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第二天，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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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父亲便出发去苏州了，临走时告诉母亲，将那位夫人要的花样子仔细描好，他这次去要个十来天，时间充裕。
于是，嫦曦便放弃去学堂，专心在家看母亲描花，还让颜润秋纳闷儿了一阵子。
快半个月过去了，父亲终于风尘仆仆的踏进家门，母亲的花样也好了大半，只剩下些零碎的结尾，两人又进房间商量了两天，最后动手开始做旗袍。期间，嫦曦安奈不住好奇，进房间看了一眼半成品的旗袍，一件黑色的旗袍悬在衣架上，袍子的袖边，领口边，下摆边都被细细缝了银线，仔细看了才知道，那是重叠的花瓣，腰身处开始，是一朵盛开的牡丹，用银色和银紫色的线并成两股，做花的边，花瓣里又用银色的丝线缝了阴影，虽然只有一半，但能想象最后的旗袍有多美。
嫦曦的脑海又浮现出那天那张美丽的脸庞，真的很配，若是她穿上，一定很惊艳。
可是，她再没能等到那个女子亲自来拿旗袍，只等到一个据说是区家的仆从，取走了那件袍子。
后来才听父亲说，她死了，病死的。
嫦曦想到这里，揉了揉哭酸了的眼睛，突然听见敲门的声音，区西云在门外轻声问道：“嫦曦？你还好吗？”她一慌，又抹了抹脸，连忙起身去开门。
区西云看见嫦曦哭红的眼睛，叹了口气，拉着她又走回房间，坐在房里的软榻上，从口袋里拿了手绢给她擦干眼泪，轻声问道：“丫头，你躲在这儿哭什么呢？有什么伤心事吗？”
嫦曦抬起眼睛，看着区西云温柔的注视，溪水一样的眼睛，又想起那个可怜的女子，轻轻的说：“区先生，我见过您的母亲。”区西云愣住了。
嫦曦接着说：“您走廊里的那幅画，画上您母亲穿的那身旗袍，是我父亲做的，那时候，我们家开了一个绸缎庄，替一些少爷小姐们做衣服，渐渐也做大了，您的母亲找到我爹，请他帮忙做一件旗袍，没说是干什么用的，可是却花了我爹娘很多的心思，那时我就觉得，这样一个气质清雅的人，才能配那样的旗袍，可是，我却再没见过她，之后听说了她的死讯……”说到这又带了丝哽咽，缓了口气继续说：“但那天看见那幅画，我想，她终究是穿上了那身袍子，真是美。”
区西云坐近她，伸手轻轻拍她的背，缓慢的说：“她没有穿过那身袍子，一次也没有。”感到嫦曦的僵硬，他停了停才又继续说：“我母亲是我父亲唯一的妻子，他们爱的很深，那时家族事业陷入瓶颈，急需联姻寻求帮助，家中只有父亲少妻少子，可是父亲父亲说，这一生，只要这一个女子便可，其他的都是多余，爷爷大怒，他说身为男子，怎么能被区区红颜绊住了，不思进取。所以他不喜欢我的母亲，说若是父亲还是这样执迷不悟，他就不认这个儿子。母亲心思细腻，又太过敏感，爷爷的反对让她太压抑，就得了抑郁症，我十八岁那年，她自杀了。”
说完，他闭了闭眼睛，脸色落寞，嫦曦急忙握住他的双手，区西云睁开眼，浅笑了一下，继续说：“那幅画，是父亲派人去拿回旗袍后自己坐在画室里画的，那时母亲已经过世，他便坐在画室三天两夜，终于完成。出来以后，像是变了一个人，敏感多疑，脾气暴躁，之后也得了肝病过世了。”
嫦曦感到区西云握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紧，她情不自禁说道：“西云，你难过么？难过就哭吧，我陪着你。”说完抽出了手，将区西云的头揽到自己肩上，也像他刚才一般，缓缓的拍着他的背。渐渐感觉肩膀被浸湿。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