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声公馆》九笛

10、第九章

　　十年前，燕桥镇。
　　燕桥这座小镇，是十足的江南水乡的样子，连带着它的名字，也都有股清新的韵味。
　　在这样战/火纷飞的年代，燕桥却好似被上帝遗忘的角落，维持着小桥流水人家的怡然自得，嫦曦的家就在镇上唯一一条河——皖河的左岸，是一幢白色的小楼。
　　嫦曦的父亲佘新玮，是镇子上一个小有名气的商人，做的是绸缎生意，开了一间绸缎庄，卖丝织品，卖稠缎。那缎子上的花样，全都出自嫦曦娘亲之手，清秀唯美的花样，配着簇新光亮的缎子，想不出名也难。
　　于是渐渐地，很多人慕名到他们的镇子上来，为的就是能得一匹佘家缎子做一身儿旗袍，多美。
　　这其中，就包括那个美丽的女子。

　　嫦曦是在一次偶然中见到她的，那时她正和颜润秋俩人从学堂归来，其实她本不必去学堂，都是为了能趁着下学这会儿的空隙，在街上多逛逛，才会央着她的润秋哥哥每日带着她去学堂，颜润秋听课的时候，她就在教室旁边的一个小屋子里看书，那间屋子是夫子专门存书用的，大多数书对于她来说都拗涩难懂，唯独几本神话故事，她看地津津有味。
　　这天也像往常一样下了学，出了学堂的门，她看见巷子口有冰糖葫芦卖，犯了嘴馋，颜润秋就给她买了两根，一手拿着一根，往家里走。
　　走到小楼底下，她看见门口停着一辆轿车，很是新鲜，小镇上不是没有轿车出入，只不过，都没有这辆这么漂亮高档，黑漆漆的车身，擦得干净锃亮，侧边一个双开的小门，门上的手柄是黄铜的，裹着皮革，也反着光，车窗上装有帘子，挡着光，也挡着了里面的模样，嫦曦撇撇嘴，不看了。
　　此时一个司机坐在驾驶座上，看见这两个孩子，什么也没说，继续目视前方。
　　颜润秋说道：“嫦曦，这车停在你们家门口，肯定是你们家的客人，快进去看看。”说完拉着嫦曦的手，送她进了门，转身走了。
　　嫦曦兴冲冲跑进前厅里，里面没有人，只有一个仆嫂对着她说道：“小姐回来啦？”嫦曦嗯了一声，继续往里走。转过楼梯，她听见里面有说话声，是爹，又加快了速度，走到一扇房门前，那是爹娘平时做绸缎花样的房间。
　　她想推门进去，但又迟疑了，就听父亲在门里说：“区夫人，您要的这个花样，我们做起来需要费些心思，若是时间允许，还请您下次来细细说明，至于这黑色的缎子，也得等我去苏州看看，选好一点儿的来，不知可否？”
　　里面一时没了声音，一会又听一位女士的声音说道：“时间不要紧，难为佘老板多费心思了，林熙感谢万分。那么我们就下次再谈吧。”说完这些，又说了些感谢的话。不一会，门就打开了，先出来的是父亲，他看到站在门口的嫦曦，愣了一瞬，又笑了，说道：“这嘴上的是什么？像个小花猫，快去洗洗。”
　　随后出来的，是一位优雅贵妇，嘴角微微翘起，唇上嫣红，衬得皮肤白皙，眼神清澈，像溪水，她也看见嫦曦，微微一笑，温柔的说：“这是您的女儿？真是水做的女孩儿，长大了也一定是个美人。”说完摸了摸嫦曦的头发，手心温热柔软。
　　嫦曦看着父亲送她出门的背影，心里想到：“实在是漂亮的夫人。”

作者有话说

　　回忆。
嗯……我一直很向往江南水乡，喜欢那种烟雨的气息，也希望有一日自己能亲自去体会。
文中的地名是作者虚构。