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负图》小花脸

25、神星城！ 神星城因神

　　直到走进这座堡垒，常之鸾才算懂得宋奇之前所说不要小觑这座古堡。

　　古堡的内部完全是另外一种样子。大部分是钢铁铸造。少部分暖色的部分都是一些构造复杂的各式印槽。

　　常之鸾静悄悄的坐在大厅等候。偶然会有几个来往路过的人，形色匆匆，很是忙碌的样子。宋奇在看墙上的壁画。这些壁画是用特殊调制的的颜料仿照一些名作而制。

　　文席虽然不动声色的使常之鸾这次不会见到城主，但对这个目前来说还少人关注，但实在非常幸运的女孩想一探究竟。

　　所以他并没有把常之鸾和宋奇安排在比较大的会客厅，而是让人把他们单独带到另一间会客厅。而他自己，拿了那页价值万金的“推荐书”推开了会客厅的门。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正前方一个背对着他，正抬头凝视壁画的大汉。他知道这个人叫宋奇，是良渚遗迹发现神兵光痕的其中一个见证者。那几个人，都沾了常之鸾的光，得到了别人几十年未必能得到的好处。

　　那个叫林觉的，之前不过是被商人雇佣的不入流的小篆师，现在摇身一变，在博物馆领了差事，与之前天壤之别。

　　朱友亮虽然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但收益方城主也慷慨地大手一挥，给了个城主府探险团的名额。

　　眼前这个宋奇，同样编入篆师公会的附属武者队列，这也是他来这里的原因，武者的派遣一定要在城主府注册报备。

　　而常之鸾，相信如果不是城主府还有各方都在有意弱化她的身影，早就被众多同龄人眼红嫉妒麻烦在身了。

　　那个小姑娘穿了一件淡蓝的长袍，这是篆师学徒的款式，既不会太扎眼，也不会太寒酸，以她的年龄，颜色和款式都恰如其分。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垂着的眼帘看起来很秀气，她低着头在看着膝盖上的什么东西，有些心不在焉，但看得出来并不紧张。

　　文席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原以为小姑娘这种生物都应该活蹦乱跳或者英姿飒爽，如同家里的姑姑和侄女们一样，可常之鸾给她的第一印象是“有些弱”。

　　常之鸾身材纤细，但很挺拔，眉眼秀气，但眼神给人一种很敏感锐利的感觉。当她发现来人神色平静下来时，眉宇间又很亲切柔和。

　　这是一个很吸引人的女孩。

　　文席出身寿丘本地大世族、天赋高，文氏虽然在财力上比起诸多世家多有不如，但文采出众者众。他们喜欢舞文弄墨、瞧不起商人、甚至篆师这些“奇淫技巧”，城主笑谈文氏复古风盛。

　　他和文唐是嫡亲的兄弟，文唐是他最小的一个弟弟，文席看着文唐长大，就像疼爱自己的儿子。黑卡的事，虽然并没有传开，但文唐还是懊恼了几天，这让文席也跟着不痛快。虽然不至于跟个小姑娘使绊子，但总归是不太待见常之鸾。

　　举手间坏了常之鸾的事儿，现在亲见了本人，忽然感到自己未免小题大做了点儿，竟然生出一丝惭愧。这不得不是一件奇妙的事儿。有了这样的变化，接下来的谈话友好、客气。

　　推荐书来处高贵，需要本人亲自领取，听说城主也会路面对大家鼓励一番，要是别人有见到城主的机会多半是激动不已，兴奋忐忑的。常之鸾反而更看重能来内城见识一番，可惜时间不够，拿到推荐书，就要赶去学院报到了。

　　她此时还不知道，这个或许会让城主对她有个印象的机会已经被某个爱护弟弟的城主下属给无声无息的搅和了。

　　不过即使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城主作为行省最顶端的大人物，实在离她过于远了。

　　很顺利的拿到城主府的推荐书。这封推荐书打造得非常精美。显然不是柔软的纸质材料，更像是一板专门打造的“木帛”，但同样柔软，却不易毁坏。这封特质的“木帛”上有许多玄妙的花纹，常之鸾猜想这跟身份印鉴上的纹路应该是类似的。

