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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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小西还只在在床上坐着，眯着眼睛，想让人感觉他还在酣眠也只是看着春枣轻轻的端着一碗红枣汤进来，她不愿去打扰到小西，希望的是默默的放下汤转身离开，只是动作失去了往日的娴熟。
一间狭小的房间里面，两个人，两种心思。小西的脑袋里突然的闪过了太多太多的片段，那么熟悉，那么怀念，又是那么遥不可及，她太像了，
这几天里自己都没有好好的去看这位叫做春枣的女子，哪怕是在几年前也并没有听说过红枣还有个妹妹，太像了，身型...收拾东西的动作，微翘的右小指，总是那么美妙。只是眼前的这女子脸上有很明显的疤痕，小西在想，原本应该是美丽的女人，为什么要去整容呢，留下一脸疤痕，像是心里那种永远驱不掉的痛。
【十一】
五年的时间还是在小西的脸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无法阻挡来的皱纹，也无法阻挡来旅途的硕果累累，谁说的越成熟的男人越有味呢？躺着的小西一脸微笑，我想他定是在坐着一个美梦吧。嗯，鞭炮声，锣鼓声，唢呐声，欢笑声...
【十二】
鞭炮声，锣鼓声，唢呐声，欢笑声...噢，我美丽的新娘我将用此生最真诚的表情迎接你的到来，你在我那亲爱的丈母娘家祭拜，告知有婚事要举行，你在做安庆礼拜母床感谢你那慈善的母亲的养育之恩，我也拜完了祖，正准备出门呢，我用双数的车队点燃的鞭炮一路燃响到你家，你和你的母亲正在吃离家饭，听着你母亲的嘱咐，我捧好着鲜花，正在你家门口等着呢，我掀开你的盖头纱，看着娇美的你...我的新娘，我的红枣。
【十三】
春枣的脸颊流下了两行热泪，小西看得很仔细，却很是闷，明明是我的大婚，你为何哭，小西还是坐起来了，只是看着春枣，春枣愕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该说什么还是该出去，她不知道，也只是看着小西。
“哦，谢谢你，汤放下就好了。”小西打破了僵面开了口。
“嗯，好的。"春枣转身就要离开。
“我睡了多久呢？”
“嗯，三天。”春枣满是不自在的站在门口，一双手反复的绞缠着。小西看得很清楚，那双“手也爬满了疤痕，小西心中突然有种痛感，他想去给那双手一点抚摸，哪怕带去的仅仅是一点点的慰藉，他想知道它的故事，对于他来说，他就应该是故事的角色，但是他没有动。
“如果雨停了，我想我是该走了。”
“雨还没停...”春枣急促的回答，打住了小西继续说下面的话，像是一双手把小西按在了床头，不愿让他起身，害怕他拖起他那行李箱，恐怕这再一走，就不会有再来的日子呢。
“......”小西想再说什么，春枣也只是很快速的闪出了房间，轻手的关了房间的门，她是春枣，她是红枣...小西喃喃自语，原本声音很小，这个时候世界仿佛就安静了，再远的人都会听得见，靠在门上的春枣
【十四】
“枣儿啊，人原本就是该变的，他变了模样，你变了模样，那就让该过去的就过去吧，幸福不只是身边能有伴侣，和伴侣每天都纠缠在一起，而更多的应该是去做到自己能做到的事。”
“妈，我没事的。”春枣笑得很僵硬，手脚上的活还是利索的在做着，对于她来说店子里的活早已家常便饭了，就像她说的，店子里面老鼠洞在哪里，每年蚂蚁搬家时必经路线她都会知道一样，要知道，5年前她还是个娇嗔的姑娘，手脸皮肤的那个嫩啊...
