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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婠婠和边不负 神雕必阉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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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妙子的治疗并不算成功,宫粉究竟是初学,虽成功护住了鲁妙子的心脉,挽回了生机,但他体内的天魔气劲根深蒂固,如今暂时压制,总有卷土重来之时。
“短则三年,长则五年,你好好珍惜吧。”宫粉为鲁妙子把完脉。
“已经足够啦,可以做很多了,很多了。”鲁妙子双目含泪,甚是激动。
他郑重地道:“谢谢你,小宫粉,无论如何,谢谢。”
宫粉摇摇头:“我该走了。”
“小宫粉要去找青璇么?”
“不了,她要躲,我找不到的。”
“那你……”
宫粉不再理会,径自去了。
这时在竟陵独霸山庄的战场中,
婠婠先收起四肢,蜷缩作一团,延长了敌人攻击及身的少许时间,然后雪白的长袍像被充了气劲般离体扩张,迎上三人凌厉的攻势,她身上只剩下白色的亵衣,玉臂粉腿,全暴露在众人眼下,曼妙的线条,美得教人屏息。
“蓬!蓬!蓬!”
商秀珣的宝剑,徐子陵的拳掌,寇仲的井中月,只能击在她金蝉脱壳般卸出来的白袍上。
“砰!”
白袍在三股气劲夹击下,化成碎粉。
三人同时被白袍蕴含的强大天魔功震得往外跌退。
婠婠“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转青,像一片云般贴地平飞,剎时间到了墙头处。
明月高挂天上。
她完美无瑕的半裸娇躯俏立墙头,回眸微笑道:“七天后当妾身复原时,就是寇兄和徐兄命丧之日了。”
倏地消失不见。
宫粉出了飞马牧场,骑着商秀珣临别赠的宝马,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马儿撒欢乱跑,她也不管,在马背上双目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待她从思绪中醒来,早已迷失了方向。然她生性洒脱,左右无事,便找了条小路,一路前行。
时至黄昏,宫粉仍在森林里打转,找不到出路。
想来今日是出不了这个森林了。
找到一个小潭,她翻身下马,放了马儿独自去吃草,走到潭边洗手净脸,冰凉干净的潭水让她精神一振。
此时她见清澈的潭水下有不少肥美的白鱼,便向着水面运气一掌拍出,顿时水花四溅,不少鱼儿也被击出水面。她看准最是肥美的一条,冰蚕丝带一卷,轻松收获了晚餐。
熟练地去鳞剖肚,再拾些干柴生火,做个简易的烤架,最后把鱼一串,动作一气呵成。
不得不说,出门数月,宫粉的野外生存能力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从怀里掏出在鲁妙子那顺来的特殊调料,均匀地洒在烤鱼上。
宫粉紧盯着渐渐熟透的烤鱼,两眼发光。
然而,在黑暗中,一道虚实难分的人影鬼魅般向她飘近。
宫粉心生感应,一把抓住串着烤鱼的树枝,死死地瞪着来人。
只见来人竟是婠婠,她略感意外,却还是把烤鱼往身后藏了藏。
“宫粉妹妹,竟在这里见到你,真是有缘啊。”婠婠毫不在意宫粉的敌意和抗拒,大咧咧地坐到宫粉身旁。
就着火光,宫粉这才看清婠婠,她虽言笑晏晏,却难掩脸上苍白。
她皱了皱眉道:“你受伤了。”
“是啊,对了,宫粉是大夫咧,可会帮婠儿疗伤?”宫粉瞬间进入医生模式,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抓起婠婠的手为她把脉,顺手把烤鱼放回了烤架上。只是她忽略了婠婠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婠婠内伤颇重,宫粉塞了颗药丸进婠婠嘴里,又拿出针包,为她施针。
婠婠也不拒绝,吞下药丸,任由宫粉医治。
“谁伤你的?”宫粉对有人能把婠婠伤成这样颇为好奇。
“还不是寇仲和徐子陵那两个狠心的小混混,坏了人家的好事。”
说着,她突然娇媚地对宫粉撒娇道:“宫粉,你帮婠儿报仇嘛。”
宫粉睨了她一眼,冷冷道:“不要运功。”竟丝毫不受婠婠媚功的影响。
婠婠心中暗暗吃惊,脸上却不动声色。
她斜靠在树干上,看着宫粉认真地忙上忙下,突然又开口道:“宫粉,婠儿好饿哦,鱼给婠儿吃好不好?”还是撒娇的语气,这次却没有再用媚功。
“哦。”宫粉正专注着手上的动作,脑子自动过滤了婠婠的话,随口应道。
等等,鱼?宫粉猛然抬头,只见烤架上空空如也,她转过头,婠婠正好优雅地啃完最后一口。
“那是我的!”宫粉悲愤地用眼神申诉。
“宫粉答应给婠儿吃的啊。”婠婠一脸无辜,“宫粉厨艺真好,青璇妹妹真有口福啊。咦,怎不见青璇妹妹?”
“她走了。”婠婠成功地转移了宫粉的注意力。
宫粉低下头去,缓缓收针。
走了?婠婠眨眨眼睛,聪明地不再问下去。
宫粉闷闷地收好银针,正思考着要不要再去弄条鱼回来吃。
突然,婠婠抱着她的右臂,整个人靠在她身上。
“宫粉,我们是朋友吗?”
