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畜眼镜，克片]……你若不在……》Sun少卿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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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院手续很快就办下来，本多与片桐几乎是一人一边将佐伯架上了公司借来的车。佐伯试图挣脱无果，低低的“嘁——”过一声之后也就随他们去了。
　　被本多送进车里，僵直的上半身还是碰上了车顶，虽然知道他是无心的，但对于个子较高又无法弯曲身子的佐伯来说，各种摩擦无一幸免。
　　佐伯白眼以对，任由本多折腾，来回扫荡的目光不经意落到片桐脸上。
　　那是什么表情，担忧中带着些许心疼？
　　片桐也注意到佐伯的目光，红着脸低下了头。
　　……
　　……真不知道这个男人一直在害羞什么。
　　本多审视着成功塞进后座的佐伯，表示基本满意，然后钻进了驾驶席。片桐则轻手轻脚的坐到了佐伯旁边。佐伯的腰部僵直无法扭动，因此只好保持着先前略显奇怪的姿势，身体几乎半歪着靠向片桐。
　　呼——
　　佐伯将注意力集中到翻转的安全带上，终于将打结的安全带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不引人注意地松了一口气。
　　而他身旁的片桐本就因为贴近的佐伯浑身紧绷，蓦地耳畔一阵热气，几乎是反射般的抖了起来，面部的绯红蔓延到了脖颈。
　　他的抖动分毫不差的传给了身边的佐伯……搞什么，这个男人。只是靠着而已，对方的身体简直崩成了一条直线。
　　“课长，车里很热么？你的脸看起来很红。”本多调整着反光镜，无意的问道。
　　“啊？…啊……”片桐几乎是用全部的精神在对抗着耳畔轻柔的呼吸，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
　　“课长……”佐伯抬眼看了看脸红的片桐，轻轻叫他，果然又换来一阵颤抖。
　　居然是这样。猜中原因的佐伯反而觉得有些好笑，片桐身上的热量似乎正透过西装传出来，心跳也分外清晰。
　　与其这样，把我扶正不就好了么。
　　“课长，扶我一把。”
　　片桐的反应迟滞了几秒，才慌慌张张的抬手帮佐伯调整姿势，虽然有些匆忙，但相对来说轻柔缓和的手法并不令佐伯觉得难受。
　　“那个……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自己的上司居然是这么一个软弱害羞的人么。
　　让人莫名其妙的想逗一下。
　　“课长的身体很柔软呢。”
　　正在帮佐伯整理后领的片桐立刻僵住，换来的却是佐伯一本正经的表情。
　　“不像本多，肌肉结实的好像要撑破西装似的……嗯？怎么了吗，课长？”
　　对方的气息拂过脸庞，片桐下意识扭过头。
　　“啊……没什么……”
　　呵，还真是……有趣。

　　本多将两人放在片桐家门前，挥挥手掉头离开。片桐低着头引佐伯向客厅走去。
　　“布置的很简单啊。”
　　“啊……”片桐答应着。他没有直接说窄小和简陋，而选择了这样温和的用语。以片桐对佐伯的了解，实在是太客气了。……佐伯君，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佐伯并不客气，挪动步子打量着整个房间。窗外是阴雨天，屋中没有开灯，房间里暗沉沉的，一阵没由来的焦躁感又开始侵蚀他。
　　“佐伯君……”
　　“嗯？”
　　“那个……晚上想要吃什么？”片桐低着头，双手轻轻交叉摩擦着。
　　佐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着头，沉默了两秒。
　　“……课长，”声音低沉而轻柔。
　　“哎？”
　　这……这个……
　　听到似曾相识的话语，片桐一下子慌了起来，下意识跳退一步，就绊倒了身后的凳子。
　　眼看就要摔倒，腰却被人结实地捞住。
　　对着近在咫尺的佐伯，片桐觉得心跳不停地加速，不仅仅是紧张，还有那么一丝……恐惧。
　　所幸扶稳他之后，佐伯便撤了一步，轻皱眉头，残留着紧绷触感的左手不惹人注意的攀到侧腹的伤口上。
　　“只是看到空的笼子感到奇怪，所以想问问。”
　　“啊……那件事……没什么的”意识到自己会错意的片桐舒了一口气，立刻脸红了，自己都没发现叹息中隐藏的失落感。阴暗的光线下，佐伯并未发觉他的异常。
　　“课长给人感觉是个居家的男人，应该很会做菜吧。”知道对方大概是不愿提，便不自觉地用了温和的口吻，想要安抚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又紧张起来的男人，“随便什么吧，反正也不怎么有胃口。”
　　“好的……那么，酱汤可以么？”
　　“嗯，当然。”顿了顿，还是补充道，“课长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的。”
　　“是，知道了。”片桐依旧保持着恭谨的态度。
　　果然，说了也没有用。
　　饭桌上出奇的沉默，只是浅浅尝了几口。家常的饭菜有熟悉安抚的感觉。
　　“课长的手艺与我的预想相似。”
　　“…谢谢……”片桐面色犹豫，温吞的说，“佐伯君，刚刚……扯到伤口了吧。”
　　不自主地停下筷子，刚才的事，他看到了么？还真是细心啊。
　　“啊，没什么。”仿佛是为了转移话题，佐伯主动开口，“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
　　对自己过去的事情并没有那么感兴趣，纯粹只是为了缓和那种让人莫名其妙焦虑的气氛而已。
　　“以前的佐伯君？”片桐愣了愣，看起来有些苦恼的思考着，“佐伯君，是个很厉害的人。很有才华，也很引人注目。有时候……也很……温柔。”
　　佐伯惊讶的挑挑眉，很快转为寻常的表情：“哦？是么。我还以为我是个冷酷无情让人讨厌的家伙呢。就连本多也……”
　　“哎？不是这样的。”片桐下意识的反驳。
　　没有回应片桐的话，盯着他的表情看了几秒，然后轻松的笑出来。
　　“开玩笑而已，课长不必在意。”