　　常之鸾终于松了口气，得到了这卷木帛，意味着未来的几年内，她有寿丘最大的势力做靠山，她的篆师之途将平坦很多。

　　告别了那位说话很和气的文司密，常之鸾和宋奇离开了城主府，走出城主府的时候，雪早就停了，太阳露出云层，早前的细雪不见痕迹，难得一个好天气。

　　城主府方圆十几里之内不允许修建交通驿站，所以常之鸾还要继续步行，或者搭车到空栈，去篆师学院。

　　“空栈”的全称是空航悬浮车栈道，是目前寿丘最快捷的交通方式。车票贵，但安全、快捷。篆师学院建在寿丘城西北，占地面积极广。紧邻圣地小轩山，除了私家飞舟，乘坐空栈是最合适的。终点站“神星城”就是学院驻地。

　　“那是……圣山？”常之鸾震撼了。远处云层深处，隐隐可见白雪覆盖的圣山山顶，在湛蓝的天空里，巍峨壮观，神秘莫测。

　　好久，常之鸾才惊醒过来，这才注意到宋奇在见到圣山的时候已经规规矩矩行了跪拜礼，还有很多人这样做，也不突兀。对于武者来说，圣山就是最向往最崇高的地方，神圣不可侵犯。很多人远道而来，视圣山为信仰，大礼参拜是很平常的事。

　　默默等着宋奇礼拜完毕，两个人离开车站，随着行人往前行走。前边就是“神星城”。

　　不同于臃肿庞大的寿丘城，这个也叫做“城”的地方更像个小镇。

　　宋奇解释道，这里居民大多附属于学院或者圣山，有些学员远道而来，会带着家眷随从，几年之内，长期在这里落脚，渐渐的置产买地、开荒种田，也热闹起来。

　　神星城因神星学院得名。神星篆师学院又和轩山都在这边，这里年轻人很多，到处可见穿着各色长袍的篆师学院的人。

　　见宋奇招了招手，来了辆马车，常之鸾神色有异，宋奇解释道：“这地方，嗯，传统。”言下之意，古板了点。因为这种老式完全靠牲畜动力的马车在寿丘民间已经绝迹，除非一些古老的仪式可能会用到，在这儿居然作为主要的交通工具。之后，常之鸾就知道，这个地方不止是交通工具，还有很多地方都非常的原始。

　　“你们是第一次来神星城吧？”车夫是个长胡子的老爷爷，很热情。

　　“是啊，第一次。”常之鸾坐在古老的马车里，望着不断倒退的街景，随意答道，“那是什么树啊，长得真高。”

　　车夫也不回头，乐呵呵的回答：“头回来的都会问这个，那是望天树。这树可以长得很高很高，听说学院里有一些都在百米以上呢。”

　　常之鸾让车夫围着这个小镇子四边转了一圈，熟悉了下情况，最后在学院入口处停了下来。这是一排可以说非常简陋的红色的房子，每个房子门口都站着很多人。这些人大多都很年轻，也有看着明显是家长送过来的，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宋奇算是朱掌柜雇佣的，名义上是来照顾常之鸾的，其实也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看看能不能成为常之鸾的追随者。这当然要在常之鸾成为篆师之后才能进行，不过那时候不就晚了吗？宋奇跟常之鸾也算熟悉了，大多数普通的自由武者过得比较清寒，像宋奇这次能编入城主府，可以说已经脱离了以前的自由武者行列。如果常之鸾成为篆师，而他能得到一位篆师的技术支持，这样才是一个良好的发展方向。

　　追随者这个概念还是最近才流行起来的。篆师“娇弱”些，有些需要武者帮忙，还有一些研究性的篆纹，也要雇武者多次试验。这种试验都是短期的，不固定的。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从小开始培养呢，信任度也高。

　　按性质来说，篆师算是一种辅助力量，不过以现在的形式，反而这种辅助比较可贵，双方关系倒是有些反过来了。

　　常之鸾看着小广场上人越来越多，估计着就要开始了，看准一个人相对稀落一点的地方，跟宋奇挪了过去。

　　过去才发现这个地方为什么人比较稀少，有几个明显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团体。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场，别人都无意中的躲开了这片地方。常之鸾嘴角一抽，得了，还是别靠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