宫粉不习惯被人靠近,微微挣扎了下,思及她身上有伤,便不再动。
“你是青璇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婠婠笑道:“青璇妹妹的父母是我师尊此生最恨的人,我们可算不得朋友咧。那我还是宫粉的朋友吗?”
宫粉并不讨厌婠婠,略一思考,点头道:“我们可以做朋友。”
婠婠心中莫名一暖,表面丝毫不露,娇笑道:“那婠婠可以问宫粉几个问题吗?”
“可以。”
婠婠放开宫粉坐直身子,问道:“相传医门是战神殿的后人,可是真的?”语气随意,实则极为专注。
宫粉道:“我门中第五代门主确实曾是《战神图录》的命定之人。”
“那宫粉可有战神图录的下落。”
宫粉不太喜欢提及《战神图录》的事情,略有不耐道:“你要那害人的东西做什么,你魔门不是有天魔策了么?”
婠婠笑道:“四大奇书中,唯《战神图录》最是飘渺不可寻。相传修练《战神图录》者,如神之化身,杀气一冲之威,不啻万马千军,能够阴阳互易、循环不息,内力无边无际,身前五尺处,有一无形的护身真气,连强弓利箭也不能攻入,还能够慿空产生雷电进行攻击,一击威力效果与雷击同样巨大。但凡习武之人,谁会不想修炼呢。”
宫粉冷哼道:“《战神图录》出现必是乱世,凡是命定之人,必要肩负极艰难的使命,在乱世之中扭转乾坤,这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五百年来,我门曾经及其繁盛,门人弟子无数,出过无数医术大家,如今却只剩我一个,五大秘技也只有《九转神针》流传了下来,无数高深医术医书在战乱中失传,门派根基被毁于一旦。这害人的东西就该永远消失才好!”
婠婠不料宫粉会如此激动,忙安抚道:“好啦,那咱不说就是啦。”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闭目养神。
在黎明前的暗黑里,风声微响,宫粉和婠婠立时警觉,睁眼看去。
只见潭边多出了一位高瘦颀长作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
此人脸白无须,长得潇洒英俊,充满成熟男人的魅力,双目开合间如有电闪,负手傲立,颇有种风流自赏,孤傲不群的味儿。
婠婠站起身施礼道:“边师叔你来啦。”然后转过身向宫粉介绍到:“这是我师叔,大名鼎鼎‘魔隐’边不负。”
宫粉轻轻颔首,心中闪过齐老头手册里关于边不负的介绍。
边不负为人倨傲,见宫粉不曾起身,觉得失了颜面,冷哼道:“婠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的美人儿,也不介绍师叔认识认识。”
婠婠迟疑,心中不愿宫粉落在边不负手里,暗暗思考如何让宫粉脱身。
还未回答,宫粉看到了边不负眼中闪过的淫邪,眉头一皱,冰蚕丝带便向边不负门面直扑而去。
边不负哈哈一笑:“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他自视甚高,并不把宫粉放在眼里,右手一伸,竟想拽住冰蚕丝带。
不料宫粉含怒而出,用上了十成功力,边不负顿时倒飞出去,右手鲜血直流。
他稳住身形,不敢再大意,从怀里拿出了成名武器青钢环。
宫粉一跃而起,手中丝带飞舞,追着边不负,或鞭或刺,招招直击要害。
边不负失了先机,只能转动双环,一味抵挡。
至柔的丝带在宫粉内力的灌注下,竟能挥舞地“霍霍”有声。
久守必失,宫粉抓住边不负的破绽,在边不负费力抵挡面前的丝带时,另一根丝带诡异地出现在边不负背后,拍向他背心
边不负旋身向下急仰,双环护住面门,丝带恰恰在双环上擦过。
他向后急退,脱离了丝带攻击的范围,刚松一口气,只见九根银针分上、中、下路向他疾射而来,大惊,双环脱手而出,击飞上、中两路银针,向上一跃避过下路。
突然又是三根银针后发先至,边不负避无可避,恰好没入他□□穴位。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然边不负终是魔门中人,婠婠不能让他死在这里,连忙挡在边不负身前,对宫粉道:“妹妹莫恼,杀他可脏了你的手呢。”
宫粉哼了一声,道:“我才不杀他,反正他已经废了,再祸害不得人了。”
婠婠一愣,笑道:“如此当真是好咧,婠儿也谢过妹妹啦。”
边不负一直觊觎着她的红丸,若不是祝玉妍有言在与师妃暄决战前,必须保留纯阴之质,他早就动手了。
婠婠突然走近宫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宫粉亲了一口,又立马放开,见宫粉一副深受惊吓的模样,嘻嘻一笑道:“宫粉真好,婠儿很喜欢你咧。婠儿要走啦,下次再见吧。”
说着,一手提起不省人事的边不负,刚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道:“有件事儿差点忘了告诉宫粉呢。十八年前,碧秀心因研习《不死印法》走火入魔,曾去信药王谷请齐神医出山,但齐神医数月未至,结果碧秀心伤重而死。”说完飞身离去。
宫粉怔在原地,嘴里轻声念着:“十四年前……原来如此,我那时正……难怪她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