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我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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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会一直那样。”
程远不置可否，他对白一茹的态度这么多年都快变成原则了——不闻不问。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程远叹然，这点倒是和程母很像，先发制人。
“你该知道，这根本不是问题，没有可比性。”何必自取其辱。程远最后的话咽下了，到底没说出来。
“程远，你的心一定是石头做的，”白一茹脸色苍白，可是看着程远的眼神却很亮，“我就是不明白，怎么会喜欢你，连你的狠心都变成了我喜欢的优点。”
白一茹和顾小影的不一样，大概就是隐忍。程远知道自己有些时候对她是不公平的，但是爱情何来公平？
“把你牵扯进来是我们程家的错，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程远能做到的，一定尽力满足。”
白一茹怒极反笑，她的感情归属竟然就是这样的结局。
“程远，我喜欢你。”一直喜欢。
程远抿了咖啡，他的眼睛一直停留在玻璃外面的世界，好像白一茹的话他根本没听见。
白一茹何尝不知道画蛇添足的道理，可是这句话一直放在她心里，顾小影在的时候她没机会说，这五年，她还是没机会。
“好了，多说枉然，既然你开口说了，我会考虑，”白一茹眼神灼灼的盯着程远，慢悠悠的说，“不过你要是后悔了，我也等着。”做出请便的手势，示意他可以走了。
程远面前的咖啡在他走了之后尽数倒进了白一茹的胃里，只有苦涩，再无香味。新收到的短信证明了一切，白一茹在程远眼里，连炮灰都算不上。
程远接到顾小影之后去了C大，顾小影出门的时候已经看见了那份声明，措辞严厉，连律师都找好了。
程远一只手握住顾小影的手，“什么都别想，这是我的错，都会解决的。”
顾小影也不愿意多想，可是她总忘不了第一次在宿舍见到白一茹的样子。
C大附近还是车流不息，快放假了，陆续有学生提着行李箱出出进进。顾小影在程远去停车的时候好好看了一眼自己的母校，这里一直是她最美好的回忆。
“点儿不对，要不还能去吃一顿麻辣烫。”
程远听见顾小影这样说，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果然这么多年最忘不了的还是吃。”顾小影瞪他。
和程远一起进了校区，幸好自己的连衣裙颜色鲜艳，妆也自然，要不走进去一看就知道是回望母校的社会闲散人士，和现在正值好年华的大学生一比会懊恼的死去。
“就算你从公司过来，好歹也换身衣服啊，这么一身在这里多不协调？”
程远这些年除了去打球的时候比较休闲，其余时间都是正装，和顾小影来这里的时候也没想这些，现在看来，果然格格不入。
“你不知道现在大叔正红吗？按我的年纪应该正好才对。”
顾小影哈哈大笑，果然自负。
“阿远，我们去那家精品店转转吧，要是有合适的T恤买一件。”说着就把程远往店里拽。
程远不愿意，上面T恤下面西裤，到时候更扯，亏的顾小影还是个女人，这点审美都没有。
“你看，这大概是校庆时候留下的，挺可爱，我们买一件吧。”说着就要付钱。
程远一头黑线，又不是校庆又不是开学季，穿这算什么？他拉开顾小影的手想走，顾小影不干，非要买，僵持不下程远只能掏钱。
“先说好，我不穿。”
“程远，你长本事了，一句话，穿还是不穿？”
程远原本计划是重温母校，就为了想想以前的美好时光，当然穿上估计更能回忆，可是怎么看怎么像耍猴的。
“顾小影，你那点审美都给了老师吧，要是让谁看见怎么办？”
顾小影双手叉腰，一副不依不饶的劲头，反正你穿咱们就好好的，不穿我就回去。
估计程远被来来往往的学生盯着看也实在别扭，无奈之下只能脱下西服套上去。C大那几个字当真碍眼，程远试着抠了几下也没成功。
顾小影忍着笑和程远在湖边走了一圈，这期间很多女生都回头看他们。其实仔细看也没那么违和，就是程远别扭的表情让人不禁想笑而已。
“呦，师哥，追女孩子挺用心啊。”一个男生从他们身边骑车子经过还顺带拍拍程远的肩膀，说了句赞才骑远了。
这下连程远都笑了，真够良苦用心的。
顾小影被当成在校大学生自然很得意，眉毛一挑一挑的看着程远，一张脸笑的更加灿烂。
有很多年程远就是这样幻想的，自己站在学校任何一个角落，顾小影被阳光晒得通红的脸灿烂的对自己笑，他们好像从未离开过。
“哥们儿，我要是你就先亲上去再说。”
程远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男孩子，估计是被顾小影和程远之间怪异的沉默吸引了。不过程远真的一秒把顾小影揽进怀里，深深的吻下去。
