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着了魔呀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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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劲最近常来奥莉雅，一则查询蛛丝马迹，二来缓和跟米语之间的关系。他看得出来，自从发生凶杀案，米语的情绪起伏剧烈。她是这样一个胆小的丫头，却遭遇这么可怕的经历。
一开始，米语或许有些不习惯每日看到安劲，但出于对真相的好奇，以及一种她说不清的，在心里越来越强烈的安全感，她的情绪渐渐因他的出现而循序渐进产生变化……不适、不讨厌、舒适……愉快。
起初只是淡淡地点头打招呼，时光的洗涤并没有将米语的记忆归零，过去那羞耻的委屈的不甘的回忆时不时还是会冒出来，此时她便不会给安劲好脸色。可是他变了，尽管她恶脸相待，他还是会耐心地安抚自己。
于公，他认真找寻线索，不眠不休捍卫正义，为惨遭毒手的李仙讨公道。于私，他对自己呵护有加，不带任何企图地对自己好，就像一个朋友一样坦荡，这让米语很安心。
于是渐渐地，米语开始偶尔回应他的问话，有时候下班碰到他，也会答应让他送自己回家。一次两次……第四次时米语便看出这种种巧合根本是故意了，他，每个下午不管有事无事，都会抽出一个小时来送自己回家。
也不知道他是出于她的安全，而是有别的……嘶……米语的脸像被烫到了似的，又红又热，不知所措。
再后来，米语已经可以心平气和，甚至是开心地和安劲共进晚餐了。在这个时候，何智勤公干回来，才晓得他离开的这二十多天，公司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他心里千言万语，多想将米语拥在怀里好好安慰，可是……她身边有安劲。
不，她的身边一直只是安劲。
“所以，你不跟我们去吃晚饭？”
何智勤笑得苦涩，她和他已然是“我们”了吗？摆摆手，似乎不愿被她看出他此刻的狼狈，何智勤拽得二五八万，“我出差很累，需要休息。你个丫头不安好心，损了本大爷的龙体你就得意了？”
米语瘪瘪嘴，不跟他一般见识，气呼呼地上了安劲的白色路虎。一上车，她便喋喋不休：“你这个朋友嘴巴太损了，每次都把好心当做驴肝肺……”
这次何智勤回公司，米语见他和安劲相谈甚熟，一问才知他们竟然是一起长大的发小。不过米语并没有想到其他，例如何智勤大学几年对她的“保护”可能是授意于……
安劲嘴角含笑，却并未真的开心，他深知若不是智勤在意一个人，连抬杠他都会觉得自贬身价。正因为米语是不同的，她在他心中有特殊意义，所以才故意处处针对她。何智勤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总把对喜欢女孩的欺负当做是吸引她的手段。
“也许因为他当你是好朋友吧……”才这么真心相对。
“也是哦。”米语闻言甜甜地笑，转而又迷惑起来，“他好像不开心，竟然没有称自己是‘老子’。”
“是么？”不知名的情绪闪过安劲眼眸，他不着痕迹看向反光镜后还矗立原地的某人，道：“也许他忘了吧……”也或许他看到你在我的身边，难受了吧。
“人太累的时候，脾气变化也不是不可能的。”米语点点头，转眼看向窗外，“咦？赵伯不是提前退休了么？怎么回来了？他在找什么，不开灯看得清么。”
警察的洞察力比一般人敏锐许多，因此米语一说完，安劲便在保安室附近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停了车。千叮万嘱米语在车上等他后，拔出腰间的配枪无声下车朝着保安室悄悄走去……
赵伯？赵德成，第二大犯罪嫌疑人。前天已经办理退休，鉴于他并未离开端亭市，队里只是派人24小时盯着他。跟他的警员小李也算跟踪经验丰富，没想到竟然让他跟丢了？
安劲站在暗处，看着赵德成偷偷摸摸地在保安室翻找着什么。此时正是保安部换班时间，起码有十分钟左右无人在岗，这点赵德全相当清楚。
眼见赵德全翻到了什么，高兴得不小心触到了电灯开关，安劲也不再继续潜伏，正大光明亮出枪支和证件，将赵德全及他手里的录像带拿下。
黑白录像里，李仙因座驾被刮花而责怪到当天当值的保安赵德全身上，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赵德全作势要打李仙，李仙气得从车里拿出饮料全部倒在赵德全身上，然后如战胜的公鸡昂首扬长而去。
屏幕终止在赵德全那双充满愤恨的眼睛上……
“赵德全先生，我们有理由相信你在今年5月7日上午10点至下午4点之间残忍地杀害了死者李仙。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审讯室里，赵德全面如死灰，异常绝望，米语看得十分不忍。刚才安劲抓到溜回奥莉雅偷取录像带的赵德全，便把他和米语一并带回警察局。车上，赵德全老泪纵横，直呼冤枉，安劲一直紧抿着唇，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此时他捧着热乎乎的盒饭和一盒果汁递给伤感中的米语，想了又想，轻轻揽她入怀，米语怔了怔，顺从了这份温暖。她好像越来越习惯安劲的味道，充满保护欲，让她好安心。