“长时间下去也不是个事，我想再过段时间把店子转了，咱娘俩回老家去了，到时候给你媒个好人家。”
“再说吧...”春枣有句没一句，可是心里咕隆，谁也别看上这个店子，不然谁接手我就诅咒闹鬼。这应该是我寄居的地方，可以把心安置的地方。
【十五】
“晚饭了，你看小炒鸡杂，回锅牛肉，红枣汤...都是你喜欢吃的。”春枣进来并没有像对其他房客一样先是去敲门，但是这样的感觉太熟悉了以至于顺理成章的就进了房间。
“哦，呵呵......”小西像是回到五年前，太像是在梦里，太享受的场景，没有任何预演，演出演的太逼真，他们两个人像是台湾金马奖的最佳男女主角。
小西吃着饭，很合胃口，他知道店子老板娘的手艺，哪怕他曾惧怕她，憎恨过她，这个时候美妙的场景和佳肴，还有春枣一脸爱恋的表情...窗外很不适宜的寒风从窗口那个留下的小细缝蹿了进来，打在小西微笑好多温暖的脸上，一阵寒颤，这不是梦却又这么真实。
“窗外还是在下雨，一直不停，好几天了。”小西不自然的找了这句话。
“恩，天总是黑色的。”
“我喜欢黑色，还有那落在地上叮当作响的水珠儿。我想去抓住它们，却落到掌心的是化成的镜子。”
“那像是人的生和死。”
“人的生死只在呼吸之间。生是吸气，是获取和积累;死是呼气，是丢弃和消散。”
“那你呢？”
“我只想这个时候停住呼吸，让秒钟停了，这样分钟也就不会走了，时钟也会停摆着。多美好。”
“我记得你只和红枣说过，而且只会和她一个人说。”
“嗯，是的，我只会那样做，那天也是大雨，我还是坐在这张床上，红枣坐在你的那个地方，微笑，身姿...一切太像了，又太巧合了，不是吗？”
“可是，你将要娶别的人了不是吗？”
“我会关掉手机，关掉电视，也关掉内心那些浮华的，虚荣的小窗户，连音乐也是多余的，我会对那人说，--来，来，坐下，只有我和我自己，只有眼神交流--那是一个终于卸下所有的自己，干净，清澈，内心一片苍茫，像是我站在镜子前面对面的那个人，我将和她结婚。”
春枣已经抵不住的一弯清泉夺眶而出，她知道小西是永远不会丢下红枣一个人，再长时间的离开也会回来，流浪是他的天性，哪怕是当初红枣对小西是多么的不理睬。
“你可以给我讲个故事吗？”小西还是提出了这个要求。
“你说过故事就在我们身边无处不在，为什么还要我讲故事。”
“我还说过，我像个沉默的爱情传教士，只有微笑藏在谁也无法到达的领地。”
“我有一双透明的耳朵，时间已经沉寂成斑驳。”
“萤火虫飞过，流星划过，烟花灿烂过...你说你想找一颗满腹心事的树，俯身，聆听，那样每寸阳光都是快乐的。”
“寻找的仅仅是如何如何快乐，也如何忧伤。”
。。
【十六】
是谁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这样的一个晚上，小西和春枣最苍白的对白，最熟悉的对白，最悲伤的对白，房间的泪大过窗外的雨，某一段时间，时间沉寂，画了斑倪，画出了一个圈，画成五角星，再成矩形...这次是最美好的他们都记得曾经所有的话，小西面对的是红枣，春枣面对的是小西还是五年前的小西，丝毫没有变样的艺术气息，《小鸟的睫毛》在这样的夜晚更显价值。
那个晚上最后小西说要改写送给春枣一首诗，说是红枣最喜欢的诗人墨白的《你的名字比影子更寂静》：
你是谁，
你又在什么时候回来
比起我的贪乏
这些都显得微不足道
清晨的雾像是天空的一道伤口
你的身影比话语更寂静
你温驯低斜的样子
不知道是一课红枣衫还是一颗青稞冈栎
让人想起上一个秋天
或者我们正在行走的春天
你是必不可少的，唯一的
我是无法破译的谶语
迷雾继续把目光移向遥远
田野失去了记忆
天空还在身边
梦魇似的的岩石
伸出双手，握住的只有昨天的温度
“明天你将会听到一个故事。”在天将要亮的凌晨，春枣留下这句话后离开了房间。
【十七】
“我们做着一样的梦。你可以通过构建另一个世界。我原本也这么以为，不，那只是一个谎言，一个长达千万年的谎言，每个人都在说谎，谁也不可能成为上帝。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小孩，这是一个国王的世界，每个人都是国王！都是国王！”小西打开的电脑上出现了这样一行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