，你等我写完了再说成吗？”小西有些情绪的打断了红枣，不让她继续说下去，他需要安静，有时候为了生活他不得不这样，两个人的生活。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我说话让你烦躁了吗，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以说，我改，就是不愿意你闷得太厉害。”红枣红了眼睛，水珠子在眼眶里转着圈，死活没有出来。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西开始冷漠了很多，话少了，不再对自己笑了。
“你！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你，你怎么哭了？”不得已愤怒的再抬起头的小西瞬间凝固在那里，像是坐千年的木乃伊，张开了嘴巴，他不能明白红枣为什么哭，他清楚红枣是个坚强的姑娘，他不能让红枣受到丁点的委屈，他要让红枣笑，他要努力写字，努力赚钱，他要...
“喔，没什么，看着你这么累的写字，我还要在这里打扰你，我...我。”红枣说不下去了，她并不知道小西会怎么去感受到她的心里所想诉说的。
“嗯，我知道了，我懂，你看你，头发还是湿都不吹干，现在是11月份，什么叫秋老虎我不是告诉过你吗？着凉怎么办？那是会留下病根了，原本你的身体就不是很好，听我的话，再等我一会儿好吗，这段就快要结束了，这个时间给你去弄干头发，我可不想看到一个披着湿漉漉头发的红枣，那样看起来像极了一只女鬼。”小西是懂的，虽然不是全懂，也至少知道红枣在担忧他的连续熬夜写字伤着的身体和为生活愁苦的情绪，还有的是不知名的心事。小西满是埋怨却更多都是怜爱，原本小小的眼睛这个时候微笑眯成了一条细缝，而这个细小的缝里只能看到红枣。
女鬼。
砰！
红枣的心里一阵寒颤，仿佛是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向一波不纹的湖面，而溅起的水花让周遭的水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波浪，那波浪像是不遵守牛顿定律的淘气鬼，一圈接着一圈，连绵不绝，这波浪在红枣的左右心房里来回撞击，让那些不知疲倦的由血浆和血红细胞组成的不透明红色液体都见着了害怕只敢断断续续的走着属于它们的程序，红枣不禁不寒而粟，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不敢在小西面前停留太长时间。
“咳咳咳，红枣，快的啊，我写最后的一个故事了，去吹干头发，穿件厚点的外套，等会我们出去转转。”小西没有抬起头，这样咳嗽好些天了，觉得是小风寒没有去医院，从昨天中午开始他就发现随着咳出来的唾液带着颜色分明的鲜红，咳嗽的时候需要用上纸巾了，不能扔到垃圾筐的纸巾。他要带红枣去一个他觉得很美好的地方。
“嗯，我会很快的。”
小西的电脑屏幕上，他开始打出最后一个故事了：
“这个夜里异常安静，在这个快生活节奏的城市，晚上往往是努力者们难得可以去休息的时候。可是，这个中秋节街道上的人们很少，窗外没有了往日的喧闹，没有攘攘熙熙利用节中打折商品去血拼，没有了象征性的节日烟花，管他呢！那是属于他们的生活，原本就和我无关，我才不要搅进这个肮脏又虚荣的社会。我要的，可能就是这最安静的生活。
我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很多，那样似乎更能帮助我早早地睡去，生活实在太累。可当我睡在朦胧的时候，听见门开了的声音，蹑手蹑脚的影子并没有打扰到我，此刻我记得我的头靠在了沙发上，沙发正对的是电视机，在沙发和电视机之间是一张透明玻璃的茶桌，我很喜欢坐在这里喝着茶看着里面的动物相互娱乐后来娱乐自己，沙发是鲜艳的红色，我也不知道当初买回这个沙发时为什么选择了这个颜色。那个影子用不紧不慢的步子在我周围转了一个圈，很圆的圈，看不出来诡异，那个影子大约有164CM，并没有倾斜倒是和地面成了一个标准的90°，身材姣好凸凹有致，应该是个阳光少女吧。她停在了我的身后，可我还是不想去理会她，突然我的脖子上，是一根拎得很紧的绳子，上面还有因为逃脱而落在外面的细小纤维，很是挠人。我感觉到那根绳子在慢慢的往后移动着，我开始意识到什么，我开始慌了，我很想去抓住那根往后走去的绳子的圆弧的地方，可是当我的手快要触碰到它的时候，它却迅速的跑了起来直到到达我喉结，顺着喉结凸的地方又向喉结和下颚间滑了点，我快要喘不过起来了，我的头越来越热，脸上的毛细血管逃命似的挣扎的想要突破我的脸皮子，我感到我的鼻孔越张越大，想要努力的吸进一点点的空气，可是什么都没有，我不得不张大的我嘴，依然什么都没有吸进去，我不知道了有空气的感觉，我的舌头也开始不由自主的伸了出来，绷得很直，害怕一松劲就没有机会去找点空气，我的眼睛也开始睁到了最大，想去看清楚什么又像是去寻找什么，可是眼前慢慢挂上了一张帘子越来越朦胧，我愈加恐惧和痛苦，我的手也开始不听话的不停的四处慌乱的寻找可以让我安全的东西，我留下了最后一口气，鼓起了最后一把劲，把这股气从肺里强硬的挤压出去，到了我的口腔的时候我缩回了我的舌头，让它上下来回的变化着搅动那股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三年前开始有的一个梦来谋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