“安劲，赵伯是不是要坐牢？”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长这么大第一次强烈感觉人的去留太过无常，一时之间感触良多。
嗅着她清香的发丝，有些东西在安劲心里蠢蠢欲动，他忍不住抱得更紧一些……不可以！安劲，打住！不要再用那样的方式得到她，慢慢来，循序渐进地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蚕食鲸吞她的感情，那样，她才会如温水煮青蛙里的傻青蛙，在他怀里无处可逃。
“赵德成不会坐牢。”
米语惊讶的抬头，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吓得发抖。
“他也不会被枪毙。”安劲安抚地顺着她的背脊，笃定道：“赵德成不是凶手！”
“为什么？”问话的是刚出审讯室的季磊，他刚刚还满心愉悦终于快要破案，这会儿安队却说所抓之人并非真凶。可是安队也不是空口说白话的人……
“第一，我们都接触了赵德成，你觉得以他的心机，他如果真的杀李仙，布局会这么周详？”
“他对李仙的恨绝不会浓烈到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折磨其致死，况且据调查显示赵德成和老婆恩爱几十年，家庭美满，如果李仙被误杀或者正常方式杀害，我倒是相信他的犯罪可能性。”
“第二，我仔细翻查过他的手机，也查了查他的学历，他是文盲，不会写字，更不会发短信。手机里除了通讯记录，没有一条发出去的短信。我想就算用别的手机号，他应该还是不会发短信。而凶手和马依依短信互骂时速度飞快，是熟知短信功能的人，年纪也不会太大。”
“第三，他眼里的绝望和马依依一样，只是他的更深重。虽然种种迹象似乎表明他才是最具杀人动机的人，但我觉得他不是。据我估计，他只是吓坏了，和马依依一样坚信我们警方会毫不犹疑怀疑他，甚至将罪名硬安在他的身上，所以他没有激烈地抗争。”
“安队你的意思是赵德成不信任我们警方，他本身绝望了，所以求生念头已无？”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既然是无辜的，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他的不在场证据呢？”
“季磊，你还不明白吗？正因为他没有合理的不在场证据，他才会这么绝望。”一个旁听多时的老警员拍了拍季磊肩膀，提点他道。
“……原来如此。”
季磊越发崇拜地望着安劲，短短时间，接触一样多的证据，为什么只有安队能看穿这些道理？他们太拘泥于眼前所见，忘了对人性的判断，听从眼睛关闭大脑，顾此失彼、因小失大啊。
“哎，忙活了一阵子，没想到白费心思了。线索到这里又断了，这个案子怎么越来越难办？”
季磊叹息着，安劲拍拍他的肩，道：“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的。我有同学在李仙老家渠县警察局就职，他现在正休假，不过昨晚我和他通过电话了，想来此刻他已经帮我们找到了许多关于李仙的往事。”
“李仙是被仇杀，既然端亭市一时找不到跟她有仇恨纠葛的人，那不妨从她老家查起。我同学告诉我李仙在渠县有过案件牵扯，相信等我同学调出来查清楚了，这个线索会对我们很有帮助。”
安劲笑着，似乎没有什么事难得倒他。那样自信和豁达，这是一个米语从未见过的安劲。扑通扑通，米语按住心口，那里有什么东西好吵？
“米语？米语？”
“啊？什么？安劲你叫我？”
这傻妞，此时正一副呆滞傻愣的模样盯着自己，纵然安劲坦荡淡定惯了，也被心上人的眼睛看得俊颜熏红。
“傻瓜，想什么这么入神？”
米语小脸倏地红透了，她竟然看安劲看得失神？等等！他叫她……傻瓜？米语平生最讨厌别人拿她的智钝当把柄说她傻，顿时语气冷了下来。
“不要叫我傻瓜！”
“……”安劲默，怎么跟这丫头解释恋爱中的人叫“傻瓜”、“笨蛋”之类的话其实是打情骂俏呢？只是他们还不是情侣，米语一定不能接受这样的说法。
“其实米语，有时候朋友呢……叫你傻子笨蛋表达的是一种友情、一种宠溺……没有恶意的。”
米语眨眨眼，眼珠咕噜咕噜转了转，继而露出坏坏的笑容，反将了安劲一军：“那你是我的朋友，我也可以这么叫你？”
“这个当然。”
她甜蜜微笑，美而娇，媚而俏，红唇轻启，柠香袭来，醉人心脾：“傻……傻B。”
“……”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着了魔呀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