　　之后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些，佐伯在片桐并不专业的指导下翻阅着家中存留的工作资料，手边是时时温热的点心和茶水。已经快要接近十点了，仍然没有休息的打算。
　　“我以前和片桐君的关系很好么？片桐君的家让我觉得意外的熟悉。”佐伯揉揉眉心，托起茶杯轻啜了一口。
　　“怎么说呢……应该……算是吧……”
　　算是吧？这是什么答案。佐伯并未抬头看片桐，只是继续翻看手中的报表。
　　“这些东西，感觉完全应付的来。课长，明天带我去上班。”
　　“可是……佐伯君才刚刚出院，不需要这么努力的……公司那边，也没关系……”片桐小声反对。
　　“不，医院的日子太过无聊，只是想找些事做罢了。”
　　“可是……无聊的话……在家里办公也可以……”
　　“不用，早点接触以前的工作环境也好。”
　　听出话里关心的意味，佐伯并没有领情。虽然说话的语气未免冷漠了些，但内容却不无道理，让片桐没有办法反驳。
　　“既然这样，那早点休息吧。明天再看也是一样的。”
　　片桐的声音略显无力，似乎只要别人反对，他就无法坚持自己的观点。佐伯考虑了一下，点头同意。
　　“好，那我去洗澡。”

　　片桐家中的浴室十分传统，地方也并不大，水汽弥漫起来便像喘不过气一样。用毛巾小心的擦拭着上半身，避开了可能牵扯到的伤处，尽管如此，还是有碰不到的地方。仅仅擦拭而已，就花费了不少功夫，身上沾满了汗水和水蒸气凝成的水滴的混合物，好在比之前舒服许多了。
　　“那个……佐伯君？”微弱的敲门声不知道响了几次，佐伯才注意到。
　　“什么事？”他皱起眉头。
　　“佐伯君……会不会不太方便呢，如果触碰到伤口的话……或许会感染……也……”
　　要听清楚片桐太过轻柔的声音，几乎需要整个身子往门的方向探出去。断断续续说了半天，终究也没说道要点上。
　　“片桐君是想要帮忙么？不必了。”佐伯不耐烦的打断。
　　“是……”那边的声音弱了下去。
　　这个家伙，明明羞涩的要命，却还想着进来帮忙么？家里太过简谱，最引人注意的就是空着的笼子和案上放倒的照片，看起来像是独居了很久的样子。浴室小的有些压抑，总给人一种不同的感觉……
　　是什么呢……
　　好像……没有那种隐约的熟悉感？也就是没有来过这里吧。
　　胡思乱想持续了几分钟，又听到了类似先前的敲门声。
　　“我还是觉得……佐伯君……会不会比较勉强……今天还扯到伤口……”
　　眉毛几乎要纠结成一团，真是弄得自己一点心情也没有。几次张口想要训斥他，却被自己压了下来。沉默之后，只好无奈的应道：“进来吧。”
　　门外倒是安静了，就在怀疑片桐是不是已经走开了的时候，抱着浴巾的灰蓝色身影出现在门口。
　　衬衫？长裤？袜子？这家伙，穿戴的这么整齐，是想要拿自己当活动搓衣板来洗衣服么。
　　感觉到佐伯的目光在身上游走，片桐的脸又烧了起来，轻轻关闭了进冷风的门。他用力低下头，走近佐伯。
　　“佐伯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