校园里这样浪漫的戏码大概不稀奇，郎才女貌的他们还是受到了很多路过学生的喝彩。顾小影第一次和程远接吻也是在校园，那时候更加壮观一点。年少的轻狂加上急于表白的心情，猴急猴急的程远没来得及任何浪漫的开场白，就把顾小影拉过来亲了。因为是下课时间，身后的学生静默了一阵爆发出强大的喝彩声，把还没下课的老师都引来围观。最可气的是程远得了便宜还给顾小影说：“你怎么不换气呢。”
顾小影想，原来这么多年，主动权都不在自己手里。
程远拉着顾小影到了C大的一处角落停下，那是C大的一个景观，据说这棵银杏树古来就有，当初建校的时候已经有人在这里祈福许愿，规划在C大的校园里，少了社会上的人来，可是学生却也多了，不管是期末考试还是恋爱、毕业，树上的红丝带越来越多，反而银杏树叶成了陪衬。顾小影和程远那时候也来许过愿，可是那个心愿放到现在就是相反的讽刺。
程远仰着头看了一眼飘红的树干，“还记得我们那时候的心愿吗？”
怎么会忘记呢？那是她亲手写上去的，害怕被其他学生摘掉，特意让程远挂得很高，可现在找到也没意义了。
“已经不见了吧？”
程远在顾小影使劲仰头看的时候，已经去了身后的小卖部，不多时就拿来一个瓶子，顾小影不用想都知道是当初自己写的祈福布条，眼泪再也绷不住的往出冒。
“你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回来过，那时候挂挺高的，还是被我找见了，原先想着扔掉，可我怎么都觉得你还会回来，如果你找我就给你，如果你不找，就一辈子放这里算了。可是我今天想给你。”
顾小影想起自己的那几年，“阿远，你知不知道我还写了好多的心愿？可是都没带回来。”
有一回登雪山时，看见游客把一颗光秃秃的树变成了红色的，顾小影想到和程远一起写的心愿，那时候她以为程远真的离开自己了，眼泪滴滴答答的写了一串字，结果却都是程远的名字。
程远揉乱了顾小影的头发，可嘴角的笑容却很大，“傻丫头，你写了那么多，到时候还愿会很麻烦的。”
他把瓶子里的布条拿出来，拉着顾小影像当初一样虔诚的许愿。而这一次，他们工工整整的许愿，“彼此相守，择一城共白首。程远&顾小影”
顾小影一辈子的心愿被吹的迎风飘扬。
“说吧，你计划了多少年？”
“这不是想让你把痴情找个地方宣泄一下吗？你看哭出来是不是好点了？”
“你能在自大一点吗？”顾小影懒得甩他。
兜兜转转一下午，顾小影又开始惦记那家麻辣烫，以前上学没少吃，现在还想回味一下。等他们进去才发现已经人满为患了。
程远对顾小影说：“应该早点来的，要不改天？”
“我去找位置，你去点单。”
此话一出程远就笑了，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这话还真对，顾小影从来都是挑轻松的来。不过这个点找位置也不容易，恰逢毕业季，喝疯了的毕业生声音大的能掀了屋顶。
“小薇啊，你可知道我爱你……”
顾小影真想笑，校园里的人变了，可歌声还是没多少变化。
“点了，鸳鸯的。”程远把钱包往顾小影手里一扔，示意他实在装不了，裤兜里鼓鼓囊囊的。
顾小影也不含糊，没客气的就往包里放。
火锅早已经不是说中国独有的，国外的唐人街其实也有，只是那份热闹劲儿不是随便一个地方能找到。如果你见过喝着白酒拿刀叉的中式西餐，那么说着洋文涮火锅的尴尬就不难理解。顾小影几次去了国外的火锅店，那感觉更让人伤感。
盛夏吃麻辣烫果然是件酣畅淋漓的事，没到一半两个人的衣服就已经湿透了。
他们身后一会哭一会笑的大学生，让顾小影真的回味一把当年的情怀。人都是在长大之后才知道最美好的时光一定是无忧无虑的，顾小影、顾莹、白一茹在那些年的时光里，仗着年轻少不更事，活的那样肆意和无拘无束。
“阿远，还记得我们的毕业吗？我和顾莹撺掇宿舍里的人说去最后挥霍一下，所以选了离宿舍特别远的地方，以为能一醉方休的。”
程远听顾小影说话，可是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一句话都不说。
顾小影完全陷在了过去的记忆里。
“散伙饭那天，小茹喝多了说要找一个男孩表白，我还劝她要勇敢说出来，可是顾莹极力阻止，我那时还以为她们喜欢上了同一个男孩子，以为是徐亚文，我害怕顾莹难受，大半夜在酒店和她聊天来着。”虽然笑着，可是程远听得出顾小影的哽咽。那是他最不喜欢的一段记忆，也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顾小影愿意说出来。
“我应该很早就想到的，我和小茹在一起的时间多，她和你的接触应该比徐亚文的更多，可我潜意识里觉得她不会和我争才对，后来我看见她抱着你，那一瞬间觉得自己不是白痴也是傻子，怎么就想不到她的心思。”
程远听不下去了，扔下筷子看着顾小影，声音透过嘈杂的人声传递给她：“你这是为了提醒我吗？我说了我会解决这件事，不再提了行吗？”
顾小影笑着吸吸鼻子，她说她是被身后的气氛感染了，低着头继续吃饭。程远心疼的想去抱抱她，可是手怎么也展不开，那段回忆对于顾小影是伤，而程远则是另一个当事人。
送顾小影回去之后，程远一直想起顾小影低着头的样子，他心里的顾小影一直都是阳光灿烂的笑着，肆无忌惮的和他闹。这些年在外面的改变，让程远难受了。
想着想着，程远给李瑞打电话，两遍之后才被接起，显然有很大的起床气。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